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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汪古部自被完颜亮逼退,罗彦也不思南下,反正土壕工事以南的汪古部诸族尽皆移至草原上了,再往南下也无用处。罗彦在草原上本有一个绝对无人可以替代的优势,就是通过夏国对草原开展贸易,但眼下撒离喝封了榷场,阻断道路,便让罗彦束手无策,只得回过头来,建设汪古部。此时不亦鲁黑汗也尝到东胜州中滋味,晓得住远胜于穹庐,是以邀贺兰可汗商议:“可汗来自汉人国中,必然晓得汉人居所如何修造,若克烈部也有东胜州那样城池,何惧塔塔尔或金狗来犯?”此话与罗彦不谋而合,遂进言道:“大汗欲效汉人建城池民,有何难哉,只须征集人手,取土烧砖,某家当与大汗筹划!”
此时塔塔尔人元气大伤,金人自顾不暇,无人来与克烈部为难,甚至忽图刺遭遇塔塔尔部一败之后,一时间也只得忍耐苦熬,不敢擅兴兵马再去寻仇,所以克烈部居然轻松征集三万族人,加上汪古部族人,开始烧治城砖,开挖城壕,立志建造克烈部的第一座城池,汪古部也可在此暂时栖身,以待收复故土。
此间战事已了,岳雷本待返回泽州,却闻得撒离喝断道,不敢擅动,罗彦却趁便着岳雷训练汪古部兵马,这番南下驱赶得三万余族人北上,居然让汪古部凑出了近三千骑的“正规军”出来,岳雷闲来无事,也趁便就训练这些蒙古汉子,毕竟马是好马,兵是好兵,训练起来也开心,可惜的是只会数句蒙语,不能与这些蒙古汉子多交流,否则还会多些朋友,但双方共同之处在于,这些汪古部汉子多半在金人手中吃过苦头,或者家小有丧于金人手中者,对金人切齿痛恨。但面对金人地精兵,单个强悍的蒙古汉子自然不是对手,便是在人数相若的情况下,金人兵甲严整,久经操练,蒙古人一般地要吃些亏。除非是在快速地运动战中,装甲可怜的蒙古人才可以凭借远超金人机动性,取得一些战果,这也是蒙古人不会列阵作战的一个原因。
眼下已经有了很大地不同,汪古部虽不如克烈部精锐那般在罗彦手下训练得久,也暂时没有足够的铁器来装备出一支铁旅,仍有基本的铁器可以满意兵器的需求,是以不再像往日,靠狼牙飞羽与金人战斗,这便需要掌握新武器与战法了,汪古部再不是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之辈!岳雷虽在潞州时不曾过多显露武技,连练枪时也多半自行练习,众军皆不能得岳家军窍要,何况岳雷所学,结合了杨再兴枪法,眼下已经登堂入室,哪里还会轻易显露?但训练汪古部汉子时,却有一个不得已处:草原上的汉子只敬服比自己强大地好汉,却不管你出身如何。岳雷无奈,只得不时与军中好手相持,但此时的蒙古汉子们哪里是岳雷对手?长枪去了枪头,步战固然不能动摇岳雷分毫,上了马去,三五骑也不是岳雷对手,长枪挥处,枪花怒放,中者无不落马,这还只是木柄击打,若是换上趁手地铁枪,只怕肋骨能够保得住平安的也不多!数次下来,蒙古汉子们等闲不敢提出和岳雷交手,只怕狼狈不堪。
七月末时,撒离喝奉兀术严令,虽不愿从汾州撤军,却着人往夏国,商议奉还财货事宜。
战太行 第一百九十八章 撒离喝还钱,岳二爷现身。灭口!
月间,任得敬获知消息,道是撒离喝已经遣使来商谈货之事,大喜过望,来愿望不高,只要撒喝不再苦苦相逼,撤去边境上重兵,不再催问粮草,已经是意外之喜,岂料兀术严令之下,竟然还肯归还所掳去的财货!李仁孝却在宫中大是不解,询问道:“兀术此举何解?莫非大金国已经今不如昔,不敢再对我大夏威逼,凭一纸书就肯退兵求和?”
任得敬虽是皇帝外公,也自恭敬,不敢逾越,小心应对道:“陛下,金人性如虎狼,岂是好相与的?此番得以如此轻易讲和,大约不是北方起衅,就是南方不安,前者令我大夏兵马出镇大同府,大约便为此事,若不然,岂会这般轻易就归还夏商财货?”
