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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幔∥颐�13处有一句话:如果黑手党成员拉屎发出恶臭,就可以知道人在哪里——如果三合会会员拉屎,根本连闻也闻不到。”彼得·普罗布斯特转身。“将尸体包起来送给法医去。”
“知道他受了些什么伤的确没有什么意思。这不会使我们的侦破工作有所进展。我将马上叫人将他弄到大学病理室。他们的尸体很紧缺——尤利乌斯将这个死者一交出就送走。”
主管律师是尤利乌斯·瓦雷姆巴。尽管他有这么个姓,可他不是黑人——瓦雷姆巴是个典型的非洲人的姓,而他是一个金发的北国人。同事们戏称他是个“未能如愿以偿的酋长”。
运尸车开过来,两个人卸下锌棺材把尸体装进去。“这真令人恼火!”他们中的一个说道,“这些家伙我们没有逮住。”他看着彼得·普罗布斯特。“高级专员先生,他们可是在我们的鼻子上跳舞……”
“所以我们必须活着,直到我们的重大出击取得胜利。”
“那该怎么行动?”
“我们没有闲坐着在猜填字谜。13处已张了网。只要池子里有一条鱼,我们也要逮住它。这只是时间问题,还有运气问题。我们并不比三合会笨。您不要再多问了。我什么也不能再对您讲。我们警察局无论如何不是没有头脑的人的团体。我们会抓住这些家伙的。”
PP与他的同事贝尼克告别,登上自己的车。“请将有关的侦查报告送给我,彼得,”贝尼克说道,“我们的工作就像寻找沙粒。或许这个死人就是这样一颗沙粒……”
在后来的一些侦查过程中,PP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个死掉的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从哪里来,一切都摸不透。甚至钟玉山的寡妻也沉默;孩子们也很冷静地懂得,坏人将他们的父亲带走了,可这事谁也不能说。三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七岁、一个十二岁,细长、瘦高、戴着一副角边眼镜的老大对他的母亲说:“别把这事告诉两个小的。可是你可以将真情告诉我:他们将爸爸杀死了吗?”
“是的。”
“他现在在哪里?”
“警察将他弄走了。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
“还没有埋?”
“还没有。”
“是三合会干的?”
“是的。”
“爸爸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
“他不想再向他们交钱。”
“因此他们就杀了他吗?”
“他威胁他们,说他要去找警察。”
“爸爸为什么这么笨呢?”
“他对这种人非常愤怒。‘我们劳动,’他叫道,‘你们这些懒汉来收费!你们是青蝇,是尸蛆!我找警察来对付你们!’他在狂怒时根本没考虑在这种场合喊了些什么。否则他绝对不会这样做!于是这几个家伙就说:‘你激动了,亲爱的玉山,这我们理解,可是我们不理解你为什么用警察来威胁我们,甚至不理解你为什么特别想到警察!单单这种想法就伤害了我们。’接着他们就把他抓住带走了。”
“爸爸为什么不反抗?”
“他们是三个人,我的儿子。他很从容地跟着他们走。把头高高昂起——他是个骄傲的人,他说,钟某决不低下他的头。”
“你在场,妈妈?你怎么不喊?你怎么不跑,不去寻求帮助?”
钟寡妇高高捋起她的衣袖,将她的两个胳臂伸到这个男孩的眼下。两个上臂划着条条血痕,这些血痕上她用碘酒涂过。她没有用绷带——空气愈合一切创伤,这是一句中国古老的格言。
“因此……”
男孩呆视着他母亲被划伤的两个上臂。他的嘴唇紧闭。
“他们也想杀死你?”然后他迸出一句。
“不,只是警告。”
“我要为爸爸和你报仇!”男孩用武士般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不害怕三合会会员。要是我认出某一个,我就把他杀掉。一个一个杀。他们不会知道是谁干的。没有证人。”
“你将和你的两个妹妹飞往美国,到洛杉矶菊珍舅母那里去。在那里他们就抓不到你们了。”
“那么你呢,妈妈?”
