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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懂不懂日文?”
“懂得不多。你英文好不好?是不是想问我来干什么?”
“Freeze!Don‘tmove!”(不许动!)千穗绕到李维背后的屏风里,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在换衣服。李维很想回头看,但是千穗在他做出决定之前换了一身剑道服重新出现在眼前,递给他一把木刀,自己也拿了一把,示意他也可以换衣服。
李维明白她想和自己用剑道决胜负,大概她的英文水平仅限于警察抓人那两句吧?微笑着,李维同样示意她转过身去,“Freeze!Don‘tmove!”
千岁听到后面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然后李维出现了,穿着那身中世纪的盔甲,连头盔都戴上了,拿着木刀上下晃着:“eon,baby!”千穗一愣,随后变得异常恼怒,扔下木刀,抓起案子上供奉的两把短刀,一声脆响,短刀出鞘,平行挡在胸前。“鞘藏院二刀流!你受死吧!”千穗不管李维懂不懂,挥刀就砍。
“哇!玩笑开大了!”李维对自己的轻浮很后悔,但是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一记后翻,没想到胳膊被肩甲限制,不能伸直到头顶,差一点把脖子摔断,做了个狼狈的头手倒立之后,稳住身体半蹲在地上,千穗正好一脚踏在面罩正面,让他接着滚了两滚。因为是赤脚踏在头盔上,李维的鼻子没有受伤,还是觉得很合算——“白色的!”
不知怎么千穗发觉了,更加恼火,双刀差一点就插在李维肚脐眼上,李维只好滚了又滚,突然反方向滚回千穗身上,抱住小腿把她按倒在地上,算是扳回劣势。
李维没有占她便宜,站起身来,后退三步,把头盔和胸甲都摘下来,把木刀放在膝盖上坐下来隆重地施了一礼,站起来的时候,眼神变得很凌厉,双手持刀,对准了千穗。
千穗突然觉得一股霸气扑面而来,李维完全换了一个人,就像是彬彬有礼的古代武士。她轻轻摘下剑道头盔,换回木刀,弯腰鞠了一躬,说了一声“阿里卡多”,算是接受,然后小心翼翼地摆开了架势,和李维对峙起来。那股英气勃勃的劲头十分耀眼,但是李维还是希望她把面罩戴上。这女孩子非常重视公平,似乎竭力想证明些什么,但是无论如何,李维都不希望伤到她的脸,连小手也不想,身上任何一处都不想,这想法无疑会把他陷入被动的位置,但是李维丝毫不需要考虑就可以下这样的决定。千穗喊着攻过来了,也许对别人来说是充满威力的一击,但在李维看来,实在是很慢,手腕一扬,木刀的刀尖竟然不偏不斜地架住千穗的刀尖,形成一个支架,千穗砍不下来了,随后的攻势也随之破产。
千穗一愣,这种事以前从来也没有过,李维依然是防守的架势,等着她的下一次攻击。千穗定了定神,试探性地一刀直刺,李维几乎没有动,但是千穗感到刀头被大力拍了一下,几乎脱手,连忙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李维仍然是那副姿势,那种表情,严阵以待,全力以赴,但是千穗明白自己和他差得太远了,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即便如此,千穗还是要试一试。这一点李维也很清楚,如果喜欢她就必须把她当作一个相当的对手来对待,因为在千穗的字典里一定没有放弃这一说的,只要木刀在手,不管多少次她都会攻过来,一定是这样的。这是一匹漂亮的好马,是关云长的赤兔千里马,驯服她需要一点耐心。
也许是两百刀?三百刀?也许有一千刀也说不定,谁也不在乎。千穗气喘吁吁,但是始终不懈地寻找李维的破绽,李维从来也没有失手过,总是轻轻一点就化解她的攻击。那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决斗,是一对恋人在试探对方的心意——一定就是在劈出那一刀时,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了她(他),但是我不能停止,因为我不知道她(他)是不是一样……
