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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溯风勾起唇角,道:“姑娘还有别的要求么?”
清音想了想,又道:“我有个好姐妹,名唤虞兰,同我一起进了城主府中,但已不知是死是活。如果她还活着,请城主救下她,并送她回家乡。如果她死了……就请城主厚葬她吧。”
白溯风依然微笑,道:“好,份内之事。”
清音看着他温和的微笑,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忍不住道:“奴婢能否问城主几个问题?”
白溯风颔首:“姑娘请问。”
清音看着他,迟疑半晌,终于道:“你们隐凤白氏家大业大,为何要掳我们这些女子来此?”
话音刚落,白溯风的神情顿时冷了,仿佛刚刚如沐春风的男子只是一个幻影。在这一瞬间,他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隐凤城城主,尊贵不凡,冷酷无情。清音暗自心惊,此人微笑着的模样让人没有任何压迫感,真是极好的伪装。此时的模样,才是真正的他吧。只见白溯风眯着凤眸,答道:“祭祀。”
清音顿时燃起怒火。她道:“祭祀是你们白氏的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难到我们平民百姓天生命贱,任由你们这些贵族摆布?”
白溯风看着她,却不言语。清音那点火气顿时在他的目光下瓦解。
她开始后悔了,却听白溯风缓缓道:“不,你们和隐凤城的子民没有任何不同,根本没有贵贱之分。”
清音吃了一惊,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意料。白溯风又道:“父亲曾经告诉过我,凡事皆有因果。虽然我在她们死前给予华服美食,却无法抵偿她们性命。这些人命,我白溯风终有一天会偿还。但是至少……”他忽然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不是现在!”
无钧
清音自城主寝居回去,已是满头大汗。她冲进自己住所,连喝三杯水才缓过劲来。
白溯风是个疯子!而且是个不可一世的疯子。但偏偏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就算疯了也觉得天经地义。若说他嗜杀成性,可他明明对隐凤城的百姓极好,这点从府中那些侍女对他的崇敬以及隐凤城的盛世繁华就可看出。可他偏偏葬送了那些女子的性命,单凭这个,就令人无法原谅。清音不明白,如此繁华的一座城池,为何要有人祭那么残忍的仪式?她倒想知道,到底是那位神灵如此嗜血!
她灌了一肚子水,还是觉得不够,正欲出门,却见门忽然开了,鱼贯走进四五个素衣侍女,带头竟是白溯风座下玉润。她们手中捧着各种金银饰品,绫罗绸缎,映的人眼花缭乱。
清音怔怔道:“各位姐姐……”
玉润笑道:“打扰姑娘休息了么?我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就随意拿了些过来。”
清音急忙道:“姐姐不必如此,奴婢用不上这些的。”
玉润道:“姑娘是城主的朋友,怎能自称‘奴婢’,这不是为难我们么?城主和我们这些做下人都感谢你救了二公子,这些东西只是小小心意。姑娘不妨过来看看喜欢什么。”
清音被玉润拉着,只好来到那些物品面前,只觉得眼前金光四射,映的的头昏眼花,耳边听着玉润轻柔的嗓音:“这是血牡丹的胭脂,一小瓶就价值千金。”
清音点头:“真是极美的颜色。”
玉润又道:“这是东海鲛人的明珠,一颗就价值连城。”
清音问:“是鲛人哭泣所出?”
玉润道:“是。姑娘也听说过?”
