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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
我翻过栅栏,没加马鞍上了马背,将阿拉菲尔提起来,放在我前面。我的朋友已经修剪了马鬃,阿拉菲尔用手上下抹着马鬃,似乎她的手是个巨大的鞋刷子。我用右脚后跟轻触了一下马助,绕着马厩慢慢转了一圈。
“它叫什么?”阿拉菲尔问。
“德克斯怎么样?”
“你怎么起的名字?”
“因为它来自德克萨斯州。”
“什么?”
“咱们现在是在德克萨斯州。”
“这是哪里?”
“这和你没关系。”
我向我的朋友点点头,他拉开了门。我们骑着马,穿过沙土上的松树林,未到了海滩上。这里刮着风,气候适宜,我们沿着海岸线骑了一英里,到一片沙洲和防波堤形成的浅浅环礁湖中,在湖上空,海鸥发出密集。
刺耳的叫声。在我们身后,是深深陷入潮湿沙地上的扇贝形蹄印。
我给了朋友四百美金,买了这匹阿帕卢萨马,另外花三百美金,购买了粗粮和自制的拖车。回家的路上,阿拉菲尔几乎一直跪在前座上,要么透过驾驶室玻璃向后看,要么探出车窗,看着跟在我们后面的马车。她额前纤细的头发,用白色发带来得很平整。
星期一,我走回家吃午餐,在回码头的路上查看邮箱。太阳很温暖,沿着路边的橡树上满是嘲鸟和蓝色松鸦,邻居的洒水车喷出水雾,在绣球花床、杜鹃花和桃金娘花丛中,撒下了一层浮动的光芒。在邮箱里面,是一个不到十英寸长的小包裹,上面盖着新奥尔良的邮戳。
我把其他邮件放进后背口袋,扯掉包裹角落的麻线,用拇指打开棕色包装纸。
我打开纸盒。里面是一支皮下注射器,一张横格记录纸包裹着一张照片。注射器里面装满了干化的红褐色残留物。照片沿着表面被撕裂了,边缘一圈发黄,但是污秽的情节就像眼里进了玻璃一样刺眼。一名穿着睡衣的越共妇女躺在坦克轮胎旁的空地上,她被割下的头放在胃上,嘴里被塞进了一个食品盒。
横格记录纸看来像是从一个大笔记本撕下的。上面黑色的字被打得很大:亲爱的先生:拍摄这张照片的家伙,是一个有此解好的花花公子。
他在那边养成此嗜好,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他说,他在奥克兰用起这只注射器易如反掌。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相信他。但是你那个墨西哥印第安小家伙早上7 :巧上校车;8 :30到达学校;10点钟在操场上;中午又回到这里;她下午3 :历在学校的南角等候回家的校车;有时她在到站前下车,然后与那个混血小孩子一起在路上走。
这是一场棒球比赛,不要对此满不在乎。这件事情真的会搞乱你的一天。看一下照片上被割掉的脑袋,现在可能真的有人碰上掉脑袋的麻烦了。
“为什么你的脸色那么难看?那是什么,戴夫?”
巴提斯蒂站在我身后,穿着一条海军喇叭裤和一件没系纽扣的无袖卡其布衬衫。他的秃头上,是大颗大颗年的汗珠,手背和手腕上沾满清理鱼的血迹。
我把照片、信和被扯开的包裹放回邮箱,然后急匆匆走向码头。我给小学校打电话,请校长确保阿拉菲尔呆在教室里,然后我告诉她,下午不要让阿拉菲尔搭乘校车,我会到学校去接她。当我回身向房子走去时,巴提斯蒂仍然站在邮箱旁。他是文盲,所以里面的信对他毫无意义,但是他将照片抓在他的大手掌里,一根没点的烟挂在他的嘴角,目光难看而呆滞。
“这是什么意思,戴夫?还有,注射器指什么?”他问。
“有人在威胁阿拉菲尔。”
“他们说他们想伤害那个小女孩?”
“是的。”这一回答在我胸中引起空荡荡的感觉。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里?到底什么人想做这种事?”
“我确信这是拉菲特的一些家伙。是石油中心的人。
你在码头和房子周围可曾见过一些生人生?“
“我没注意,戴夫。我应该留心一下的,我真粗心。”
“没关系。”
“我们该怎么办?”
