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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自己回了娘家,还被她那爹毒打一顿赶了出去。我正巧遇到她,救了她回去,请大夫好好调治,到如今才好了些。”
李也辰道:“这么说,你与福家二小姐是那天才相识的了?”
莫为道:“不错,那天我遇到她们姐妹时,柔绯已经昏迷,是她姐姐把她托给了我。济人危难本是我辈义所当为,所以我就带了她回去。”
李也辰道:“如此说来,你倒是个义士。请坐吧。”
两人落坐,李也辰道:“福大小姐被判死罪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莫为点点头。李也辰道:“那么她因何获罪你也该知道了。”
莫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只是一直不敢告诉柔绯。她姐姐当时也嘱咐过我,若我们走后她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告诉柔绯。这几个月来我禁不住柔绯央求,只好告诉了她,却一直不敢说原因。”
李也辰沉吟半晌,道:“本官确实想为福大小姐翻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不愿意。”
莫为愕然。“为什么?”话说完他自己也想到了原因,“是为了柔绯?”
李也辰默认。
莫为呆住,一时不知该怎样是好。明绯固然要救,然而若黄家与福老先生知道柔绯还活着,还与一个男子同住了半年之久,定是不会饶过她的。即使不说这些,只说她藏匿半年,令官府误判造成冤案,也是个不小的罪名。
莫为越想越没有主意,抬头望见李也辰,方想起来问问他,急问道:“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李也辰沉吟道:“证实二小姐未死是必定要的。”他望向莫为,道,“若本官能保二小姐平安,你可否愿带她上堂作证?”
莫为低头想了想,然后严肃道:“大人果真能保证么?”
李也辰沉声道:“纵使不能保她无罪,本官亦能放你们逃离。”
莫为一咬牙,道:“好!我莫某相信大人!我这就回去告诉柔绯,明日便来听候大人差遣。”
李也辰点头,“你与我暂保持往来,此前暂勿让二小姐露面。”
莫为道:“好。在下便先告辞了。”
第二日,李也辰早饭后便去了大牢,见了明绯,一言未发,便拆开一个信封,抖开信纸放到她面前。
明绯低头看了一眼,脸色蓦然变了,抬头望着李也辰,冷冷地道:“没想到大人竟是个无信之人。”
李也辰淡淡道:“我没有去找她,是她来找了我。这封信便是莫为送来的,托我转交于你。”
明绯脸色仍未好转,道:“你告诉她了?”
李也辰默认。
她冷笑了一声,平日她如此失态的时候并不多,便是身受大刑也未曾变色,今日却似失控起来,锐声道:“大人莫非是嫌我一命不够,还要再断死两个么?”
李也辰默然,半晌,忽然道:“若我能救你呢?”
她冷冷道:“不必。”
李也辰看着她,“你一心求死,可有想过你三位妹妹将来如何?你二妹若知你为她而死,她会如何?你三妹四妹如今俱是下落不明,你当真就能安心放下么?”
明绯听了这几句话,心中立刻牵挂起来,那一股无名怒气也挫下了一大半,却仍是道:“这些又与大人何干。”
李也辰闻言一怔。不错,他如此为她设想,然而这又与他何干?他只管断狱查案,这些事何时又轮到他操心了?
两人默然相对,俱是心绪烦乱。摇了摇头,他不再想这些,说道:“我已对莫为承诺,若你妹妹愿上堂为证,我可保他二人平安。”
明绯抬头,语带讥刺地道:“大人如何保?桥溪县令不过七品官阶,翻案复审要朝廷派下巡案共审,届时大人你无权无势,如何保我妹妹平安?”
李也辰负手淡淡道:“纵然无权无势,却还有武有谋,我又如何不能?”
明绯一怔,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怔了片时,方说道:“大人知法犯法,就不怕累及自身么?”
李也辰道:“法外尚有人情在。李某与夫人却有几分相似处,自身如何,倒是懒于多顾的。”
明绯不语。过了一会儿后她道:“大人并非为官之人,还是不要为官的好。”
李也辰淡笑不语,转口道:“夫人可有服药?”
