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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今晚不能喝酒,但林兰似乎在特意为何仲创造一个机会,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说是浅酌一点没关系,反正有何仲这个24小时待命的司机。
甘擎笑着敷衍抿了一口,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抬起的手肘被在一边玩耍的甘意碰了一下,暗红色的红酒洒出几滴落到她的衬衫。
“墨总,墨太太,先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甘擎从座位里起来的时候,忽地,有点眩晕,林兰第一个看到,等甘擎走出包间,赶紧捅何仲手臂:“你还愣着?快跟过去看看。”
何仲点头,随着没有完全的关严的包间门跟了出去。
“甘擎,你怎么样?”
甘擎扶着走廊里的暗花墙纸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
“要不——”
甘擎没回头,给他一个背影,声音越发飘忽:“何仲,够了,我有弟弟在身边,真的不麻烦你,今天我不太舒服,我们的问题最好改天再谈。”
“你爱过我吗?”
甘擎头晕的厉害,何仲低沉的语声像是从远方的某处传来,甘擎压了压耳廓,那回音才减弱一些,她也能听辨的更清晰,她以为何仲那样成熟儒雅的绅士应该理解她,至少在她脑筋不太清楚时放过她,没想到他反而追问起“爱不爱”这种对甘擎来说很难界定的问题。
爱吧,她知道,她的爱一直很有限,不爱,那些曾经和他经历过的又不可能全部遗忘。
可是,他们已经分手了,还追究“爱不爱过”的,有意义吗,何况……她或多或少知道,近半个多月来,何仲是“良辰美景”的常客。
“别摧毁我对你的印象,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好聚好散变成一场闹剧呢?”
甘擎丢下一句,晃晃悠悠地就走,何仲想要追上去,一个特殊设置的铃声响了起来,垂头看几秒,望一眼甘擎的背影,犹豫着转身,向角落里躲去,接起电话:“我说过了今晚陪阿姨吃饭,你自己找节目。”
“真的只有阿姨吗?”
“夏琳玲,适可而止。”何仲冷声说完,掐断手机,走廊里已经寂静无声息,仿佛刚才与甘擎的一场对话从未发生过。
29
洗手间里,甘擎将白衬衫从高腰裙的裙腰里拽出来,在水龙头下冲洗,轻轻用湿巾擦拭几次,再把沾湿的衣角掖回去。
伴着冲水马桶的声音,从最里面的隔间走出一个女人,甘擎正站在镜子前仔细理头发,不经意看她一眼,目光相撞,女人抱以一个和善的笑容,甘擎理所当然也回了一个。
“红酒渍很难完全清洗干净,尤其你的衬衫是白的,你可能要再买一件了。”女人一边拿出粉盒和口红对着自己的小镜子专心致志地补妆,一边好似漫不经心提醒她。
甘擎低头去看那块已褪去大半的污渍,笑了笑:“谢谢你的忠告,洗不掉的话,我会再买一件的。”
走出洗手间,甘擎的余光察觉得到女人的视线仍然没有离开她。
收回视线,一抬眼,早有预料似的撞上了墨兆锡,她白了他一眼,低斥:“你想吓死谁啊?”
墨兆锡纹丝不动挡在她面前,一言不发,他最会的就是这招。
“你刚才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头晕。”甘擎软下了语气,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拨开墨兆锡,心里忽然有点感激墨兆锡从来不问“她到底爱不爱他”的这种问题,“你怎么出来的?一会儿我先回去,你再进去,免得别人多想了。”
“如果已经多想了呢?”墨兆锡在后面恹恹地。
甘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眯了眯眼睛:“墨兆锡,你是不是特别想让别人多想?”
墨兆锡可不是傻子,被二叔二婶发现他和甘擎之间的关系,最先翻脸的估计不是那两个长辈,很有可能是甘擎,他必须先安抚住一方。
“不是……如果是的话,我在车库的时候就不会阻止你了。”
甘擎一想,也对,那他为什么现在还龟毛的跟出来?不是更容易引起墨总夫妻的怀疑?
再转个弯,便能看见包间,甘擎猛一回身,想再强调一遍两人要先后进去,和紧随其后的墨兆锡直挺挺撞在一起。
手指点着他,甘擎忍着痛,硬是没叫出声,摸了摸磕到他牙齿的额头:“墨兆锡,你是僵尸啊!牙这么硬!”
