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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你慢慢说，把他来找你的时候说的话和做的事情都说给我听。”
沈蕊把当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陈元听着，中途没有打断她。等到沈蕊说完之后，他更是确定颜查散现在没有动手的打算。
可是陈元依然要做准备。因为他不喜欢那种别人捏着自己的命运的感觉，他必须把所有的线索全部掐断，让颜查散没有任何能力对苏晓悠发难，只要苏晓悠安全，自己就绝对的安全。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陈元问了沈蕊一句。
沈蕊双眉紧皱：“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心里乱的很，根本没有了主意。”
陈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看，你还是离开汴京的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懦弱，再也不是以前和沈蕊说话时那般命令性的口吻。陈元知道，现在的沈蕊不一定能听自己的命令了。女人就是这样，当她找到她的真命天子的时候，自己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朵浮云。
果然，沈蕊听了这话头摇的非常厉害：“世美，你想想其他的办法好不好？我不能走的，我要是走了，他会疯掉的。”
他会疯掉的？这个他当然说的是那个姓杨的指挥使。陈元的头低了下来，沈蕊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如果不走，万一事情败落，或者发展到最糟糕的境地，陈元可能会比疯掉更惨
自己现在该怎么做？陈元低头沉思着。对那狱卒他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当时对沈蕊，对这个从十六七岁跟着自己，一直偷到现在的女人，陈元做不出来那种杀人灭口的事情。尽管他的品行一贯不好，可是他还不是禽兽。
在这一瞬间陈元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沈蕊不想走，那一切自己担着就算了。
“好了，你放心吧，如果颜查散再去找你，你把事情全部告诉他就是了。”
沈蕊听了愣了一下：“世美，那你呢？”
陈元抬起头来，冲她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会把事情全部做好的。你放心，以后你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沈蕊听的有些感动，身子下意识的往前靠了一下，却又马上缩了回去，嘴中喃喃说道：“那，那，”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元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庞，仔细端详了沈蕊，岁月当真是女人的天敌，现在她的眼角都出现鱼尾纹了。难怪她已经收心了，她已经不再年轻，那种游戏她玩不下去了。
沈蕊并没有回避陈元的手，站在那里不动，两个人都不说话。好一会的功夫，陈元把手缩了回来：“你回去吧，一切有我，没事的。”
沈蕊走了之后，陈元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推开房门：“世忠，去请颜查散到悦来客栈，不要说我请他。”
悦来客栈现在已经变了模样，装修的非常漂亮。不过因为受到面积的限制，楼道的位置和大堂的位置都没有变。
颜查散不知道陈世忠请他来干什么。不过现在柳洪也在商业协会，陈世忠通过柳洪给邀请颜查散，颜查散不能不给自己老丈人这个面子。
走入客栈的时候，颜查散惊讶的发现，客栈里面根本没有陈世忠和柳洪的身影，只有陈世美一个人坐在大堂中间。
“还记得么，这张桌子是我们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坐的，那个时候你说自己不喝酒，我和欲堂一个劲相劝，你才勉强喝了一杯。”
陈元坐在桌子上面没动，脸上都是笑容，提着酒壶把对面的那个酒杯也倒满：“颜大人现在不会还说自己不喝酒吧？”
颜查散走了过来，在陈元的对面坐下：“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可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时候，因为我以为你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陈元笑着摇头，遥遥端起酒杯：“干了。”
第二卷 第716章 交心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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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交心会谈
颜查散也没有客气，一口喝完之后伸手抢过酒壶：“你年长一些，我来给你倒酒。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是前几天吧，我还没有去见皇上，甚至连我家人都没有见。这两天形势不太好，我觉得不露面可能要好一些。你也知道，夏竦现在如果看见我，估计有他都能挥拳头的冲动。”
