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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坏了的时候,无处排遣郁闷,就只有自慰……”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真是无聊。”
“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一样。”
“长官,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这些跟调查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那倒不见得,我想说的是,现在的年轻人比起我们年轻的时候,或是比起石川啄
木,都要坦率而直接,他们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像石川啄木那样说什么‘买花’,或
故作高尚状,然后拐弯抹角的说什么‘与妻子亲睦’。现在年轻人的表达是非常直截了
当的,所以问问题的时候不能有先入为主的主观意识,如果我们不让他们畅所欲言,听
他们想要讲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误事,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野村还在反省这番话的训诫意味似乎浓了点,这时内藤神色紧张的推门探头进来。
看到内藤神经质的表情,野村直觉这个孩子会比田中更难缠。
4
“便当上的指纹怎么样了?”内藤还没坐定,便先发制人的问道。野村面对这突如
其来的质问,呆愣了半晌,但并未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内藤。
“你们没查指纹吗?只要便当上出现我妈、我、田中和柳生以外的指纹,那就是凶
手的指纹了。”
野村摇摇头。
“怎么,你们没查吗?”
“不是没查,是便当上的指纹太过凌乱,没办法检验,而且,假如是蓄意下毒,相
信也不会笨到把指纹留在便当上。”
“便当里的毒是什么毒?”
“砒霜系的农药,到处都买得到。”
大冢忍无可忍的戳了野村一下。
“什么事?喔,内藤,可不可以让我来问问题?只是做为参考用。”
“可以啊,随你便。”内藤冷淡的回答,并且明显的表露出不把警方的调查能力看
在眼里。
“你知道你要到柴田家,不用吃便当,是在第三堂下课,对不对?”
“没错。”
“班上的同学在这之前也都不知道吧?”
“是的。”藤田插嘴回答。
“第三堂是我的国文课,我一边上课,一边依序挑选参加法会的学生。一班的叶山
则是等到下课以后,才到他们教室叫他一起去的。”
“原来如此,那么内藤可说是被老师点到名才逃过一劫,要不然他就会吃了便
当……”
内藤再傲慢,听到这话也皱紧了眉头,不过仍是一副没理由感谢藤田的表情。
“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说谁对你心存怨恨,或者是你曾经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能遭人报复之类的?”
“没有,不过如果有人要恶作剧,我就不知道了。”内藤板着脸回答,看得出连他
自己都觉得意外。
“恶作剧?我想这不是恶作剧可以解释的吧。人命关天啊。跟前柳生不就当了你的
替死鬼?幸好他只吃了两三口就吐出来,所以才没事……”
“换做是我,我也会吐出来啊,谁要吃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你怎么会说你的便当是‘那种东西’?之前你不是没看过便当吗?”
“我想我是不会吃的。你刚才不是说下的是农药吗?那一定臭难以入口。”
“是吗?”野村说着转向大冢:“监识课怎么说?”
“我记得他们是说味道倒不怎么臭,只是吃下去舌头会刺痛,很难下咽。因为饭上
面淋了卤汁,还铺了柴鱼片,所以不容易察觉,不过如果不是肚子饿过了头,一般人可
能吃不下第二口。”
“我想也是,不过就算只吃一点点,砒霜中毒还是很恐怖的,实在没办法把这种行
为当作是单纯的恶作剧。你真的想不出谁对你心存怨恨吗?”
“不是告诉过你没有吗,如果真有,也只有我恨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恨我的道理!”
“你恨别人的份?这话说得可不怎么厚道。”野村不动声色的开始套话。“你恨的
人也许更恨你也说不定。说来听听吧,这个你恨的人是谁?”
“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目的就是要我说柴本的那件事,对不对?”
“柴本?”野村一下摸不着头绪。听说事情发生在内藤去参加柴本美雪头七法会的
时候,不过这跟中毒事件有什么关联,倒是叫人难以判断。
“别装蒜了。你一定是在怀疑美雪的肚子是我弄大的,对不对?”
野村讶异得说不出话来。他发现没人告诉他事件发生的背景,于是转而向藤田抗议。
“藤田老师,看来您并没有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这……”
对于野村,藤田倒不那么担心,反而是对校长,藤田心中有所顾忌。
“您这样隐瞒事实,我们会很难办事。”
“不是隐瞒,只是我想那个跟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交给警方来判断就可以了。刚刚提到柴本同学怀孕是吧?这件事请
您详细告诉我们。”
藤田汗涔涔的娓娓说明美雪之死,甚至提到头七法会的混乱情况,由于野村巧妙的
问话技巧,藤田连健次郎现在就在隔壁的会客室都说了出来。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因为诊治美雪的有四医师曾向警方报过案,所以……
我不是刻意要隐瞒的。”
校长跟野村互望了一眼,野村又冷冷的瞧了一下频频拭汗的藤田,然后转向内藤:
“为什么你觉得警察会怀疑是你弄大美雪的肚子?”
“因为之前也有警察来找过我啊。”
“有警察找过你?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美雪丧礼当天,在我回家的路上。”
野村用眼神向大冢确认,大冢不知情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走向电话。
“你说是丰中东警察署的警察,对吧?”
“嗯,他是这么说。”
“名字呢?”
“我问了,可是他没回答。因为他从外套口袋拿出黑色小手册写东西,所以我想他
一定是警察。”
“他都问了你什么问题?”
“就是美雪的事,比如说怀孕是真的吗?还是有谁让她怀孕之类的。”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嘛。因为我也是丧礼时才听说美雪是死于坠胎,
害我吓了一跳。”
“丧礼时?你是听谁说的?”
“也没特定听谁说,反正有这种谣传就是了。”
“就算是谣传,也一定有人告诉你吧。这个人是谁?”
内藤犹豫了一会儿说:“是柳生。”
野村不自觉直起了腰:“是那个吃你便当的柳生吗?”
大冢讲完电话,义愤填膺的对野村说:
“课长说他也不知道。关于柴本美雪的死因,医生的确曾向局里报备过,不过基于
家属的要求,除了相关人员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当然,也没人针对这件事
情进行调查。”
野村点点头,对内藤说:
“你听到了吧。看来这个问你话的人是个冒充的警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你话,
不过下次看到他,马上跟我联络。他只是问你话,没对你做什么吧?”
说着,野村脑子里盘算有必要重新追查美雪的死因,看样子,美雪之死跟中毒事件
就算不是直接相关,也有间接的关联。
“你提到柴本健次郎因为美雪的事情对你怀恨在心,可是他根本不可能下毒。第一,
他一直在头七法会现场,而且当他开始怀疑你的时候,便当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对不
对?”
内藤无言以对,只是点头。
“好了,辛苦你了。接下来……”
“对不起。”校长发出濒临崩溃的声音。“时间也不早了,再把学生留下来似乎不
太妥当,是不是可以请您改天再来?”
校长自始至终只提出这个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意见的意见。对于性格严谨的老校长而
言,事件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反正就算凶手在学生之中,也不必担心凶手会脱逃,
相反的,如果贸然强行调查,搞不好会刺激学校跟学生,弄得大家不愿意配合反而糟糕。
考虑种种因素,野村只有干脆的接受校长的意见,附和道:“说得也是,就这么办。”
“啊,等一下。”藤田叫住刚要离开房间的内藤。
“班上现在上西洋史或物理课,有没有学到阿基米德?”
“没有啊。”内藤被这个毫无头绪的问题弄得莫名其妙。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提到阿基米德的话题?”
“嗯……这跟事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