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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们每个中国人都能美梦成真。
在〃黑色星期一〃;我埋下了梦想的种子
我是80年代末来到美国的。
记得那天是8月3日,我飞抵旧金山。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重新看到陆地时,我知道,我来到了世界另一端的新大陆了。飞机下那一望无际的青灰色大地, 就是我要到的地方吗?不知道这里等待着我的是怎么样一种命运。
当时,年轻的我雄心勃勃,心想无论怎样我一定要赤手空拳地闯出一番天地来。回想 起来,那时的我确实是十分幼稚的,一向在家丰衣足食地过惯了舒适生活的我,未曾想到, 等 待着我的是艰难辛苦的美国生活;也未曾想到,那样摸爬滚打的日子我还能咬着牙熬过来; 更未曾想 到,我居然闯入那个神秘的金融圣地——华尔街,并成功地成为一名华尔街股市职业操盘手 。也许,这就是老天要你成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吧。
念中学的时候,我就在日记上写过:假如有一天,我能到国外去,我一定要成为一个成功的股市投资人。那时,中国还没有开放股市。
我对金融业的兴趣也许是有家庭的影响吧。我的外公在上世纪初留学美国学习金融后,回国 在广东华侨银行担任总经理,曾经雄心勃勃地要在金融界大干一番。可是后来,遇上日本人 侵略中国,他所有家业都毁于一旦。全家人逃到偏远的乡村避难。我妈妈至今还清楚地记得 ,有一天全家逃难到广州远郊的小镇,忽然听见有人喊“日本鬼子打过来啦〃,一家人赶 快 随着逃难的人群往更远的乡间跑,没跑很远就听见后面响起了枪声,回头看一眼,镇上的房 子已被日本人放火烧着,黑烟高高地飘向天空。她跑得太急,鞋子掉了一只,由于当时 满心恐惧慌张,只怕被日本人追上,哪敢回身捡鞋子。
再后来日本鬼子被打败了,外公也失去了一切资本和外在环境,就在香港默默地度过了下半 生,壮志未酬。我的舅舅后来也在香港长年从事黄金、股票的投资,却总是赔多赚少,常常铩羽而归。
不知是否因为我和舅舅长得有点像,爸妈常在我面前提起他。后来我在美国做起了股票,他们便无端地担心我会重蹈舅舅的覆辙,陷入失败的境地。
我在准备出国留学时,时常绘声绘色地对家人说,我将来要做个华尔街的股市高手,虽然那 时我连什么是股票都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我那谨慎保守的父母总是告诫我要做“实在〃的事情,最好是像他们一样做学问,将来做个大学教授。
虽然从小我耳濡目染地受父母的影响,养成了爱看书学习的习惯,但长大后我渐 渐感觉一辈子在象牙塔里搞研究似乎不是我的理想职业。
我的个性比较喜欢有创造力的生活,怕做单调、重复的事情。从小我就非常调皮,上小学起 虽然我的成绩一直都不错,但我总是有不爱做功课的缺点,遇到区里、市里举办竞赛时我总 能靠出色的发挥,拿回一个又一个让老师、家长感到骄傲的名次,可平时我却不能像那些用 功的孩子一样名列前茅。
想象未来的职业生涯,我比较向往更富有挑战意义的行业。当时中国内陆还没有股票市场, 但从报刊上的新闻报道里,我朦胧地了解了一些关于股市的情况,对我来说股市里充满了神 奇的故事,巨大的财富可以在一夜之间被创造或失去。像许多年轻人一样,我渴望着有 机会在峰巅浪尖一展身手。
可是听父母讲起和金融业有关的事情,似乎总是比较消极的。舅舅在香港做股票总是赔多赚 少,中国当时还没有股票市场,对国外股市的报道也并不全面。1987年美国股市发生的崩溃 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仔细阅读了每一篇能找到的相关文章。父母把这一事件作为股市 风险太大的一个明证,新闻报道也大多是负面的。我却感到莫名的刺激和兴奋,虽 然我还毫不明白股市的运作原理,但道琼斯工业指数在一天内暴跌500多点足以使任何人感 到震惊,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5600亿美元的股市财富竟能一下子烟消云散、消失殆尽。
