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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不怎么样的女人交往。”
“女人的那句话是多余的。”洋子插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卡通人物不是也有模型吗?”
“没错。”萌绘点头。“那个叫人偶模型吧。”
“啊,你知道那个呀。”洋子说。
“那个领域的势力相当庞大,好像有非常多的狂热模型迷呢。”
“我知道,是不是像新世纪福音战士或纯爱手札之类的?”
“纯爱手札?”
“如果你知道的话,我才会被吓到呢。”洋子指着萌绘说:“对了,如果要讲些是萌绘知道的……美少女战士呢?”
“美少女战士我知道。”萌绘露出微笑。“我在漫研的社办看过。咦?难道有那种模型吗?”
“之前有个三年级的学生在制图室里作这个的模型。没想到那变成立体之后,看起来好露骨,感觉实在很恶心呢。”
“是喔……那种模型跟金子说的替代品功用,感觉上方向好像有点不一样。”萌绘表达她的意见。
“那种模型的目的大概是在于享受制作的过程吧。”金子说:“也有人拿这个来做交换。比如像有人特别喜欢收集高跟鞋,对吧?”
“好色喔。”洋子小声地说。
“不要每次想唱反调时,就给人扣上低级的帽子,好吗?”金子发出沉重的呼气声,脸上却带着笑。“那种程度的交换应该是很稀松平常的吧?只要看电视广告我们就知道了。宣传香烟时一定会出现美女,宣传酒类时就一定会换成山上的风景,除了车子以外别无他物的汽车广告,应该很难看到吧。”
“你这番话真难懂。”洋子歪着头。“我们之前讲到哪里?”
“是交换啦。交换之前是……”
“作模型的动机。”萌绘马上回答,“对了,为什么模型师都是男性呢?”
“这我才想问呢。”金子回嘴说:“为什么女生都不做模型呢?”
“我有做过喔,是小型的刚弹。”洋子举手说:“不过只有在小学的时候而已。”
“牧野小学时是女生吗?”
“真没礼貌耶。”洋子笑着说:“你这家伙,有种就用你那张贱嘴对萌绘说一次这种话试试看。”
“大小姐你有做过塑胶模型吗?”
“没有耶。”萌绘摇头。“我有买过娃娃屋。那种小人偶也算是模型吧。”
“你看,这就是SD刚弹跟娃娃屋的差别嘛。”金子对着牧野,作出狠狠地歪起嘴角的表情。“你们根本是两条不同层级的平行线嘛。‘雀巢咖啡,献给喝得出哪里不同的男人’(注一)。”
“像芭比之类的娃娃我也有啊!”洋子朝他吐了吐舌头。
“可是女人一旦长大,就不会再玩小时候的游戏了,男人为什么长大后还会继续这样做呢?”萌绘想起大御坊和喜多的事。
“因为社会的压力吧。”洋子一本正经地说:“从小到大被社会压榨的女人,应该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吧。而且男人一定会拿‘我可是有赚钱喔’作为说词,自以为了不起,所以很傲慢地认定自己可以想要做啥就做啥。所以直到现在,女人还不被允许去从事真正的玩乐。”洋子说完看向金子。“你有意见吗?”
“没有。”金子摇摇头。“这种说法还满符合一般情形的,我也有同感。”
“那么,女人一旦出了社会,独立之后,就会玩娃娃啰?”萌绘反问。但话一出口,马上就发觉自己问题的不对之处。
“没这回事吧。”洋子说:“本来女孩子的游戏,就是有社会所赋予的教育方面的目的。那只是一个可以让女孩预知自己在有限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的模型罢了,内容都是女孩长大后在家中要如何工作的准则,像扮家家酒啦,玩娃娃啦都是具有这样的功用。”
“没想到你有时候也能讲出这么有学问的话啊,真叫我另眼相看。”金子点头。
“所以这全部都只是怀柔政策而已。”洋子用装傻的表情说。
“是啊。”萌绘也点头。
“只希望你以后别成为那种会说‘刚弹有拿武器,不准玩’的母亲就好了。”金子促狭地笑着说:“不是有人说‘电视游戏会教孩子学会斗殴’吗?说这种话的教育委员会或家长会的那些人,居然真的用这种愚蠢至极的理由来处理问题,真是差劲透了。我看那些人总有一天,还会叫国小不要教像‘战’或‘杀’这种暴力的字眼呢。”
“可是,像卡通或模型不是都有非常狂热的迷吗?那些人感觉实在是超阴暗的。如果那种人中只要有一个犯下什么疯狂案件的话,那社会舆论都会倾向挞伐他们这一边的,”洋子表情严肃地说:“模型枪如果被用在改造手枪上,会造成连模型枪本身都遭到众人排斥的情况。我们就是身处奉行这种规则的社会啊?”
