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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处长继续留在春都市负责全盘指挥工作,并重点负责在省城的猛子和小龙的联络工作。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在勐龙市布控的王义荣局长,经过几天时间的摸排,未发现杜豪的行踪。而猛子这边从杜豪嘴里也掏不出“货”到港的准确时间,案情没有新的突破。江处长决定抽回勐龙市一行人马,重新研究下一步行动方案。
专案组指挥部会议室里,传出了王义荣局长的声音:“审讯猛子时,他曾交代过一个情节,杜豪曾经让猛子接过一批香港毒品。当时杜豪电话里还问过猛子:‘毒品从玉石里取出来时,是不是很难撬开?’猛子说:‘太难了。’杜豪说:‘忘了给你一份图纸。’根据这一线索,我有一个建议,让猛子与杜豪提出:不如发一份图纸好撬开,否则搞不出毒品。 这样看他怎么说,据此可以断定货是否藏在玉石里。”
江处长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案前,这倒是个不错的招。但是猛子在试探时,语气一定要巧妙,决不可让对方察觉。具体怎样操作,由岩嘎和李华两个人商量决定。”
按照专案组的建议,岩嘎让猛子给杜豪去了个电话。
“豪哥,货到底什么时候到达?”猛子问道。
“再等等,再等等。快了。”杜豪按照老刁的指示说道。
猛子说:“上次我从你运到香港后转到广州的那批玉石里搞出货来,可费劲了,不如你先发一份标有藏货地点的图纸给我,我好撬开,否则搞不出毒品来。”
令专案组失望的是,老奸巨猾的杜豪回答道:“东西到后,我再给你发图纸。”
这次通话,虽然从杜豪嘴里没有套出什么,但有一点专案组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批毒品就藏在玉石中。
为了早日掌握“货”到达香港的时间,专案组又生一计。那天岩嘎让猛子给小龙打电话:
“小龙,你到南湖路上岛咖啡厅,我有事要和你谈。”
小龙问:“几点?”
猛子说:“就现在。”
“好,我这就过去。”小龙答道。
在南湖路上岛咖啡厅里,猛子对小龙说:“小龙兄弟,你再问问豪哥,货是否快到了,我们等了那么久,怎么也没有消息,要不先让他将图纸发过来。”
小龙拨通了电话:“豪哥,货快到了吧?要不你把图纸发过来。”
杜豪对小龙说:“不要急,待货到后我会将图纸传过去。”
专案组分析,从玉石中取出毒品,必须要图纸才能找到并打开,如果杜豪发出传真,就说明“货”快到达了。
此时身在国内的英子电话问老刁:“老刁,最近杜豪的那个下家你们考察得如何?”
老刁回答道:“经过我们多方考察,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英子说:“那批货,近日内就可能从泰国到达香港,你让猛子尽快安排好接货人。另外你得让猛子提供一个传真号,到时好将藏毒图传过去。有一点一定要注意,那就是与对方打交道时,要随时防范对方,不到火候,决不可泄露半点情况,整个过程,我们一定要掌握主动权。当然,遇事也要灵活机动,总之,我们这一次作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定要将这笔生意搞定。”
7月10日下午一时许,猛子终于接到了杜豪的电话:“猛子,货已经到了,你给我提供一个传真号。”
“你搞什么鬼名堂,拖了那么久,到底还是来电话找我了。好,我这就告诉你。”当猛子回答完毕、挂断电话时,岩嘎及围在猛子旁边的侦查员们激动得跳了起来。
李华说了一句:“这次我可真是感受到了煎熬的滋味了。”
很快,一张标明玉石编号、按比例标有四个圆圈的藏毒图传真过来,展示在专案组成员面前。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专案组所有人员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金三角赌馆里,老刁用那双闪烁着阴森目光的眼睛看了杜豪一眼说道:“图虽然给他们了,但是,货就是到达了,他们不知道藏货玉石的编号也没有用,为此,必须得让他们将全款给了我们,才能告诉他们玉石准确到港的时间。”
