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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不知道。”严项垂下头。“我没有看表。”
“这么晚您还坐在办公室里?”
“不。昨天我在考虑怎么将饭馆布置得更美。除此之外,收到了市场管理部门的一封信……”
这也不错。这张揉成一团、上面全是血的信纸已找到了。卢茨·贝尼克把它指给普罗布斯特看,这时还补充说道:“看样子是用它擦过刀,但是一点指痕也没有。”
“那么还有呢?”PP问道。
严项耸耸肩。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记不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受难者,他们对三合会极度恐惧才保持沉默。究竟有什么办法才能使他们开。说话呢?他们自己的生命对他们不值一文——大多数人都结过婚,都有孩子,可是为了老婆孩子,他们保持沉默。非常清楚,严项也是要保护他的妻子。
“有多少人?”他进一步问道。
“我没看见他们。”
“严先生……您坐在办公室里,门突然打开,一个凶手——或者几个凶手进来,门正好对着您的写字台。您必然看到了一个或几个作案人!他们总不会是隐身的吧!”
“是隐身的,他们是这样。”
PP深深吸了一口气。保持镇静!他给自己下命令。伙计,要绝对镇静!吼叫没有用。要始终客气、忍耐——设身处地替这个受难者着想。
“那么门突然打开——门前没有人吗?”
“我只看见了一只胳臂和一只手。这只手将刀向我扔来,击中了我的胳臂,我就昏厥过去了。”严说。“请您相信我,警官先生……”
“那么还有呢?”
“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昏厥了,”
“是什么人?”普罗布斯特继续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呢?”
PP又按按严项的肩。“您有仇敌?”
“每个人都有仇敌。”
“请您列举几个。”
“我该怎么列举他们呢?我不知道他们。我只是假设!谁取得成功——像我一样,那么竞争对手就要咒骂他。这不需要有姓名。只是大家都知道。”
“您的伙计没有喊叫求救,没有自卫?他的尸体就躺在距您的办公室四米的地方。您必然听到了什么!”
“我戴着耳机在听收音机。”
“什么电台?”
“我不知道。它播送的是轻歌剧音乐。”
“那么是谁将收音机关掉的呢?”
“想必是那个作案人。当我从昏厥中又清醒过来时,完全寂静无声。”
PP翻看他的笔记本。“时间不对,严先生。您说:凌晨近两点半……”
“这是我妻子说的。我不知道。”
“两点半左右您的后厨房早已关门了——两点半左右您的饭馆也不再将门打开。荷花饭馆没有夜晚营业许可证。除此之外,大门是从里边锁的,也不能说明是强行闯入。什么都没损坏。门没有,窗没有。只有通向院子的后门是敞开的——几个或一个作案人是由这个门离开饭馆的。因此,好像是您的服务员将这个作案人放进来的。荆兴这个时候怎么还在饭馆里呢?”
“这只有他知道。可惜您再也不能问他了,警官先生。”
“荆兴这么晚回家,这事经常发生吗?”
“不,从未有过。”
“那昨天为什么?”
“这我不知道……”
PP停止向严项发问。他再次转向安格拉·严。
“您是两点半后在办公室发现您丈夫的,另外还发现了您的服务员。可是您今天早晨将近6点半才向警察局报警。这中间有四个小时。在这四个小时里您都干了些什么事?”
“照顾我丈夫。将他拖到楼上,给他洗洗。真的他全身是血。”安格拉·严停止啼哭。她只是偶尔在抽噎,而严项又握住她的手。她直哆嗦。
“为什么您不立刻叫医生?这可是妻子要做的第一件事。”
“我丈夫不愿意。”
“我不理解。严先生,一个遭凶杀的服务员躺在楼下您的饭馆里,您的眼被人致残了,可是您吩咐您的妻子不要采取任何措施!这可真是——说得谨慎点——不同寻常!”
“即使喊警察,一个死人也不会复生。我必须首先照料自己。我想知道我是否能活下去。后来我对妻子说:你打电话!”
