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些技能学习还可以给他们提供自食其力的一技之长,让他们平添生活的自信。
在基金会不足10个的房间中,有两个房间引人注目。一间是图书馆,另一间
是茶室。
作为一家社会机构,有间图书馆本不稀奇。但是这间图书馆不仅收集了近10
年来香港、内地以及世界许多国家的媒体发表的关于艾滋病问题的报道,收集了
丰富的相关科研资料,还有大量论述艾滋病问题的中英文图书。除此之外,他们
还有一个小小的电脑中心。艾滋病人和他们的家属在图书馆里可以随意查询资料、
阅读书籍、使用电脑,还可以自由地上网浏览,或玩基金会提供的有关艾滋病问
题的角色扮演游戏。
茶室的设置更为有趣。每到中午,基金会的社工们会和那些愿意在此逗留的
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病人们在这里喝茶、聊天。艾滋病人们如果愿意下厨做饭,
茶室为他们提供了微波炉、煤气和各种炊具,还有宽大的餐桌、冷热饮水机。这
里既没有专为病人设置的消毒或隔离设施,也没有张贴注意事项。在这种环境中,
你经常会忘记自己置身于一个专门为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病人提供资询、服务和
帮助的社团,而会认为自己走进一个充满友爱的家庭。
我曾询问过艾滋病基金会的社工叶其芬(Marry
)小姐,是不是香港的大多
数人都对艾滋病感染者和艾滋病人充满了理解、宽容和同情?
她给我们讲述了两年前香港着名的“九龙湾事件”。
1999年5
月,香港观塘区九龙湾丽晶花园社区旁新开业的“九龙湾健康中心”
门外,挂满了抗议标语。连续几天,聚集在一起的丽晶花园居民,手持横幅,拿
着喇叭,高呼抗议口号。
“九龙湾健康中心”是一个综合医疗服务场所,历经3
年左右的时间才设计
建成,旨在为观塘区的市民尤其是老人提供良好方便的医疗服务。开业之初,一
些丽晶花园的居民听说这个诊所要接诊性病和艾滋病人,又看见中心还有200
张
病床,以为要接收艾滋病人在这里住院,立即反应强烈。他们的理由是中心的X
光机在使用时会发出不利于他们的辐射,前来就诊的性病、艾滋病患者身上的细
菌、病毒会通过风传播到空气中。连续多日,抗议的居民在中心的门前示威、抗
议、贴标语,甚至一旦有人从中心出来,抗议者就立即用清水冲洗他经过的地面。
这些举动给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爱滋病人的心灵带来了痛苦和压力。一位自
称为“刚”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写道:当我徘徊在健康中心门口时,那种怕被伤
害和侵犯的忧虑令我变得警惕。我的心犹如被飞驰的车轮碾碎般在淌血!另一位
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在给抗议的居民的信中写道:你知道吗,世上每一个人都不想
自己染上艾滋病病毒的,每个艾滋病患者或病毒感染者都很需要你们的支持。
“九龙湾事件”发生后,在全香港引起了强烈反响,香港艾滋病基金会等民
间团体向社会呼吁给艾滋病人以尊重、关爱,维护他们应有的权利。
丽晶花园紧急成立了社区联络小组,力图通过多方沟通消除误解和对立。他
们制作了介绍艾滋病的感染途径、如何对待艾滋病人等内容的科普展览,在社区
内巡回展出,并规劝那些抗议的居民自动拆除带有歧视字眼的标语。
那天傍晚我们到一家商店闲逛,年轻的售货员小姐对我们每人衣领上别着的
“红丝带”标志感到新奇。她微笑着与我的同伴搭讪:“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是红丝带,是国际上援助艾滋病人组织的标志。”听完我们的回答,小姐一
脸灿烂的笑容立即烟消云散。
香港艾滋病基金会的总干事连爱珠女士说,尽管我们对公众进行了大量的有
关艾滋病问题的宣传,告诉公众任何人都有可能感染艾滋病病毒,尽管香港八成
以上的人在回答问卷时对艾滋病的感染途径答得一清二楚,但是人们心理上仍旧
很难接纳艾滋病人。她曾就此询问过一些年轻人,你们既然对感染途径这么清楚,
如果有位艾滋病人现在从你身边走过,你躲他不躲?十之八九的人回答说:要躲。
连女士说,我们应扪心自问,人们为什么会对艾滋病人这么歧视,这么有偏
见?是否你我也曾经告诉过我们的孩子这些得病的人都是行为、品德不好的人?