颜查散的眼睛看着陈元，中间明显有一层叫做戒备的东西：“这两天那些人忽然变的底气很足，出招也非常快，把相国大人给逼的天天再朝堂上面挨骂，我早该想到是你回来了。”
陈元把桌子上的烧鸡腿给撕了下来，放在颜查散的碗里：“这是你爱吃的，我这手已经洗过了，你放心吃就是了。”
颜查散的嘴角挤出一些笑容道：“我没有不会嫌弃你手脏。”
陈元点头：“咱们是兄弟是这么说，不过外人就不一样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在高一种布料手套，专门用来吃饭的时候撕扯食物用，那样的话要卫生许多。”
这个观念显然太超前了，颜查散也不动经营，他更不懂陈元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不过既然陈元说了，他就顺口问了一句：“弄好了没有？”
陈元摇头：“没有，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布料，用抹布太粗，撕扯不太方便，绸缎更不行，第一太贵，第二一沾上油水就滑的很。我要的是那种即跟手，又便宜的。”
说完陈元又端起酒杯：“喝酒，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们打下东瀛之后，东瀛马畅专门请人研究了东瀛人酿造清酒的技术，然后结合我们现在的酿酒工艺，这种酒是刚刚弄出来的，马畅说，喝多少都不会上头，适合你们这些有身份的人。咱们是大宋第一个喝到这种酒的人，你尝尝，然后给点意见最好。”
颜查散看看陈元，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在别人的面前他可以很深沉，当时在陈元的面前不行，因为要比深沉的话，陈元能比他更沉得住气。他忽然一声叹息：“你有话为什么不直说？你是不是想问我这几天调查庞吉的事情？”
他问这话的时候盯着陈元，想看看他的反应，是不是惊讶，或者有没打算掩饰什么。陈元的表情很是自然，微微笑道：“其实那个事情你不用调查，因为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你根本查不出什么头绪。查散，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从我如何开始准备向庞吉下刀子的，一直到最后怎么让皇上砍掉他的头，我都可以告诉你。”
颜查散愣住了，那眼睛盯着陈元，他真的没有想到陈元如此的痛快，这倒是让他不知道该咱们说好了。
陈元没有继续谈论这个问题，却反问了一句：“听说欲堂把萧鞑里给救出来了是么？”
颜查散点头：“是，不过付出的代价很大，大宋去了三十多个侠客，只回来八人。卢方，蒋平，都没有能回来。你知道么，卢方绰号窜天鼠，这一次在辽国的皇宫里面被铁网绑住，整个人都被射成了刺猬。还有蒋平，他被辽国人用鱼叉活活插死在水里的。”
陈元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有些事情，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救回那一个女人有用么？世美，我们已经有耶律洪基，你完全可以扶植他，为什么一定还要萧鞑里？”
“为了让我们手里筹码更多一些，或许这多出来的筹码可能根本就没有用处，当时，我们不能让她留在耶律涅咕噜的手中。”
颜查散点点头：“这就是你做事情的原则是么？”
陈元说道：“是，我就是这么做事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还要告诉你，马上我会让李玮毒杀了那个高丽的小国王，等到瀛洲稳定了吧，我们可以接收高丽。”
颜查散当真无比的震惊，虽然他也知道两国交锋无所不用的道理，当时高丽已经归顺大宋，而且对象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他真的不明白，陈世美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元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我这么直接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可能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不过查散，我想，我必须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做这些事情。你先不要着急，我慢慢跟你说，就从庞吉开始吧。”
陈元这才开始叙述他和庞吉的故事，虽然有一些是颜查散早就知道的，当时现在陈元告诉他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内心的活动，颜查散还是感觉到无比的震惊。
真的，他以前认为陈元只是一个想做买卖的商人，因为某些原因得罪了庞吉才会如此。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中间还有吕夷简掺和在其中。
“照你这么说，是因为吕相国当初觉得他如果走了，朝堂上面没有人能控制庞吉，所以你们才一起出手除掉他是么？你只是奉命行事？”
陈元摇头：“不是。其实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