1987年10月19日被称为美国股市的“黑色星期一”,但对我来说却是股市探索的第一课,从此我对股市产生了真正的兴趣,我暗中琢磨着将来一定要弄明白我心中所有和股票有关的问题。 我那时就在心底埋下了一粒梦想的种子,梦想着将来成为一个股市交易高手。
十五美元
我要到的地方是美国南方的田纳西州立大学。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就到姐姐所在 的弗吉尼亚州停留几天。
经过在华盛顿转机,我终于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弗吉尼亚大学。姐姐比我早来两年,对当地的情况十分熟悉。休息了一两天,调整了一下时差之后,姐姐决定让我体验一下生活 ,带我到学校一个教授家去做清洁工,主要是吸地毯、擦窗户、打扫卫生等。
这家男主人是弗吉尼亚大学工业系的教授,女主人是学校诊所的医生,两人年纪都大了,也 没有孩子在身边,他们所住的花园小楼有楼上楼下五六个房间,急需有人帮忙打理,便登 出了招聘广告。姐姐看到校报上的广告就去应征,每周两次为他们做家务。
我和姐姐一起工作了三个小时,先把所有要洗的衣服放到洗衣机中洗涤,然后开始吸地毯, 擦 窗子。我刚做不久就开始叹息,天哪,这家的每一面墙几乎都有几扇落地窗,擦起来真麻烦 ,幸亏有长竿子的擦窗工具,否则真不知怎么办才好。然后是擦厨房的地板和水池,还有三 个浴室的浴缸和洗面盆,还有那多得不得了的门和柜子。我边做边想,我以后可不住这么 大的房子,有这么多活要干,还不把人累死了。不过我也是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天知道我要混到哪辈子才能有钱买这么大一栋房子。
我们的报酬是每小时5美元,算下来共挣了15美元。这是我到美国后挣到的第一笔钱。对我 这个心比天高的公子哥儿来说真是难得的体验,我出国前是从没干过什么家务的。 我第一次体验到了赚钱的辛苦。姐姐对我说,几乎每一 个来留学的人都在假期、课余打工,在美国,靠自己双手努力劳动闯天下的人最受尊敬,而 好吃懒做的人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受姐姐影响,到了学校后,我也到当地的学生餐厅去打工。因为是新到的,肥差 都被人抢掉了,我只找到了一份别人都不太想要的工作,每天早上4点到学生 餐厅,在厨房刷盘子洗锅,还有炸薯条、煎鸡蛋之类的活儿,工资也是法定的最 低工资——当时是每小时3。95美元,扣了税只剩不到3。5美元了。
我做了不久便不干了,我给自己找了不少借口:我有全额奖学金,暂时没必要去靠打工维持 生计;每天一大早去洗两小时锅,才挣六七块钱,一个星期做4天,只挣20多美元,实在太少了,还不够我的伙食费;我刚来不久,要集中精力搞好学习,每天4点起床离开温 暖的被窝去干活,影响了睡眠,得不偿失。
虽然这些借口都有一定道理,但归根结底还是那时我刚到美国,还没摆脱 我在国内养成的娇生惯养的习惯,有些怕吃苦受累。现在每每想起,还感到有些羞愧。
都是乡愁折腾的
一开学我便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去,虽然我在国内时学习一向不错,托福、GRE也都考得 很好,但我要学的是经济学,在国内时我的专业是交通管理,在西方经济学方面几乎没有任 何基础。我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从微观经济学到宏观经济学,从统计学到概率论,每一门课我都得迎头赶上。 为了不至于名落孙山,我业余时间便在图书 馆里泡着。好在这里的学习条件非常 完备,图书馆24小时开放,教授们也每周有一两个下午的时间专门用来答疑解惑,对任何 愿意努力的学生来说,这里的学习环境是无可挑剔的。
到美国后的前几个月,最大的困难不是物质条件上的,而是那斩不断、理还乱的思乡之情。 自小在家里被爸爸妈妈呵护备至,如今自己孤身在外,那种早已浸润到每一个细胞中的浓浓亲情,会时时刻刻揪人心肺,怎么也无法挥散那番惆怅。特别是夜阑人静时,那般牵心挂肚的乡愁,让人辗转反侧,彻夜无眠。那千山万水的遥远时空,令我 一个堂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