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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站了起来,女人连忙跟着他走出去。
“兄弟们,明天见了。”他潇洒地摆摆手,留下满面欣羡的四个男人——
杜雨青已经跟在赛门身边工作三、四个月了。如赛门警告的,工作时间超长、超不规律,工作量超重、超繁琐。
但她不曾埋怨,对她来说,能跟着赛门学习,一切都是值得的。更何况,她心底还依稀存在着那个遥远的梦——
见到他。
至少她已经离他近了一些,总有一天,她和他的世界,会有交集……
抱着这种渺茫的希望,她努力而认真的做着每一件赛门交代的事。
“好了,小青,别收了,明天再说吧!”赛门累得趴在床上嗫嚅地喊着。
今晚是一场大型的婚纱秀,赛门负责造型化妆。秀一结束,他们开车回赛门家,他就已经不支倒在床上。
小青却还将化妆箱里的瓶瓶罐罐一一收好、一一擦拭,那是她每天结束前的工作,不管多累,她都会把它做好。
“就快好了。”小青头也不回地道。
赛门安慰地笑了,当初在雇用这个小女孩时,还不知道自己挖到宝了。
“好啦,太晚了,妳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没关系啦!”小青依然笑着回答。
“不行……”赛门已经快睡着了,却还嘀咕坚持着。“干脆今晚在我这儿睡吧,反正明天一大早还有通告……”
杜雨青并不介意赛门的提议,和他住在一起她很“安全”的,因为赛门有着与一般男性不同的性倾向,在她为他做事的第一个礼拜就发现了,只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好啊,”她一边排好一罐罐粉彩,一边疑惑地问:“明早有通告吗?我怎么不知道?”
赛门翻身打了个大哈欠。
是临时通知的,不能不去,是超级大牌……”他的声音渐渐淡去。“是DUKE乐团……”
杜雨青闻言全身一僵,猛地转头,却见赛门已入深眠。
他说什么?DUKE?
那她不就可以见到“他”了?呆坐在赛门房间里的长毛地毯上,杜雨青的心跳狂乱,一张小脸因兴奋而布满红晕。
“妳昨天没睡好吗?”身为造型师的赛门当然注意到助理熊猫似的眼睛。
“不会啊!怎会?!”小青有点心虚地说。
真是怪了,赛门心想,那两个黑眼圈那么明显,可是看小青那双炯炯发光的眼睛,又像精神好得很。
可能是年轻人精力旺盛吧?!不过保养可得趁早吶:他暗暗决定待会有空要替小青上个眼膜。
他们走进电视台大门,上了电梯。
“等一下可得机警点,那群臭男人,脾气古怪得很。”赛门提醒着小青。
“没问题的!”小青灿然一笑,眸中闪闪生辉。
赛门挑了挑眉。
这小女孩不对劲喔!好像很兴奋似的。
不过他没机会细问,电梯门一开,门口就站着DUKE的经纪人。
“SIMON!快!来不及了!”黄凛神色紧张地拉着赛门往里面跑。
小青提着沉重的化妆箱跟着小跑步追了上去,脸上带着一抹傻笑……
偌大的化妆间里,或坐或卧五名高大英俊,又有着不同气质的男人。
“搞什么,那么早要我们来。”喃喃抱怨的是年纪最小的阿昱。
“死SIMON,再不来小心我扒了他的皮!”阿杰把指关节捏得嘎啦嘎啦响。
“别吵了,有时间闲嗑牙不如赶快补眠。”斜倚在椅背上的阿凯提出实际的建议。
“啧!谁像你,哪儿都能睡,猪啊!”因睡眠不足而情绪暴躁的阿昱冷嗤。
“你说谁猪?!”阿凯倏地跳起来,一百八十公分的身躯压在阿昱身上,两人立刻缠斗起来。
“够了!吵死了!”角落里一个低沉的男声不悦地低吼,立刻让玩闹成一团的两人悻悻然分开。
纪勋瞪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拨弄着吉他。
团员们正嫌无聊之际,门口传来轻敲声。
进来的是电视台小妹。她的双手捧满鲜花、礼物,和一大迭信件。阿凯跑过去帮她。
“谢谢。”小妹的脸红通通的,她的视线由阿凯身上转移到纪勋身上,立刻由眸中透出梦幻般的神采。
“纪勋,可……可不可以帮我签名?”小妹紧张地走到他面前。
纪勋昂头,露出一贯的慵懒笑容,几乎让小女孩昏倒。
“好啊!,”他磁性的嗓音立刻夺走了女孩的呼吸。
纪勋在女孩手上的CD签了名,还主动伸出手和她握了握,那小妹才带着傻笑离去。
门关上了,阿凯才不满地咕哝。
“什么嘛!光要纪勋签名,把我们当隐形人哪?!哼!”