清音点头。玉润接着道:“这是西海桑人所织的紫缎,据说他们平日食桑叶,以自己的血饲蚕,看看这缎子,如此细腻,美的令人心折。”
清音摸了摸那流光溢彩的缎子,却有一种摸人皮的错觉。
玉润又介绍了墨玉环,紫金琉璃盏,白玉镇纸等物,甚至还有一盆西域的曼陀罗花,正在清音头晕脑胀之际,她忽然看到最末的案头上摆了一柄乌沉沉的匕首,鞘上刻有古怪花纹。也许是它太过朴素,以至在这些珠宝玉器中竟是最显眼的。她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玉润一笑,猛地拔出匕首,只见一片青光弥漫,寒气逼人,匕首轻颤,仿佛有龙吟之声,整个屋子顿时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在场之人不禁后退两步,以免冲了锐气。
玉润道:“姑娘好眼力,这是上古时代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名唤无钧,传说是天下至刚之物,姑娘不妨试试。”
在场的侍女都倒抽一口气,她们明白这柄匕首的价值。清音却不甚了解,她只是觉得一把防身利器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宝物好用的多。她接过匕首,冲着那看似极结实的紫金琉璃盏一斩而下,只觉得似劈豆腐一般,那盏纹丝未动,无声的从中间一分为二,裂成两半。
她露出惊叹之色,将手中匕首细细把玩,才道:“谢谢姐姐,此物最合我心意。”
玉润却笑道:“你不该谢我,这是城主所赠。他说,姑娘非一般女子,凡俗之物根本入不了眼。奴婢本不信,这下看了姑娘所为,才知道城主说的果然不错。”
清音怔了怔,道:“那就请姐姐转告城主,多谢他赐此利器。”
玉润道:“这个自然。”她叹了口气,忽然向周围那些女子使了个眼色,那些女子纷纷跪倒在地,口中齐声道:“多谢姑娘救了二公子。”
清音吃了一惊,她急忙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清音承受不起。”
玉润眼中却含了泪珠,道:“姑娘真是宽宏大量之人,我们之前那样对待姑娘,姑娘却没有一点怨言。”
清音苦笑道:“清音之前还差点错杀了二公子,现在救了他,只等于我和他互不相欠,姐姐们快起来吧。”
玉润却道:“姑娘有所不知。你是从段总管由极远之地掳来,并不知道二公子的地位。你救了他,就等于救了整个白氏。”
清音愕然,玉润正欲解释,一旁的侍女忽然唤道:“玉润姐姐……”
玉润摇摇头:“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玉梵,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接着道:“二公子是白氏的巫觋,这件事除了身份极高的白氏后裔和我们这些贴身奴仆,没有多少人知道。姑娘却随二公子参加祭祀,想必也已知道了。”
清音点头。玉润叹道:“其实姑娘有所不知,白氏嫡出的幼子是整个家族的命脉。”
清音吃了一惊,道:“此话怎讲?”
玉润道:“传说白氏祖先是由上古时代的一只凤凰将卵产在莲花中孕育而生。每代嫡出的幼子在十五岁那年就停止生长,直到终老。”
清音怔了半晌,道:“哦。”
玉润又道:“这些嫡出幼子无论男女,出生之后就是白氏的巫觋。而巫觋是仅次于先祖与神祗的存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缘由,在此我不能告诉姑娘。总之历代白氏以嫡出血脉为尊,其实是以巫觋血脉为尊。”
清音心中明白了几分,玉润叹道:“他若是一死,白氏就会瓦解。虽然城主手段极高明,但是在以巫觋为尊而延续了数百年的白氏来说,也是存在极大隐患的。”
清音也叹道:“是了,而且现在强敌在暗处虎视眈眈,二公子若是死了,你们白氏上上下下又有哪个能活的下去?”
玉润笑道:“对。但是我们的性命轮不到他人动手。那日公子若是死了,我们在天亮之前就会自刎谢罪。”
清音瞠目结舌,不再言语。整个屋子都存在于一种凝滞的气氛中。良久,清音苦笑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玉润笑得极真诚:“因为姑娘是城主的朋友。”
玉润和那些侍女走了。清音摸着无钧,想起第一次见玉润之时的情景,那时她和虞兰一起,浑身脏污,满心焦虑,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那时的自己,也绝想不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而玉润所说的机密,她其实并不想听。知道的秘密越多,就越不可能全身而退。她并不认为玉润真心当她是城主的朋友,她既然敢将这个秘密告诉她,想必也是白溯风的授意。
清音忽然一阵愤怒,将手中无钧猛地掷出。那果然是天下至刚之物,竟然“噗”的一声嵌入墙中。她气的浑身发抖。那白溯风当她是什么?一个没有血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