李仁孝心旧透亮,虽然年纪尚小,但久在国中治事,哪里还不晓得蹊跷,自然知道任得敬近年颇积财货,但贵为自己的亲外公,便富于王候也是当得的,自然也不曾太介意,眼下听任得敬说起军国大事,仍不忘念及自家财货,也不觉心下有些不屑,只不便宣之于外而已。于是问道:“西平公以为,金军此番退却,还会与我大夏起衅否?”
任得敬偷觑李仁孝,这年轻的皇帝毕竟未经历大阵仗,此番边界上,夏军与金军对峙,已经让李仁孝数十日里寝食难安,眼下金人虽退去,仍在惴惴不安,只怕大夏国在自己手中陷入战火。大夏国土地贫瘠,又多荒漠,自来所产除了畜牧所出。粮食实在少得可怜。往往还须通过与金、宋榷场贸易取得必须的用品。如今军事固不如金国,连生存所需要的财货都掐在金人手中,自然不好过得很,早盼着与金人休兵,而与泽州榷场重开贸易,但这岂是自家定得了地,还不是全看兀术脸色!如今虽得朝夕平安。还怕有些不踏实处,是以向任得敬问起。
任得敬晓得这病根,遂宽慰道:“陛下不必烦恼!如今克烈部不来与我大夏为难。两边贸易颇多。定是与金人起衅,这伙蛮夷岂是寻常?臣料那兀术也必为此不得安生,何况大宋国实力强横。只是迫处江南,一旦河北有变,岂无动静?金国安危未定,南北俱非平安所在,大夏只要不擅起边衅。料来那兀术必不敢提兵问罪!”
任得敬这话,倒有七八分说到兀术心上。只是兀术远在上京,并不晓得罢了。
任之才随即奉旨,出使延安府,与金人交割,只是见到自家财货,只得叫苦!其中箱笼犹在,车辆也不曾少,连拉车地驽马也不差几匹,惟有车中值钱的茶、丝、瓷器等物几乎十去六七,余下的不足四成,还多有破败处,哪里像初掳去时的模样?这等物事拉回大夏去,只怕任得敬也不会满意。但人在延安府,岂敢与金人争是非?只合小心应承,求得平安携货返家便好。
撒离喝也颇有些惴惴不自安,毕竟兀术严令,须尽返夏商财货,只是其中近半已经赏赐了麾下将校,自家宫室里也应用了不少,哪里还得出来这许多,见任之才不曾计较,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是延安府金军中士卒还有不平者,以为这些财货迟早都是大金口中之物,哪里能够就这么便宜地还回去?其间免不了对任之才恶声恶气,任之才不敢作声,只得忍气吞声返大夏而去,任得敬晓得详细时,在西平公府中大声咆哮:“这班金狗!迟早某家要上延安府讨要,哪个敢少了某家一文!”
眼下西平公麾下不下于三万兵马,又平定了国中诸族叛乱,正是兵强马壮之时,虽远不及金人骑军精锐,却也有信心对延安府金人可堪一战。
九月间,兀术遣使至忽图刺处,欲册封忽图刺为“大金蒙古国皇帝”,承认忽图刺对草原的统治,以修两国之好。忽图刺岂会听金使言语?遂在金帐外将来使斩杀殆尽,却按金人书中之意,在金帐中称帝,号令草原各部前往朝拜。凡现有可汗,一律封王,小部亦按金制封堇,小部首领则有百夫长、千夫长之职衔,于金帐所在处兴建城池,欲与金国分庭抗礼。贺兰可汗早有封号,也不须另求,享受的是与不亦鲁黑汗同等待遇,不亦鲁黑汗却在帐中大怒,誓不受忽图刺册封,最后经再三劝说,才由古儿汗代表他前往金帐处受封而返。岳雷却见金、蒙间一时无甚战事,大觉无趣,又闻说夏、金榷场重开,坚持要率部南下,返州练兵,罗彦阻拦不住,只得由他。
月底时,重开榷场之后的第二队夏商离开夏境,进入延安府治内,这一队人马比上一队更多些,不下四五百行
师,押着近千驮货物往泽州方向而去。其间经过延才特意吩咐,众须小心在意,莫惹了州府所辖金军,但求平安渡过,便是侥天之幸。只是越怕生事,越是离不开麻烦,大队才入出延安府不到一日,便与巡逻地金军相遇于道。任之才早有预料,备了数份礼物,只待有金军盘问,便上去送达,以买沿路平安,甚至这装载礼物的专车都随时就跟在任之才之侧,以备不时之需。
眼见这队金人气势汹汹,任之才小心翼翼上前道:“列位军爷,小的是这队夏商之首,有甚不是处,还请多包涵!”说话间已经悄悄将一包银钱奉至那率军地猛安面前。那猛安却黑着一张脸,原来上回掳夏人财货之事,撒离喝无可奈何之下,一来须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