“认命吧!蠢猪!”阿昱在一边讽笑。“你又没老大帅,也没老大有才华。”
“我至少比你好!”
“恶!也不去照照镜子!”
两人又再度开始“斗嘴鼓”,可是根本没人理会他们,对那两个天生死对头的打打闹闹他们早已经麻木了。
阿凯正打算说什么,砰地一声,门被撞开来——
进来的是满头大汗的经纪人黄凛和S工MON。
“好了!可以开始了!赛门来了!”黄凛宣布。跟着跑进来的是一个扎着二根发辫,手提化妆箱的瘦小女孩——
杜雨青的心坪枰直跳着,她一直没敢抬起头来,却敏感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低沉的嗓音,他和团员闲聊的慵懒声调,他的气味,是一种干净清爽的肥皂香。
他不喜欢有香味的东西。她听到赛门和他的对话,内心恍惚地泛着奇异的幸福感。能与他这么相近,看到他,听到他,知道他的一切小习惯,让她有种身在云端的快乐。
“唉唷!”身下传来男性的惨叫声。
杜雨青回过神,才发觉她竟然把烫发棒落在阿凯腿间。
“烫……烫死我啦,”阿凯怪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两手据着“重要部位。”
“对不起!对不起!”小青脸一白,直觉地伸手要帮他“呼呼”
“妳做什么?!”阿凯怪叫一声,跳到化妆台上,一脸惊恐地瞪着她。
“小青!”赛门怒斥她。“妳搞什么?!”
整个化妆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哧一笑,最后变成哄堂大笑。
“哇!哈哈!干得好!哈哈!”阿昱笑得最猖狂,指着阿凯狼狈抱着下腹的模样,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对……对不起……”小青没有笑,事实上她快哭出来了。
天!她居然在“他”面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完了!完蛋了!
纪勋抬眼正好望见女孩惨白的小脸,那双充满惊惶的大眼,莫名地揪动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
“别理阿凯了,这一点小伤死不了人的。”在他注意到之前,他已出言安慰小青。“过来帮我忙。”
纪勋三言两语解开了小青的尴尬,同时赛门也走向阿凯,收拾他小徒弟闯的祸。
“好了!下来!我帮你弄啦。”赛门摇摇白嫩的纤手诱哄着一副惊吓过度的阿凯。
阿凯乖乖地从化妆台跳下来,但还是心有余悸地看着纪勋。
“老大,小心点,这小妮子杀伤力很大喔!”
纪勋大笑。
小青则垂着头,下巴都要抵到胸部了,整张脸不只通红,根本已经在冒烟了。
“去帮我买一杯热咖啡好吗?”纪勋的一句话,化解了杜雨青的尴尬和难堪。
“好!”她用力点头,转身飞也似地离去。
显然杜雨青的噩运还没结束。
当她用发颤的手捧回一杯,几乎洒了一半的热咖啡到纪勋身旁。
“啊!”只听到她尖叫一声。
脚步一个踉跄绊到地上的电线,就这么着——
半杯滚烫的咖啡全洒在纪勋头上……
他转身惊愕地瞠大眼,棕色液体自他的长发向下滴落在雪白的衬衫上。
“我……喔!天啊!”最惨的还不只如此,小青整个人根本是跌在纪勋的胸膛上。
这回她真的哭了,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杜雨青只觉眼前视线模糊一片。
这下真的惨了!连她的眼泪和鼻水都留在他衬衫上了!老天!为什么不让她死了算了!
她还没有机会把自己掐死,马上就有人来代替她的工作——
“妳这笨手笨脚的丫头!”
“该死!快给我滚出去!”
赛门和黄凛气急败坏地同时吼道。
“对……不起!我可以帮忙——”小青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