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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扬见面前女子露出狡黠的微笑,俏丽至极。她心中不安,却很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当下冷冷一笑,道:“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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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穆如扬出了那栋阁楼,已是深夜。南疆气候虽暖,但月色倒没什么差别,都是极为清幽美丽的。她轻飘飘地走着,忽然停下脚步,对身后随从道:“是城主叫你来的?”
那随从正是白和。这位隐凤城的大总管方才忽然来到阁楼中,然后态度强硬地送她回去,此时听了穆如扬的问话,他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穆如小姐,您误会了。在下是侍女玉清叫来的。”
白和的容貌与白溯风并无几分相似,唯有那双眼睛熠熠生辉。穆如扬瞥了他一眼,又道:“你来的真是时候,我还没和她说完话。你是怕本小姐伤那女子性命么?”
白和急忙赔笑道:“在下知道小姐宅心仁厚,不会随意杀人。”
穆如扬嗤笑一声,忽然道:“既然如此,你送我去城主那里吧。”
白和吃了一惊,支支吾吾地道:“城主……此时已经歇息了。”
穆如扬原本还是一副清淡神色,此时却满面怒容:“我与他三日未见,难道看看他都不行?罢了,我自己去。”
说罢,她向着议事大殿走去。白和皱了皱眉,却无法阻拦,只得跟在她身后。此时已经深秋,风拂过衣袂,带来些许寒意。议事大殿坐落在前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穆如扬初来隐凤城时,曾惊叹过南疆庭院的精致秀美。那些亭台楼阁伊水而建,灰的瓦,白的墙,朱红柱子,与伏虎城的庄严肃穆完全不同,就如那人一般没有一分瑕疵。但她此时却是满心焦急,根本无暇欣赏。殿前站着两名侍卫,见了穆如扬与白和皆是一愣,一时间拦也不是,放也不是。
白和苦笑一声,冲两名侍卫摇摇头。那两名侍卫便拦住穆如扬,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行。穆如扬寒着脸,自然不肯。这声响渐渐大起来,只见殿内亮起幽幽烛光,那人略带困倦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
白和额上已有汗珠,他刚应了一声,就听穆如扬道:“城主,是我。”
殿内静了静,道:“……小姐深夜至此,有什么事么?”
穆如扬听得出话中的困倦之意,但她仍道:“我与城主有话要说。”
白溯风便道:“请小姐进来吧。”
那两名侍卫听了,便将门推开。霎时,木芙蓉的香气扑面而来。那般蚀骨魅惑的香气,令她有瞬间的恍惚。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寝居,只见幽幽烛光下,殿内摆设影影绰绰。她摸索着绕过一面屏风,就见那人斜倚在床边,素白晨衣外只披了一件外袍,发也未束,眉宇间还有似睡非睡的恍惚。
穆如扬以往见他,他都是衣冠整洁,一丝不苟的模样,此时仪容不整,却令她心中一动。她停下脚步,低声道:“我打扰城主休息,请城主恕罪。”
白溯风面上倒没有不耐之色,只道:“小姐深夜而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吧。”
穆如扬斟酌半晌,才道:“……我是有话对您说……只是,在您看来,也许并不是要紧的话。”
白溯风挑眉,却还是温言道:“小姐不必拘谨。只管说便是。”
穆如扬面上浮起红晕:“我与城主三日未见……我……十分想念城主。”
白溯风怔了怔,淡淡应了一声。穆如扬低着头,面上浮起红晕。她向来直率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女子向心爱的男子表达爱慕,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她等了许久,也不见白溯风有什么动作,不禁悄悄抬头,却见他神色怔怔,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不禁有些气馁。柳清音告诉她,如果男子一旦听到心爱的女子表白,应当是十分欢喜的,可她只在白溯风脸上看到惆怅与困倦。她心中一慌,又道:“难道城主不喜欢我?”
白溯风这才看向她:“不……我很喜欢,只是夜色已深,实在不是谈心的好时机。不如穆如小姐先回去,我们明日再谈吧。”
穆如扬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她咬咬牙,又道:“那我今晚不回去了,行么?”
