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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六子告诉他,小浪子家的算卦先生叫老刁,她以为取了个带“刁”字的男人,人也一定长得很刁。可是眼前的男子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都说男人好色,其实在她看来,女人和男人一样,也好色。就拿自己来说吧,都已经近40岁的人了,可却被眼前这个可能比自己小至少五六岁的男子深深吸引住了。
只见老刁手上提着一只红公鸡,双目紧闭,口里叨唠着:“此次出行拟定的黄道吉日是农历9月初8。”接着他将写有“黄道吉日”的纸条和鸡一同放在庙房里,跪在地上拜完“菩萨”后说:“最近有一批货要出行,请求菩萨保佑。”
做完这一切,只见老刁动作利落、干练有力地将公鸡用刀杀死。接着他告诉小浪子,让他把这只鸡拿回家煮熟后,再拿到“庙房”神前供献。献完后回家看,如果鸡头、鸡挂(鸡胸、鸡脚)不变色,身体结构不变,原计划就可以进行;如果鸡头、鸡挂变黑或身体结构不全,就取消计划再另选黄道吉日。
接下来,老刁又闭上眼睛,等待着。
很快,回家看鸡挂的小浪子回来告诉老刁:“鸡没变色,身体结构正常。”
老刁闭着眼睛对他说:“按原定日子出行。”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六子跟着小浪子进了里屋。
英子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老刁。行使完了所有程序的老刁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风韵犹存、娇小玲珑、一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女子站在他的身边。
“你就是老刁吗?” 一个柔柔的、仿佛从遥远的天边飘来的声音,从那个俊俏的女人嘴里发出。
“我是。”他举目打量起了眼前的女人,一时间,被近距离女人的容貌吸引住了。
柔情似水的眼睛、长而微微翘起的睫毛、小巧而笔直的鼻子,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她那鹅蛋形的脸上,那丰润而性感的朱唇更是娇艳欲滴。她那美妙绝伦的笑脸,让他感觉就像那在金三角见过的光艳夺目的罂粟花,简直叫他望痴了眼。
当他再次抬头定睛看时,目光正好与她那火辣辣的含情目光相撞。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心里一阵狂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英子以为他想躲开自己的眼光,然而令她未曾预料到的是,刚将目光转移了瞬间的老刁,再次将那带着温情的目光投向了她。是自己这身华丽的衣服吸引住了他,还是自己身上的一身珠光宝气吸引着他?他那冒出了火花的眼睛,使得英子的眼睛也一下子泛出了光泽。是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魁梧的体魄、冷静成熟而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是他那举手投足的果断有力,总之他所有的一切都使得她赏心悦目。
一个念头在她的心里蹦出:眼前这个男人不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来想要的那种男人吗?其实,感情还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时,爱的滋长就是在一举手一抬足,或一个眼神、一个背影之中。她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她以为这一生她再也不会找到这种感觉,没想到都已经是半老徐娘的她,却第一次找到了这种“触电”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爱上了他,爱上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然而冥冥中的她,扪心自问,就这样
突然爱上一个人,爱他什么呢?她似乎找不到答案,仅仅是他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是……
但是一个决定已经在她大脑里形成,直觉告诉她,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眼前的一切或许就会擦肩而过。
她不想永远像现在这样活着,没有一点激情地活着,她要轰轰烈烈地爱一回。哭就哭个泪流成河,笑就笑个灵魂荡漾。这么看来女人的爱情并不需要太多的理智,而更多的是取决于她的直觉。
这么想着,心花怒放的她,脸上有些发起烧来。她靠近老刁并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请你到我家算卦愿意吗?”
“你家?”老刁的眼睛里似乎带着疑问。
“就是六子家。”英子突然想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六子给她推荐的,便提了六子的名字。
老刁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那个他朝思暮想渴望见到的神秘女子。但有一点出乎他的意料,她竟然是这么一个眉清目秀、风情万种的妇人。
“请你到我家算卦可以吗?”英子又问道。
“我、我。”英子的邀请,使得老刁心花怒放,他连连点头。
“跟我走吧。”轻柔的声音从女人的口中飘出,跟在后面的老刁醉了。
这时,小浪子追了出来:“英子姐,你把老刁带去哪里?”
“去我家。”英子说。
“他可是我请来的算卦先生。”小浪子说道。
“这样吧,你家用他的时候,尽管来把他叫去,费用呢,我帮你出了。平时就让他帮我管管家,我那里正缺个人手。”
小浪子一听英子这么大方,满心欢喜,不再言语了。
随后走来的六子,眼看着老刁和英子走在一起时那般配的背影,隐隐泛起了一丝醋意。
他气冲冲地对小浪子说了一声:“喝酒去,小浪子!”
两人进了酒馆。
跟着英子,老刁来到了那栋他魂牵梦绕的豪宅。当他随着女主人进屋之时,只见数名保镖和家丁毕恭毕敬地站在两边。 女主人的目光变得炯炯逼人,闪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与刚才看自己时的目光截然不同。英子走到哪里,站在前方的人就会远远地给她让出一条通道。她走过的地方,立即就会有人群蜂拥而至。人们用畏惧而敬慕的目光护送着她,就像护送着空中突然刮来的一团黑旋风。仿佛这天是她的,地也是她的,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从女主人走进家的那一刻,无形中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帝王降临之感。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老刁心想,那就是主宰一切、征服一切的出人头地之感,也就是他一生都渴望寻求的那种感觉。
英子除了让老刁为她算卦外,还负责她的日常事务。除此以外,还跟随她打理“生意。”
虽说老刁专为他人贩运毒品算卦,但还从未真正接触过毒品。到英子家后的一天夜里,英子让人叫来了老刁。老刁进来时,只见大厅里堆满了一个个麻布口袋。
“打开包!老刁,让我看看货。”又是那个轻柔动听的声音。
老刁不知口袋中所装何物,开始执行她的命令。他用剪子剪开麻袋,一块块黄色塑料纸包着的长方形的东西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英子姐?” 老刁好奇地问道。
英子扭动着筒裙说道:“打开你就知道了。”
老刁用剪刀剪开了其中的一个塑料纸。只见白色面粉状的东西露了出来。
英子走近白粉,伸出她那保养得白嫩纤细、涂着彩色指甲油的手指沾了一点,放在嘴里,用舌头舔了舔,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批货不错。”
“这是什么东西?” 老刁睁大眼睛问道。
“这是四号,知道吗?”她答道。
“这就是毒品。” 老刁心里有些发慌。他心想,眼前这个看似天仙的女子,怎么会干这种害人的生意?“干这种生意,在中国是要、要砍头的。” 老刁哆哆嗦嗦地说着。
“哈哈、哈哈!”英子突然大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让老刁有一种恐怖的感觉。与此同时,老刁看到英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沉静、冷峻和邪恶。
“老刁,害怕了?”英子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老刁不吭声,她接着说:“老刁,不干这行,我一个小女人怎么会拥有这么大的家业?不干这行,我怎么能在金三角这块土地上出人头地?”停顿了一下她又说:“老刁,我看你是块好材料,跟着我好好干吧,会有你发财的一天的。”
老刁掂量着英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干的虽然不是合法的生意,可在金三角能出人头地的人,哪个不是靠毒品起来的?再说,自己出来闯荡,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腰缠万贯、出人头地吗?
这么想着,老刁随口说了一句:“我老刁出来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不许说这种话。”英子伸出她那纤细的小手蒙住了他的嘴,“老刁,一定要好好活着。”英子迷人的丹凤眼在老刁眼前晃动着,使得长时间没碰过女人的老刁有些激动起来。
他慌张地对英子说:“姐,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