这一步一步,老刁设计得如此“周密”,使得杜豪对老刁不得不刮目相看。他对老刁对付猛子的一招一式,确实打心眼里佩服。
“老同学,从前我做事一直很自信,这次在你面前我杜豪甘拜下风。” 杜豪自叹不如地说道。
“古代成语里不是有滴水穿石这一说吗?多跟着我干几次,自然你就能长经验了。”老刁说道。
猛子的手机里传出了杜豪那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猛子,图给你了,你再汇六千万元款给我,只要我收到款,就马上告诉你藏货玉石的编号,到时你就可以通知接货了。”
听了猛子的电话,专案组办公室里刚才还欢呼雀跃的警员们,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李华气愤地说了一句:“真是狡兔三窟、诡计多端,一招又一招,将我们逼上梁山。”
杜豪的话就像一块骨头似的卡在了岩嘎的心里,他眉头紧锁、心急如焚,心里十分窝火,却又没处发。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这样的时候,最需要有一个冷静的头脑,只有这样他才能静下心来想清楚一些问题。他想,对方迟迟不发货,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见到钱,他想以此拴住他们。目前双方处于冷战状态,却不可操之过急,只能认真分析猛子与杜豪通话时对方的每一句话,然后再对症下药,一点点与对方磨。他深信功夫不负有心人。都说缉毒工作是缉毒民警与毒犯面对面开展斗争的一项危险工作,其实在他看来,缉毒工作更多的时候斗智占了大头,这是一种双方智慧及应变能力的较量,如果你的智慧高出对手一筹,那么就能打败对手,否则的话,就有可能输给对手。
平静下来的他在专案组会议上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从刚才杜豪的这一番话分析,目前货是否已到达香港,我持怀疑态度。从杜豪提出要六千万元钱推断,他发往香港的那批货可能有二百公斤。”
江处长点点头说道:“这笔钱一分不能给他,我们得配合香港警方抓紧查获这批货。同时得想方设法将杜豪引入境内,一旦在香港查出毒品,便立刻抓捕杜豪。但要做到这一点,确实不是件容易事。”
怎样才能既不打款又能让他们发“货”呢?为了弄清杜豪的“货”是否到达香港,专案组人员你一言我一语。岩嘎又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虽然玩的时间有些长了,也让人感到很累心,但有一点,我深信这只老鼠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该浮出水面了。我们累了,他们也该累了。他们的目的最终是要将货销售出去,为此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来对付他们……”岩嘎提出了一个人人叫好的方案。
这一天,岩嘎让猛子给小龙去了个电话,邀请他出来吃饭:“小龙,中午没事吧?”
“没事。”小龙答道。
“没事就一起吃顿饭。有些事想见面跟你谈谈。” 猛子对他说道。
“在哪里吃饭?”小龙问道。
猛子说:“兰花街过桥园。”
“那好吧,我这就赶过去。”
岩嘎和李华带着猛子,开车向过桥园方向驶去。途中岩嘎心想,刚才自己在专案组会议上,幸亏头脑没有发热,能冷静下来设计了下一步的方案。其实最近他一想到这起案子,就比谁都着急,因为他亲临一线卧底,案子走到哪一步,往哪个方向走,很大程度取决于他的临场经验。从前他也办过类似的案子,却从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斗的对手。他想,杜豪背后有可能还有一只黑手,如果就杜豪一个人操作的话,不会拖那么长时间。假如杜豪背后真有黑手,那么,黑手会是谁呢?他陷入了沉思。
岩嘎正想着,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过桥园。小龙还没有到。他们三个进到包间坐了下来。这时,一个身着兰花衬衫、一副农家打扮的小姑娘过来对他说道:“叔叔,欢迎你来我们过桥园做客。想不想听听过桥米线的来历?”
听小姑娘这么一说,岩嘎猛地一抬头,刚才脑海里还画着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