明绯点点头。她本不想服,无奈徐大姐百般劝说,她不忍拂了徐大姐好意,便只好随她了。
李也辰走近依然坐在她面前,道:“请夫人伸出手来,让在下探探脉息。”
明绯皱了皱眉,终是没说什么,伸出手来。李也辰手搭在她腕上诊了片刻,便站起来道:“药还对症。夫人静养,告辞了。”
脚步声远,李也辰走了。
明绯静静坐在黑暗中,满心忧虑加上一肚子疑问,竟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位莫名而奇特的新县令,已经让她迷惑了。
第7章 七、黄家贵戚
当天下午,李也辰差人递上名帖,便打算亲自去拜访一下桥溪县最有名的乡绅黄金甫黄员外。
简单吃过午饭,李也辰叫差役不必备轿,自己依旧是一身布衣,便向城南黄府而去。
向城南慢慢行去,离得尚远时,便已能看见府中楼阁,待走得近些了才发现这整个一条巷子竟只有黄府一家人家。巷口寂静无声,巷内站着两排家丁打扮的壮年男子。
李也辰步入巷子,走了没有两步,站在最前的两人便上前喝道:“你是什么人?我家老爷正准备迎接新太爷,闲杂人等都走远点,否则不要怪小爷不客气!”
李也辰不以为意,报上名号,道:“李也辰。”
两人瞪大了眼睛,“什么?你是新太爷?”
李也辰尚未答话,便听不远处有人喝道:“你们两个奴才还不退下!”循声望去,只见黄绅匆匆迎了上来,对着李也辰作了一揖,道:“大人,奴才们疏于管教,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李也辰道:“无妨。”
黄绅恭敬道:“多谢大人。大人请。”说罢他当先带路,将李也辰引向大门。
李也辰慢慢行来,至大门前,抬头看了看大门门额,只见“黄府”二字的匾上还悬着块金匾,题道是“沐恩叩首”。
黄绅见李也辰抬头看匾,便道:“此匾乃是当今娴妃娘娘所赐。听闻大人曾于殿上担奏议之官,大约是知道娴妃娘娘的吧。”
李也辰道:“有过一面之缘。”
说罢入了大门,转过门前大插屏,眼前便现出正堂来。黄绅引至门口躬身道:“大人请。”
李也辰点头进了正堂,黄金甫已迎了出来,先一揖道:“老朽拜见大人。”而后便笑道:“大人光临寒舍,令寒舍蓬筚生辉啊!大人请,请!”
李也辰亦回礼道:“员外客气了。”
两人入座,黄绅端上茶来。李也辰道:“本官初到此地,于此地风情民俗所知甚少,听闻员外是本县望族,因此前来拜会一番。”
黄金甫道:“不敢当。大人有何吩咐,老朽定当尽力,也是为君进忠,为国效命啊。”
李也辰含笑客套了几句,两人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着说着便说到黄绅身上,李也辰便道:“看令公子一表人材,年庚不知多少?”
黄金甫道:“大人谬奖。犬子今年刚及弱冠,不甚懂事,言语倘有失当处,还望大人海涵哪。”
李也辰道:“员外过谦了。对了,听令公子说妻子去年仙逝了,不知续弦了没有?若是没有,本官他日打听得哪一家的姑娘好,也可作个媒人。”
黄金甫笑道:“多谢大人费心。年前娘娘已赐了婚,下月便要成礼了。届时还请大人赏脸,来喝一杯喜酒啊,呵呵。”
李也辰亦笑道:“那本官要恭喜员外了。”
两人谦让了几句,李也辰忽地话锋一转,道:“听闻令公子前妻是被人谋害而死的?”
黄金甫脸色微变,叹了口气,道:“是犬子无福啊。我那媳妇真是个好媳妇啊,可惜年纪轻轻的,竟遭了毒手,可惜啊!”
李也辰亦叹道:“确是可惜啊。却不知为何姐姐要杀妹妹,既是亲姐妹,未免太过狠心了。”
黄金甫道:“大人有所不知,那金福氏因嫁的丈夫是个废人,便起歹心谋死了丈夫。谁知此事叫我那媳妇知道了,她恐事有泄漏,就……唉!”
“哦?”李也辰道:“确有其事?”
黄金甫道:“是我那媳妇亲口所说,还能有假?唉,只怪我当时没能提醒她小心在意,但是……谁又想到那妇人竟如此歹毒?”
李也辰亦叹了两声,又道:“令媳的尸骨还没有找到么?”
黄金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