墨兆锡露出疼惜的神色,举起两只大爪子罩在甘擎的头两侧,不经她同意,扳倒自己唇下边,轻轻吹了一吹:“还疼吗?我牙硬不硬你还不知道啊,要是僵尸都长这样的牙不活活饿死?”
“欸?!”甘擎的脑袋被箍着,拿手掐了下他的腰,“放开,墨兆锡——”
“别动别动,吹吹就不痒了,你侄子说的。”
“我又不是痒!”
“嗨,一个道理。”
“……”
甘擎喝了不到一杯的红酒,加上去洗手间的时间过长,林兰用了这个借口让何仲送甘擎先回家,只是最终没成功,一顿饭,变成了林兰自己的欢宴。
甘信和何仲架着昏沉的甘擎,把她放到和甘意并排的采访车后座,开车送她小区。
路上,甘信几度欲言又止,看着她啧啧两声。
甘擎有点微醺,借着酒劲起身敲了下甘信的头:“啧什么啧啊,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甘信揉脑袋:“你打什么打啊,交通肇事出人命你负责!”
甘擎白他一眼,坐回去。
甘意在饭桌上困得够呛,这会儿被甘擎的样子吓醒了,眨巴眨巴大眼睛。
甘信紧张地警告:“儿子,快闭眼,你姑姑酒鬼附身了。”
甘擎也豁出去了,点点甘意的小鼻子:“对啦,你姑姑现在不是你姑姑,现在是李莫愁,裘千尺!”
“唔……”甘信哪知道谁是谁,乖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歪在儿童座椅里睡过去。
静默持续到快到她家楼下,甘信叹口气:“要不是我在,我看你今晚八成要被何仲怎么样了。”
“啊?”甘擎的瞌睡虫飞来的很快,半梦半醒中惊呼一声。
“你没看墨太太那眼神,简直巴不得让何仲把你吃干抹净,先斩后奏,然后直接奉子成婚啊。”
甘擎扑哧一笑:“你眼睛倒挺犀利的。”
“说实话,甘擎,真不是我犀利,是她做的太明显,你不可能也看不出来……墨太太怎么就相中你当媳妇了?”
甘擎揉了揉眉心,说话哼哼唧唧地:“说实话,甘信,你的问题我也特别想知道。”
“唉,得,得,跟你个醉鬼现在也分析不出来什么,你赶快回家睡一觉,喝杯蜂蜜水解酒,周末好好休息,好好自省,如果有下次,看你还怎么办!”
“甘信,你怎么不问我,我到底喜不喜欢何仲?如果我爱他,喜欢他,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甘擎皱皱眉,表情认真严肃起来,“你不是也误会过我们吗?还说……我把收入囊中了什么的,现在你态度怎么转的这么快……”
是不是因为你和墨兆锡是朋友,现在改投墨兆锡的麾下?甘擎想这么问,忽然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闭上嘴巴。
“这根本不矛盾。”甘信一脸正派地强调,“因为我打第一眼看到何仲就从他对我态度间接知道——何仲很喜欢你,但是,我今天从你那苦瓜脸才看出来——你根本不喜欢何仲,更别提爱了。”
甘擎觉得什么东西好像在无声无息地破碎,原来,根本不啊。
甘擎下车之后,站在楼下门口,眼看着甘信的车尾灯一点一点消失在黑夜尽头,脑袋里空荡荡地回响甘信临把她放下车之前的那几句话。
她可以确定现在是不爱何仲,但当初呢,甘信并没帮她解答何仲提出的问题,秋风刮过,她打了个冷战,忽而惨惨地笑出声来,过去四五年的事情还追究有什么意思?她怎么变的和何仲一样不可理喻?
她转身要进楼,身后突然大亮,车灯里光尘飞舞,接着是一阵不甘心似的鸣笛。
甘擎眯着眼睛回头看,灯太刺眼,她欲抬起手臂挡在眉间,却被人正好扯住,一路地往他车里拽。
靠,她想飚脏话,甘信形容她形容的没错,被惹毛的甘擎非常彪悍,她对那人不停踢打,怎奈,怎样都拦不住他的长腿阔步和坚硬结实的手臂,靠靠靠,甘擎暗骂,她又不是忘了今天是星期五,一会儿回家换个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