“这可是完全不可信的遁词,严先生!”PP又转向他的妻子。他的下一个问题就像一颗子弹。他希望用它出其不意地难倒她。“是几个三合会会员,对吗?”
“什么是三合会会员?”她无动于衷地反问道。
“您根本不知道这个名称?”
“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您丈夫能更好地向您解释。”他又按按严项的肩。“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向14K交保护费的?”
严项的脸上没有流露丝毫激动。
“您说什么,警官先生?”他问道。
“您拒绝交钱了吗?”
“我究竟交什么钱?我不欠钱。”
“严先生,这没意思,您拿我当了半个呆子。我是与犯罪组织进行斗争的侦缉处的头头。您一点也不要欺骗我。可是如果您现在和盘托出,您就能帮助自己和帮助您的许多同行……”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警官先生。”
“现在您竟然还要说,您不知道三合会会员是什么!”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与他们毫无关系。我不认识三合会会员。”严项将头侧过去靠到他妻子的大腿上。“我累了。我想躺下。”
“可以理解。我们送您去医院。”
“不。”
“要去。我们从公务角度这样安排您!出于安全方面的原因。我担心三合会继续迫害您。您从现在开始就在警察保护之下。”
“我不是三合会的牺牲品!”严项的声音高而有力。他的妻子将他的头按在她的怀里。她又哭了——因为绝望,因为束手无策,因为害怕。“我呆在我家里!”
“我的看法不同,严先生。”PP向门口示意。两个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走进起居室。“在这种情况下,这是有决定性意义的。警察将保护您。”
“我不需要警察!”
“那我答应您:我们要抓到这个或这几个作案人!”
“我不信。”严项没有反抗就让两个医护人员从沙发椅中抬了起来。“您永远抓不到他们!”
“啊!为什么不能?”
现在我有了他,PP很高兴。现在我终于有了他。然而严项的回答又使他无可奈何。
“为什么?因为他们是隐身的——像在我这里一样是隐身的。”
两个医护人员将躺在担架上的严项抬出去。他的妻子跟着他,仍然抓着他的手。
当彼得·普罗布斯特一个人在房里时,他大声地、发自内心地说道:“扯蛋!”
在13处,人们在整理凶杀侦缉处的侦查材料和检验鉴定。如PP所说,这是令人丢脸和沮丧的。
“链条最薄弱的一环”——安格拉·严表现得比假定的还要硬。她没有被瓦解。她听从她丈夫的。她不了解三合会。她在六星期前才随她丈夫从瑞士来到德国,在瑞士——听起来完全可信——她从未听到过这个名称。如果六年以来严项不是已经在拉珀斯维尔开玉花园餐厅,那或许还可以相信她。这个餐厅现在租出去了,为的是在慕尼黑开这家新饭馆。
“在苏黎世有一个非常活跃,但非常隐蔽、几乎无人谈论的三合会支派,”彼得·普罗布斯特在形势讨论会上说道,“它直接由阿姆斯特丹总部领导,但不属于14K,而属于大圈帮三合会。这个帮会在加拿大、美国、泰国、菲律宾、日本、澳大利亚和荷兰建立了一个到目前为止成员数量仍然未知的庞大组织。它是14K的一个强大竞争对手。有可能是14K对严项进行报复,因为他在瑞士交保护费,而在慕尼黑却拒交。甚至可能他继续向瑞士三合会交,而且在慕尼黑也依此办理。各三合会之间没有‘双重纳税协定’。每个人都必须向他所在地的三合会交钱。严项倒霉,有两个‘保护者’。他很不聪明,没把14K看成是更强大的保护者。现在他知道了!而且他妻子也知道了。她像所有惊慌失措的人一样沉默,因为她知道三合会的一些办法。换而言之,”PP用拳头擂桌子,“跟奥林匹亚公园凶杀案一样:我们无能为力!可是有一点始终是肯定的:14K现在比以往行动得更快、更残忍。”
第二天各报纸和电视的报道短时间内就使居民惊起了。可是实际上只持续了很短时间——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