“我准备去接阿拉菲尔,然后我会找州长谈谈。”我从他手中接过照片,又放回邮箱里。“我准备把这包东西留在这儿,稍后再拿进屋,看看能否发现上面的指纹。
所以,我们不要再碰它了。“”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该怎么办?“他问,褐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我现在准备去接阿拉菲尔。看着店,我很快就回来。”
巴提斯蒂的嘴巴慢慢合上了。他的眼睛从我身上移开,盯着山核桃树的树阴。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很平静。
“戴夫,那个照片里,是你在战争中呆过的地方吧?”
“是的。”
“他们真的做了那种事情?”
“有些人做了。并不是很多。”
“那封信里,提到了阿拉菲尔?”
我吞了吞口水,无法回答。我胸中空荡荡的感觉无法消除。这有点像恐惧,但不是那类我曾体验过的感觉。
这更像是恶心,似乎一个人的手已经邪恶地溜进我的衬衫,现在正流着汗,放在我的胸上。阳光在河水上闪闪发光,远处河边的树木和盛开的风信子,似乎进入又离开了我的视线。我看到一条肥胖的水蝮蛇,盘在一棵褪色的圆木上,它三角形的脑袋在强烈的阳光下,显出一种紫铜色。汗水从我头发中流下来,心脏重击着我的胸腔。我喀哒一声关上邮箱,钻进卡车,沿着土路朝着新伊伯利亚开去。
从学校回来的路上,光影的斑点透过头顶的橡树照下来,在阿拉菲尔的脸上划过,她此刻正靠着我坐在卡车里。她的膝盖、白袜子和精巧的皮鞋,在学校玩耍时弄上了尘土。她一直好奇地从侧面看我。
“出了什么事情,戴夫?”她问。
“没有,根本没事。”
“发生了坏事情,是不是?”
“没那么严重。”
“那你为什么发疯?”
“听着,小家伙,我今天下午要出门办点事,我希望你和巴提斯蒂一起呆在码头上。你呆在店里,给他搭把手,好不好?”
“出了什么事,戴夫?”
“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我希望你远离那些不认识的人,越远越好。呆在巴提斯蒂、克拉瑞斯和我的附近,好不好?你看,我惹了不少人。如果他们来这里,巴提斯蒂和我会把他们赶跑的。但我不想让他们打扰你、克拉瑞斯、三脚架或任何一个朋友,明白了?”我对她眨眨眼。
“那是些坏人?”她仰着脸看我,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
“是的,是他们。”
“他们干什么?”
我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
“我不确定,但我们需要小心一点,就这些,小家伙。我们不必为那样的事情担心。我们就像三脚架学习,当狗追它时它会怎么办?”
她看着天空,接着我看到她的眼里充满笑意。
“它跳到兔笼子上面。”她说。
“然后它会怎样?”
“它用爪子去戳狗的鼻子。”
“对了。因为它很聪明,因为它很聪明而且谨慎,所以他并不担心那条狗。我们也是一样,不必为那些事情发愁的,是不是?”
她仰起脸看着我笑了,我把她拉近,亲了亲她的头顶。我可以感到她头发上太阳的温暖。
我把卡车停在山核桃树下,她把午餐盒拿进了厨房,洗了洗热水瓶,然后换上她的便装。我们一起走向码头,我派她看管汽水和蚯蚓生意。在啤酒箱后面的角落里,我看到巴提斯蒂的老式十二口径自动温切斯特连发步枪靠墙立着。
“我在里面放了六颗子弹,提防水蝮蛇吃我穿在绳子上的鱼。”他说。
“我会在天黑前赶回来。你带她回家吃晚餐。”我说,“等我回来后,我会关店的。”
“你不必担心。”他说,在一根木柱上划着一根火柴,点燃香烟,烟雾从他的牙齿间飘出来。
阿拉菲尔把一项货款记入现金记录机,当抽屉咣当开启时,她眉开眼笑。
我把邮箱里所有东西放进一个大纸袋中,然后开车去伊伯利亚州长办公室。过去的一年里,我曾作为便衣侦探为州长工作过一段时间,我知道他是一名正派、值得信任的人。我们在他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