不是就有医生对那些询问自己为何会感染性病的患者说:“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还
不知道!”也许我们每个人对既成的偏见和歧视都负有责任。(《中国青年报》
蓝燕)
上海青年写出《艾滋手记》
本报记者曾鹏宇报道 一位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工作和爱情都一帆风顺,
然而就在一生中的第一次性行为——嫖娼中,他染上了艾滋病。痛悔不已的他辞
了工作,断绝了与父母、女友的联系,巨大的压力使他只能靠在网上发表自己的
亲身遭遇作为与外界的惟一沟通……近日,《艾滋手记》在“榕树下”网站登出
后,立即引起了各方关注。
■我错了,所以我不希望别人也错
昨天,记者在浏览“榕树下”网站时,看到了这位网名叫“黎家明”的年轻
人的文字,写得真实而痛楚。网站编辑飞乐(网名)告诉记者,黎家明是6
月27
日打电话到“榕树下”网站,希望发表这些文章的。
黎家明说,自己去年大学刚刚毕业,在一家知名大公司工作,收入丰厚。
去年年底,他和同事喝完酒后去了洗头房,他和一个卖淫女在没有任何安全
措施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两周后他出现低烧,一周不退,后来身上又长出红色
斑点。他到医院检查,结果HIV
反应是阳性——他感染了艾滋病!
为了证实此事,“榕树下”网站专门找到了他的主治医生,医生提供的发病
时间、症状、就诊情况和黎家明完全一致。这位国内着名艾滋病研究专家对他的
评价是:“一个单纯的孩子,素质不错。从我了解的情况看,那次确实是他第一
次和异性发生性关系。”
在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后,“榕树下”于7
月12日开始刊登他的文章,文中
所有隐私性的东西都被删去。黎家明在文中说:“我自己是做了错事,所以不希
望别人也犯同样的错误。”
■陆幼青可以在阳光下说他得病了,而我不能
昨天,记者试图电话采访黎家明,被婉拒。飞乐对记者说,黎家明的思想压
力很大,因为他曾经是一个生活一帆风顺的年轻人,健康、正直,而现在这一切
都因为那次不检点毁灭了。确诊后他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割断了和父母、女友的
联系,在各地寻医问药,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背负着沉重的罪孽感。
飞乐回忆起第一次与黎家明见面时,本来应该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看上去
很瘦,脸色不好,人也非常拘谨,尤其是身体语言,说话的时候捂着嘴,十分注
意不和别人有身体接触,对周围的人保留着十分的敏感和小心。因为这个病,他
觉得自己“不干净”,因此穿的是一身白色衣服,并且不停地吃药,两个小时就
吃一次。告别时飞乐和网站CEO
朱威廉留下了联系电话,黎家明一下哭了起来。
飞乐说:“他自从得病后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所以连这样平常的小事都觉得是
难得的信任。”
而在他的文字中,更多的是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和绝望,这不由使人想起另
外一个上海人——陆幼青。但是黎家明说:“陆幼青可以在阳光下说他得病了,
而我不能。”
■《艾滋手记》考验社会宽容度
《艾滋手记》上网不过一周,却已有了近3
万浏览量和600 多篇留言。在这
些留言中,大部分对黎家明表示了同情和安慰,也有不少对他嫖娼的行为进行了
严厉的指责,甚至有人觉得他因为嫖娼而感染艾滋病是“罪有应得”,这使得他
非常痛苦。飞乐说一次半夜12点他忽然打过电话来,反复问:“你觉得我是那种
堕落的人吗?”
看来,黎家明和他的《艾滋手记》正在考验着社会对艾滋病感染者和艾滋病
人的宽容度。不过,至少从黎家明的行为和写出的文字来看,这是个非常负责任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