“他好强!我从没见过。可是他还是手下留情,为什么不干脆把我击倒?如果是那样,我就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不管他是什么人,要对我做什么事……”
“她真执著!那样子就像是挺拔的向日葵,多么灿烂!我是不是适当让她劈一刀?不,那样,就没有下一刀了,我希望站在她眼前,永远地持续下去……”
木刀咔嚓一声断了,千穗大口喘着气,始终没有弯过腰,举起半截断刀,大喝一声依旧劈来。李维扔掉木刀,任凭断刀劈在自己肩头,一瞬间,千穗惊觉了,颤抖着,停在那里。李维捧住她握刀的双手,把她拉倒在地上压住,拼命摇动,迫使她把半截木刀扔掉。
“别打了!别打了!”李维发现自己失去控制地喊叫着,而千穗呆呆地望着他,突然全身软下来,喘息着,眼神中似乎有一点渴望。由于大量出汗,一股很好闻的气味从千穗身上散发出来,引诱着李维,李维想得到答案,但是千穗扭过头,不再正视他的眼睛。李维狠下心,“事后杀了我也行!”慢慢吻向她的耳边,千穗哼了两声,终于递过自己的香唇。李维用舌头挤开发颤的双唇,在口中翻搅,贪婪地掠夺着每一个地方,不时有香郁的津液从千穗口中分泌出来,和李维的津液混合在一起,千穗的舌头也渐渐主动起来。
“别以为你可以甩了我!”
在李维认识的办事干脆的人中,千穗毫无疑问是第一名。王靖洋也很干脆,但是一定不如千穗。千穗出去就对弟弟妹妹们说:“我爱你们!但是我要跟这个男人走了,也许从此不再见面,不要为我担心,我就是死了也会很开心。”然后拉着李维扬长而去,只带了那套双刀,连衣服都没有拿一件,更别说和父亲告别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李维很努力地想要说服她回到家里,毕竟跟着自己是非常辛苦的,说起日语来竟然没有打嗑,“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抛弃了什么,你会很后悔。”
“不会。”
“可是你还不了解我!也许我根本不是你想象的人。”
“足够了。”千穗又说了几句,后来李维得知她说的是:“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跟着你。你杀人算我一份,偷东西我给你放风,强暴高中女生我帮你按着。”
绫乃对千穗的到来一点儿也不意外——直到晚上。“什么?她要住下?我这是单人公寓啊!”
“没关系,明天我们搬家!你们挤一挤睡床,我睡沙发。”
“可是除了你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起啊!”
千穗:“什么?我还以为她是你姐姐!”
日本女人的好处就是为了男人什么都肯做,千穗很快认命了,端茶又倒水,但是李维仍然觉得很对不起绫乃,毕竟没有和她商量过。
“我们三个人都不出去工作,坐吃山空啊!这局面一时半会儿是改变不了,你们有办法吗?”
“暂时没有。”
“没有啊?哈哈哈!”李维心想,真是没有经济基础的悲哀,尽快完成任务回国才是上策,“千穗,你知不知道些什么?”
绫乃把情况跟千穗解释了:“那天我听见你和同事说起大岛寺,是不是那个陆军大佐大岛寺?”
“咦?你跟踪我啊?”千穗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大岛寺,那个人以军部的名义来调查有关他的资料,和督察很不愉快。因为李维的事督察很丢脸,我的报告督察又不信,所以督察对大岛寺态度很恶劣。似乎是我的报告把大岛寺引来了,我被盘问得很详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你的摩托车那天被我们当作线索拿走了,大岛寺想要,督察不给,吵了起来,突然把矛头转到我身上,督察停我的职,我一生气就辞职了,后来他们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不好。你的报告又不广播,根本是他知道内幕才来的。”李维觉得很糟糕,“他们是想证明我受藤堂家指使行凶,藤堂家难以推托,就会倒台。必须立刻处理,绫乃,明天和服部半藏联系一下。那些雇佣兵调查过吗?应该能查出和宫泽家有关吧?”
“是查出来了,但是宫泽家摆出无辜的姿态,说是完全不明白,督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