“像流氓一样的媒体是大有人在。”金子说:“而且有人就是会吃这一套。”
“人总会被单纯的事物所吸引。”萌绘说:“因为人类内心有追求单一制式思想的欲望。”就是国枝桃子对她说过的理论。
3
下午四点半是鹈饲刑警今天早上来电跟萌绘约定好的时间。她开车离开学校后花费了十五分钟才到达目的地鹤舞。在她昨晚经历过一场大冒险的大学医院停车场前,立着车位已停满的告示牌。看到车辆大排长龙的景象,萌绘毫不犹豫地将车开到道路对面公会堂的收费停车场里。
突然想到可能有警察在某处监视,于是穿越过斑马线,踏进医院的范围时,她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
身形壮硕的鹈饲刑警正在医院前厅等待。
“你好。”他低下头敬礼,宽阔肩膀上的那张脸看起来却是闷闷不乐。
“你好。”萌绘抬头仰望他。“很累吗?”
“西之园小姐,你昨晚有来过这里吧?”
“嗯。”萌绘老实点头。
“果然是这样啊……”鹈饲蹙眉,搔搔自己的头。“真麻烦啊。”
“为什么会麻烦?”
“我们就先保密吧。”鹈饲小声地说:“目前只有我和片桐知道这件事……就这样保密吧。绝对不能跟三浦先生说喔。”
“嗯。”萌绘露出微笑。“我也赞成这样做。”
“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们那时谈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情报。”萌绘摇头说:“在我之后,筒见纪世都先生也来了。”
“那个我知道。他没有见到寺林本人,只是带了本模型杂志给他。西之园小姐在那之后是跟筒见纪世都一起走吧。”
“你是我的经纪人吗?瞧你什么都知道似的。”
“没办法,这是工作,请别怨我啊。”
“怎么会。”萌绘挤出一个嫣然微笑,两人横越过大厅,搭上电梯。
“寺林有对你说了什么吗?”
“没特别说些什么。”
“他有提到任何关于明日香的事吗?”
“他有提到自己就算没看到脸,也可以认得出明日香来……”萌绘只透露这点。“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我实在无法相信他会杀了明日香小姐。”
“不管你相信与否,都不会改变警方的想法的。”电梯门打开后,他们走出电梯,经过护士站前。来到通道的转角时,萌绘看到昨天把她关在阳台的那扇门。
“对了,安朋先生已经跟我说过钥匙在寺林先生口袋里的事了。”
“是大御坊先生吗?嗯,他的确也有这样告诉我们警方。”鹈饲稍微侧着头。“那又怎样呢?”
“鹈饲先生,你昨天没有提过这件事。”
“啊,没错……我不觉得这是那么重要的事。”
病房门前站着两名样子很年轻穿制服的警官,他们用几乎是瞪的眼神看着她。鹈饲稍微晃动下巴示意,他们就打开病房的门。
这是昨晚萌绘扮成护士潜入的房间。现在是白天加上附近的高楼大厦比较少的缘故,便可以从房里向南的窗户远眺公会堂复古式的建筑、平坦宽阔的鹤舞公园,以及更远方的街道。
坐躺在床上的寺林,头后方垫着两层枕头,双手捧着杂志在浏览。头上的绷带比昨晚要少了点,下巴部分也已经没有缠绷带了。
站在窗边的三浦刑警看到萌绘时,头微微向下低四公分,当作打招呼。
“你好。”萌绘向三浦回以微笑。
“你没跟犀川老师一起来吗?”三浦边推眼镜边问。
“嗯,因为老师不知为何看起来很忙。”
“你认识西之园小姐吧?”三浦问床上的寺林。“听说她有事情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