“我留下继续掌管爸爸的饭馆。”
“他们会强迫你将舅母的地址交出来的。”
“他们办不到。我将沉默至死……”
男孩独自出神,他像从不低头、哪怕在尚方宝剑面前也不低头的钟家人一样在想,在感知。砍他的头,他也会笔直站着不动。
“我将从洛杉矶回到慕尼黑来,”在长长的一段沉默后他说道,“在我长成大人时,在两年以后。我将他们杀害爸爸的那一天烙在我心上,在我为爸爸报了仇时,我的心才会像一个常人那样跳动。在那之前,我的心里只有烧死我的敌人的火焰。”
苏坤——钟玉山的寡妻将她的儿子的头按在怀中,非常镇静地说:“我为你骄傲,礼宏。在你身上保持着我们祖先的精神。”
这一切对13处当然都始终是封得严严的。刑事高级专员彼得·普罗布斯特派出他的侦查人员,尽管他们在各饭店或商行进行询问,但一些人望着他们,就好像他们问的是别人听不懂的话。只有一个人很有礼貌地微笑着说,他实际上也是代表所有的人说:
“我们根本不知道。”
“跟往常一样!”便衣警察反击道。
“是这样,跟往常一样。”
“总是同样的话!”PP在第二天13处的晨会上喊道,他用拳头敲打放在他面前的报纸。大字标题跳进了他的眼里:无名男子在奥林匹亚公园遭凶杀、三合会又在拼命行凶、奥林匹亚公园发现面目全非的人、我们警察何时醒来呢?
“瞧这些新闻记者!警察何时醒来……在写字台的计算机旁发出责难很容易,他们把我们看成废物!这些乱涂乱画的人知道什么是三合会?如果他们比我们强,那么他们应该赶快去破案!凶杀侦缉处的同事贝尼克随后将有大量的工作。留给我们的是:监视。或许我们能找到线索,能将这团乱麻解开!这就会成为一个可以向教皇报告的奇迹。”
侦查工作停止;钟玉山的尸体送到了大学病理室,供医科大学学生教学之用。
星期六早晨,爱新·宁林出现在钟玉山的寡妻处,对她表示同情,同时向她索取一万马克。她毫不迟疑地将钱交给了他。
可是这还不是全部。宁林还递给她一张帐单:
开车到奥林匹亚公园 12马克
询问 200马克
三小时审讯 600马克
一颗子弹(9毫米) 900马克
回程 20马克
合计 1732马克
加上特殊附加费 5000马克
总计 6732马克
苏坤同时结清了这个帐单。可是当她将钱放到宁林张开的手上时,她一点也不激动地问道:
“那么我的刀痕呢?这不要收费?”
“这不要收费。这是免费的。”宁林狞笑着说,他像是讲一个肮脏的笑话一样。“这属于我们为顾客服务的范围……”
“那么我不欠债了?”苏坤反击道。
“别这样。下星期我带一个新的合作伙伴来,将他介绍给你,你或许会高兴。我接受了其他任务。对新的钦差要放尊敬些,对他要像对我一样。顺便说一句,这个帐单对你是有利的,这点我希望你承认。警察将钟玉山弄走了,否则你还得付他的葬身地的钱。”
“请向大佬转达我的感谢!”
爱新·宁林离开饭馆,登上一辆小型日本车开走了。在进行监视的一个便衣警察犹豫不决。应该询问他吗?星期六早晨他在饭店里找什么?这段时间可什么吃的东西也没有呀。
他盯住并踉着宁林。在公爵大街一个十字路口,交通灯亮了红灯。便衣警察将车停在宁林旁边,旋下玻璃说道:
“请您过十字路口停在路边。刑事警察。”
宁林点头,朝便衣警察微笑。在过十字路口后,他将车在二十米的地方停住。便衣警察在他后面刹住车,从车上跳下。宁林像平常一样很客气,他从车上下来。
“我错在什么地方?”他问道,“开得太快?”
“您刚才在上海屋饭店。”
“是呀。这不让吗?”
“这段时间您想在那里干什么?”
“我给钟玉山老板送一种佐料。这种佐料他用完了。藏红花佐料。他需要用它做一道鸡。这是一种名贵佐料。我是佐料商。”宁林打开后门,指着装有各种佐料的满满两个纸箱。一阵香雾向便衣警察扑面而来。
糟糕,他心想。白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