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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久,手终于才放下。
夏之桃松了口气,没等她说话,苏南的脸色早已冰冷,脸上的戾气让她心里不禁一颤。
“夏之桃,要装也要装得像一点。”
她仍是摆着无辜的脸看他,他笑了笑,两根手指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颚,让她痛得低呼了一声。
“和我耍手段,你似乎还嫩了一点,更何况你这样的货色,我根本看不上。强迫自己来巴结我,恶心你自己,也恶心到了我。”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憋着,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和你对着干你说我不识时务,现在我看清楚情况了,你又说我耍手段,那你要我怎么样?你也承认,是你妹妹撞死了我的女儿。这样大的仇恨,她用生命来交换都是可以的,更何况你之后还对我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没办法赢你们姓苏的,现在我只想从你身上捞点好处,我有什么不对?这原本就是我应得的。”
说这话时她微皱着眉,一脸理直气壮。苏南看着她说完,抿了抿嘴:“你倒是很快便想通,昨天还在扮演贞洁烈妇,今天便只想捞点好处,我该替你女儿悲哀,还是高兴?”
夏之桃咬咬牙,想要继续朝他笑,可是深吸了几口气,却都没有办法挤出一点笑容,轻轻推开他,她转身便朝房里走去。
关上门,夏之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让自己下定决心走这条路并不容易,她只想着如何促使自己服软,却忽视了苏南会有的态度。他不是傻子,哪里会被她轻易糊弄?况且事实也应当正如他所说的,他根本看到她就觉得恶心。
她看到他更是恶心!夏之桃站起来,将手里的药膏狠狠地掷在地上,眉眼间全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只能对着仇人微笑,只能卑微地去讨好他,只能将仇恨全部压下?
疲惫地倒在床上,夏之桃睁着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口腔里泛着苦,眼睛里很胀很干,她翻了个身,闭上眼,命令自己不要再想这些烦心事。
迷迷糊糊不知怎么便睡了过去,因为前两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这一觉她睡得十分沉,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推自己,她翻了个身朝上睡着,嘟囔了一句“让我睡觉”便又继续睡。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有一两秒,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解开,酥□痒,让她脑海里忽地一激,整个人马上清醒了过来。
嗖地睁开眼,她一眼便看到俯身看着她的苏南。
第一反应就是拉住衣服往床内缩,手也握成了拳,只待往他脸上招呼。
“别动。”他不耐烦地扯开她的手,她愣了愣,这才看到他手上正握着一管药膏。
“你做什么?!”
刚刚睡醒,她的嗓子嘶哑,他像是没听见,眉头仍是狠狠地皱着,手指却不客气地朝她身上招呼起来:“不是你邀请我帮你擦药?”
夏之桃迷茫又惊讶地看着他动手将自己的衣服扣子解开,反应过来之后才忙不迭拉着衣服,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没洗澡。”
苏南“哦”了一声,“那就先去洗澡。”
夏之桃看了他一眼,飞快地爬下床跑进浴室,“啪嗒”一声,门被反锁。
坐在床沿的苏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慢悠悠走到她的衣柜前,打开,随手拿了件睡裙,然后坐到椅子里,慢慢等着。
果然,过了大半个钟头,浴室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张红通通的脸:“我忘记拿衣服了,能不能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他“唔”了一声,却纹丝不动。
“你不是要献殷勤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况且又不是没看过,出来吧。”
夏之桃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啪”地一声将门关上,她重重地吸了口气,双手紧握成拳。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交战,一个大叫着说:“去啊,反正早晚要爬上他的床,更何况现在只能走这条路。”另一个低沉着声音,满是蔑视:“他是害死你女儿的帮凶,他是强。奸过你的罪犯,你竟然还要主动将自己送上门!”
抖着手,她捂着脸蹲了下来。
怎么办?她真的真的很恨他,看见他就忍不住心里的厌恶和憎恨,可是她该怎么办?
手还在发抖,她却木然地走到洗脸台前,细细地洗了把脸,又伸手将早已打湿的外衣套上,转过身,她的手轻轻地落在了门把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有些匆忙~有时间再修修~
☆、第十七章
刺耳的刹车声、乐乐的惨叫、满眼血腥的红,一幕一幕,像是慢镜头一般一帧一帧地在夏之桃眼前回放。画面转换,夏之桃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被苏南欺凌哭泣、绝望寻死……她瞪着空洞的眼,甩甩头,却没办法将这一幕幕耻辱从脑海里赶走。很快,画面又跳到了她初初结婚的时候,王一川憨笑着在她手上套上一枚戒指,俯身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桃桃,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天你终于嫁给了我。”又看到挺着大肚子的自己,满脸幸福满足的微笑,在丈夫的搀扶下慢慢散步。很快,便看到粉嫩可爱的乐乐,小婴孩在摇篮里抱着拳头啃着,弄得满手都是晶亮的口水;乐乐长大,开始牙牙学语,奶声奶气唤她“马麻”,一家三口躺在草地上晒着春日的暖阳……
一大滴泪水沿着脸庞掉落,重重地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生活,她的家庭,早就没了。而外面的那个男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推动者。
心里有憎恨,有仇恨,可是她颓然下去的精神此刻却突然高亢起来。闭上眼,好像可以想象到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亲手将他们送进大牢的情形,她似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一刻自己的微笑。夏之桃紧紧地捏着门把,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室空寂。
她疑惑地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确定苏南不在后,才走出浴室。
刚刚他坐着的椅子上搭着一条她的睡裙,椅垫微微凹下去,还未恢复原状。
吊着的神经马上放松,夏之桃吐了一口气,走到门边将门反锁,然后才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运动睡衣换上。
他怎么会突然放过她?刚刚他才坐在这里,满脸嘲讽地说现在便是她献殷勤的最好时机,他这样,分明是看穿了她的把戏。按照她对他仅有的了解,他这种人应该会一直揪着不放才对,将她那点小心思全部拆穿,然后再不留余地的将她羞辱一顿,这不是他最应该用的手段吗?
心里经历过那么复杂的斗争,好不容易将自己说服,打开门,他却不在。这无异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百倍的力气,却得来一场空的结果。
夏之桃坐在椅子里发了会儿呆,然后站起来朝客厅走去。
电视开着,苏南却不在,夏之桃在偌大的客厅转了一圈,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在找我?”
夏之桃吓了一跳,回头朝厨房看去,他倚在门框上,手上端着一个杯子,满脸闲适,浑身却透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你在厨房?”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想回答她的废话。
等到他走到客厅沙发坐好,她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将手里拿着的药膏晃了晃:“麻烦你帮我擦药好不好?背上的我自己够不到。”
苏南抬了抬眼,并未去接她手上的药膏,只是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过了许久,他才接起药膏,在手里把玩一阵后,低沉地说:“不要妄想对我耍手段,好好弄清楚自己的状况。如果你安安分分待在这里,或许我哪天心情好了,会将你放出去。如果惹得我不高兴……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你应该知道。”
夏之桃笑了笑:“好。”
他的眼神扫向她,看到她笑得灿烂,蓦地顿了一下,伸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他。
“果真这么快进入角色?倒是我低估你了。”
她笑得两腮都有些酸了,可是他眼底的玩味之色却半点也没褪去,她动了动脖子,想避开他的手,却反被他用力狠狠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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