白溯风诧异地看着她,竟不知该怎样回答。面前的女子垂着头,面上早已烧红一片。他沉默片刻,扬声唤道:“白和!送小姐回去。”
穆如扬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父亲曾对她说过,男子向来经不起诱惑,更何况是送来门来的女子。她曾见过弟弟狎玩女子,也深信无人过得了□这一关,可面前这人却神色平静,好似没有一丝触动。她只觉得屈辱至极,涩声道:“城主……这就您的答案?”
白溯风轻叹一声,将那件外袍披在她身上,柔声道:“回去吧。外面冷。”
男子身上特有的香气将她笼罩,那是她十分眷恋的气息。穆如扬抓紧那件外袍,手指攥的发白,她怔了片刻,猛地转身离去。待她回到自己别院,就见穆如伯在门外等候。老者弯腰驼背,站在秋风中,更显萧瑟。她看在眼中,忽然哽咽一声,差点落下泪来。
歧路
翌日清晨,阳光还未划破云层,天地间弥漫着薄薄雾气。清音从死亡般的睡眠中苏醒,满心疲倦。在梦中,她与他并肩站立,低声交谈。不远处一池莲花开的正艳,亭亭而立,美丽非常。她喜欢上身边男子身上木芙蓉的香气,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好似千百次那样自然。更远处青山绿水,天色如洗,一派宁静。
她腮边泪痕未干,却丝毫没有悲伤之感。朦胧间,她翻了个身,却见眼前似有影子一闪而过。她猛地睁开眼睛,就见白潋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绝色容颜上面无表情。
清音顿时怔住了,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白潋晨看了她半晌,忽然粲然一笑:“天亮了。”
清音仍是怔怔地,一言不发。白潋晨不禁皱了眉,道:“你怎么了?”他轻触她的面颊,却摸到一手湿意。
清音向后瑟缩了一下,拨开少年的手:“没什么,我做了个梦。”
白潋晨倒似来了兴致:“什么梦?”
清音低头不语,半晌才道:“总之,那是个美梦。”
白潋晨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既然是美梦,你为什么哭?”
清音却道:“梦里的东西,谁能说得清?”她坐起身来,问道:“公子,您怎么来了?”
白潋晨却沉下脸来:“怎么,难道本公子不能来么?”
清音忍不住苦笑:“自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您这么早便过来了。”她顿了顿,又问道:“您这一路过来,没遇到什么人吗?”
白潋晨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清音心中有些奇怪。白溯风昨晚才来警告过她,让她不准将白潋晨卷入其中。她原以为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这少年,谁知他竟一早就出现在她眼前。难道白溯风就这么笃定她不会伤害白潋晨么?
她轻叹一声,道:“您这样过来,总归不方便,我毕竟是——”她话音未落,就见白潋晨敛了神色,冷冷地瞪着她,便只好将后面的话吞回肚中。白潋晨见她闭口不言,忽然仰面躺倒在床上,软声道:“是你说我可以过来的。”
他这么一躺,恰巧就在清音身侧,说话间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清音吃了一惊,急忙抱着被子往旁边躲了躲,好在少年只是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并没有其它动作。清音忽略他近乎撒娇的神色,正想劝少年起来,却听他抱怨道:“大哥最近很忙。”
清音一怔,白潋晨又道:“他很快就要迎娶伏虎城那个女扮男装的大小姐了。而且,再过几日,琉嫣也即将出嫁。”
清音乍听琉嫣二字有些茫然,但很快便想起那个少女。她满心不解,问道:“琉嫣小姐她……不是对公子有仰慕之心么?”
白潋晨笑了笑:“那又如何?我与她乃是同族,自然不可通婚。而且我这样子,也无法给她想要的东西。”
他说的淡然,听在清音耳中却是另一种感觉。清晨的微光映在少年身上,使得那张面容几乎白的透明。清音低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他长睫颤颤,眼眸潋滟,忽然心中一酸,一时不能言语。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