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奶奶,惜之只是来看画的。”沈博文扶起颜惜之,“他虽然是鬼,但并没有伤害过博文。博文只是想帮他。”
“要看,就去看吧。带他进去吧,别吵着你爷爷。”
“老人家认识我?”颜惜之被李笑云的话弄糊涂了。
“看了你几十年的画像,就算当年不认识,也把你的样子刻在了脑子里面。”一字一句,李笑云说得咬牙切齿,“画就在里面,要看就去看吧。”
沈博文扶着颜惜之进到里间,轻轻走到那画前面。沈博文悄声对颜惜之道,“床上躺着的就是我爷爷。”
颜惜之点点头,朝那床上看了一眼,一个老人正躺在那里。但是,颜惜之并没有注意到老人惊骇的神情。
颜惜之被那画吸引住了视线。
那画已经发黄,画上的人却是栩栩如生。
颜惜之伸出手指,摩挲着那画。画上的每一笔都可看到当年画者所花费的心思。
然而,当颜惜之的视线落到落款的时候,他仿佛被冻住了。
子衿——那字迹是熟悉的,那样狂放不羁的草书,除了他的子衿,谁还能写得出来。
庚辰年腊月十六——庚辰年就是武德十九年,出事那天是七月初四,也就是说子衿根本就在他死后还活着。
“子衿……子衿……他在哪里?他到底有没有死?”颜惜之摇着头,无法置信地后退。身后却是响起李笑云冰冷的声音,“他当然没死,不仅没有死,还好好地活着,娶了妻,生了子,还抱了孙子。人间天伦,他可是享尽了。”
“不,你一定是胡说,你胡说。他说过他娶了我,不会再娶别人的。”
“哈哈哈哈”,李笑云笑了起来,“娶你?一个男人?你是想让我笑掉大牙吗?哈哈哈哈——”
在沈博文面前,李笑云第一次发出这样凄厉恐怖的笑声,让沈博文不寒而栗。
“他……不会骗我的……”颜惜之呆呆看着那画,口中喃喃。
“当年,你一个男人像女人一样勾引他,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现在还好意思来找他吗?”
“哈哈哈”,颜惜之转过身来,一步步靠近李笑云,“是啊,你们都说我们坏了纲纪,乱了伦常,对我们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可那又怎么样?子衿说喜欢我,就够了。他让我等,我就等。若是错过了,我便来找。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感觉得到,他就在这附近。”
“颜惜之,你不要搞错了,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人,是你。是你这个妖孽勾引了他。他,不过血气方刚,受不了诱惑而已。”
“子衿在哪里?”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李笑云冷冷地看着颜惜之。
13
13、第 12 章 。。。
“奶奶……认识……子衿?”一旁的沈博文自言自语。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李笑云面对着颜惜之的时候是如此地怨毒。
“奶奶,您知道子衿在哪里对不对?您就告诉惜之吧,让惜之解开心结,便可再世为人,怎么说也是功德一件啊。”
“惜之?博文啊,这个妖孽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帮他?难道,你也得了什么好处?”李笑云斜眼看着沈博文,眼中意味深长,接着又看向颜惜之,“你果然是妖孽啊……”
“奶奶,当年的事,过去了这么多年,纵是当年有什么,也该让时间抚平了吧。”
“博文啊,你这是说得轻巧啊。你可知道这几十年来奶奶的苦吗?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若不是有了你爹,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这么说子衿不是别人,是……”沈博文恍然大悟,只有在面对情敌的时候,一个女人才会那么容易失去理智。
“那是……子衿?”颜惜之一步步走向床边,颤声道。
那个让他心甘情愿任君亵玩的人,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等着的人,那个让他肝肠寸断饱受相思的人,真的就是那个躺在床上,一脸皱纹,满头白发,连动都动不了的风烛残年的老头吗?
沈世昌看着颜惜之,浑浊的眼眶里面滚出泪水,他想说话,但喉咙动了动,终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你分明是老人家,怎么会是我的子衿?”颜惜之来到床前,细细打量着沈世昌。
沈世昌说不出话来,那双眼中藏了多少情绪,他已表达不出来了。只是,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看不清楚颜惜之一般。他的瞳仁渐渐转为灰色,他的嘴唇动了动,便再也不动了,眼珠子凸了出来。
李笑云赶紧跑到床前,将手搭在沈世昌的脖子侧面探了探,那里已没了该有的脉动。
“不!不会的。你这个妖孽!”李笑云的双手掐住颜惜之的脖子,两眼发红,仿佛疯了一般。
沈博文见状,赶紧上前,想将李笑云和颜惜之拉开。可是,就算是沈博文,也拉不开。那双手就像钳子一般,死死卡在颜惜之纤细的脖子上。
颜惜之本就惧她手上的佛珠,此时他更是一脸苍白,眼前阵阵发黑。
人死了,就成了鬼了。
鬼死了呢?也许就是灰飞烟灭吧。
颜惜之没有办法抵抗,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仿佛正在被野兽撕咬。
“笑云,住手。”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听上去是温柔的,充满磁性的,也是年轻的。但那显然不是沈博文的声音。
李笑云缓缓转过头去,手上不觉松了力道,沈博文趁机将颜惜之救了下来。
那声音的主人,站在床前,一身鹅黄长衫,中间系了松花腰带,长身玉立,面如冠玉,头上束了鹅黄的头巾,将前面的头发束了起来,后面的由着披散开来。
这样的装束,不正是五十年前的沈世昌吗?
李笑云捂着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沈博文扶着颜惜之,看着这个对自己来讲并不熟悉的少年人。眉眼间,依稀有着爷爷的影子。再仔细看,沈博文恍然,难怪颜惜之会错认自己是子衿。
“子衿……”颜惜之艰难地唤了一声。他原以为见到子衿自己会有多么激动多么欣喜若狂,会有讲不完的话。但是,万般情绪化作一声轻唤,他再说不出话来。此时,他已没有力气,若不是沈博文扶着他,他早就站不住了。
“笑云,我终于解脱了。两年来,有口不能言,我生不如死。”沈世昌对着李笑云说道。
李笑云已是泪流满面,“我知道你想死,你死了,就可以去见他了。但是,我不想让你再见他。只是没想到,他到底还是找来了。”
“惜之,是我负了你。”沈世昌的语气很平和。
“为什么……”颜惜之的声音发颤。
“身为沈家独子,我有我的责任。”
“那时候,你带着我走,说要冲破世俗的羁绊。你说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难道,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但是,你已经死了,沈家需要我,我必须活下来。”
“于是,你娶了妻,生了子,后来又有了孙子……”
“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你。那一天过后的沈世昌,便断了情缘,只为沈家事业而活。”
“可是,你到底还是娶了妻子。”
“那是为了沈家的香火,沈家不能绝后。”
“是这样的吗?你明明娶了人家,又只在乎人家为你生儿子吗?”颜惜之将视线转向李笑云,但是她只是在哭,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红红的。
“我的心,给了你,便再容不下别人了。”
“是吗?原来,你好自私啊……”颜惜之竟是笑了,这个时候的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家的故事。
“也许吧。”沈世昌不置可否。
“在你心底,我算什么呢?供你狎玩的玩偶吗?博文告诉我,那是应该是要尊重对方的感受的。”
“那时候,你不是很快乐吗?”
“我不知道,也许……我忘记了。我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只能凭借你的眼神,那时候的感受去找你。偏偏,还错认了博文……”
“这么说,你和博文……”沈世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