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翼翼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躬身递给了秦郡王。
正准备看小公子笑话的几个年轻公子也愣在了那里,看向小公子的眼神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花厅正中早就摆好了桌子和笔墨纸砚,一个高挑的丫鬟撩着袖子礀态优雅的磨墨。
秦郡王走了过去。将空白的扇子铺在桌子上,看了一会,才提起了笔。
明玉注意到,秦郡王提笔的手是左手。都说左撇子聪明……明玉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丫鬟忙殷勤的靠过去,要给秦郡王挽起袖子,然而一双手还未碰到秦郡王,秦郡王就闪避开了,皱起了眉头。
求秦郡王画扇面的小公子是知道的,这个郡王性子最难伺候,讨厌生人接近,他生怕秦郡王的臭脾气这个时候犯了,笔一扔就不给他画了,连忙推开了丫鬟,用变声期的公鸭嗓不客气的叫道:“干什么干什么!滚下去!伺候人都伺候的不好!”
用来“红袖添香”的丫鬟十六七岁年纪,高挑丰满,粉面桃腮,秀丽的面庞透着一股书卷气,大约平日里也是大丫鬟,当半个小姐养的,被小公子当众这么一骂,立刻眼圈泛了红,勉强行了礼,就捂着脸快步走出去了。' ~'
这件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并未在男客中造成什么影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郡王一个人身上,他已经开始作画了。
明玉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作画的礀态,秦郡王也是极为好看的,右手撩起了左臂宽大的紫色袍袖,左手的手指捏着纤细的笔管,从容优雅。作画时的秦郡王少了身上的那股冷漠之气,全身心的都在画中,认真淡然。
光是那副景象,本身就像是一幅好看的画。
明玉隔的远,瞧不见秦郡王在折扇上画了什么,只觉得他自提笔,画的很快,成竹在胸,一气呵成。
画完之后,秦郡王放下了笔,也不多话,便要走,小公子喜不自禁,连连朝秦郡王道谢,秦郡王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角落的座位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晓得他的脾气,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不多时,折扇上的墨痕已经干了,小公子得意洋洋的举着扇子向他的那群朋友炫耀,明玉这才看到折扇上的画,明月当空,斜斜的一支虬曲红梅铺展开来,似有氲氤的湿气萦绕其中,栩栩如生,红梅好似要跃出扇面。
没来由的,明玉就想起还在庐安的时候,父亲哥哥领着她到齐府拜谢秦郡王,她在梅树下遇到秦郡王时,明月当空,好似盘绕在秦郡王头顶上的,便是这样的一支梅花。
“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徐明蕊得意的开口了,打断了明玉的思绪。
“你知道?”明玉反问道。
徐明蕊得意的笑了笑,“我当然知道。”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是秦郡王,他母亲是敏华公主,是皇上的妹妹。听说敏华公主未出嫁前同皇上兄妹感情很好,之前先皇在的时候,敏华公主并不受宠,日子也不好过。现在皇上即位了……”徐明蕊啧啧两声,难掩羡慕,“没人敢得罪他。”
明玉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小公子先前吓的腿都要抖了。
司马莲凑过来,笑道:“郡王殿下的画真好看!要是我也能得上一幅就好了。”
徐明蕊撇撇嘴,这群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都不知道!“秦郡王殿下的画,可是京城一绝,市面上寥寥无几,千金都难求!前两年他才十七岁,画的一幅寒江垂钓图,听说值两千两银子呢!”
司马莲惊叹不已,极大满足了徐明蕊的虚荣心,财迷心窍的明玉则是忍不住往歪里想了,有这么一个能赚钱的儿子,敏华公主还要什么皇帝的宠爱啊,这跟有只会生金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啊?直接把儿子关小黑屋里让他画画,银子不是跟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涌进来么!
她和徐夫人劳心劳力,勤勤恳恳的经营两个小店,一年到头满打满算也就二三百两银子的利润,人家画上几笔,就顶她们辛苦几年。
瞧别人求他作画,还一副傲娇不乐意的模样,简直太浪费人才了啊!
徐明蕊又说了几句,便和旁边的人说笑去了。
司马莲对明玉摇头笑道:“我来京城这么久,没有出过门,都不知道这些,真是孤陋寡闻了。”
明玉看着司马莲,似乎对秦郡王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他……秦郡王殿下,有点像一个人吗?”
司马莲偷偷瞥了眼对面的秦郡王,疑惑的摇了摇头,“像谁?我想不出来。”
“像……”明玉忍不住脱口而出,又咽了下去。
司马莲会不熟悉自己的大哥?明玉自己都觉得像,而司马莲却没办法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明玉垂下了浓密的睫毛,其实两个人像,只是她的错觉吧。
“像谁啊?你快说啊!”司马莲的兴趣被明玉勾了起来,到节骨眼上明玉却又闭口不说了,叫她十分不满,摇着明玉的胳膊追问。
“我记错了。”明玉定了定神,笑道,“你不认得那人,他是我哥在庐安时的同窗,都长的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乍一看背影,挺像的。”
司马莲一听原来是这样,也没了多少兴趣,“这样啊。”
徐明蕊和旁边人说完话,回头瞧见两个人还在讨论秦郡王,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明玉耳边说道:“别说他了,跟个没见识的乡巴佬一样!别看他风光,其实秦郡王的名声可不好听了!”
“怎么不好听了?”明玉心里一紧,问道,莫非他是个花花公子?夜夜笙歌,眠花宿柳?看起来也不像啊,若真是那样,怎么会入了齐大人的眼,被齐大人收做弟子。再说这个三观不正的世道,不是以男子风流为美谈的么,他若真是风流成性,该同那些纨绔公子打成一片才对。
明玉心里咚咚直跳,说不出来的紧张,脑子里拼命的想着理由给秦郡王解释,她总觉得,那么干净优雅的贵公子,是不会做出什么下流的事情的。→文·冇·人·冇·书·冇·屋←
徐明蕊瞪了明玉一眼,唯恐旁边的人听到了她在说什么,悻悻然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知道就行了,又不关你的事!”
☆、第152章撞见
明玉笑了笑,眼神讥诮,“其实你也不知道,不过也就是只能在我和司马小姐跟前炫耀炫耀罢了,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咣当。”
徐明蕊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恨恨然瞪着明玉,手也捏成了拳头,见司马莲疑惑的看着自己,又看看明玉,徐明蕊也不想在宴会上和明玉吵起来,影响她的形象,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也不小了,懂事一点,别动不动就耍小姐脾气。”
明玉微微转头,不去看徐明蕊,徐明蕊似乎忌惮着什么,不敢和她说太多秦郡王的事情。这会上菜已经依次上上来了。冷盘热盘摆满了明玉面前的桌子,女客的桌子上摆了果酒。宴会的菜色以精巧为主,并不像明玉想象中那般奢华。
直到菜上的差不多了,宴会厅门口才摇摇晃晃的出现了一个穿着大红色绸衫的男子,二十上下年纪,似乎喝了些酒,白皙的面容泛着潮红。他一出现,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盯着他看。
偏他一点都不觉得别扭,笑嘻嘻的一步三摇晃的走到了男客主位上,对主位上陪坐的一个四十上下中年人拱手行了个礼,笑道:“父亲,孩儿来迟了,莫怪,莫怪!”这公子面容长的挺精致好看,然而却没个正形。
红绸公子的父亲脸上笑的有些僵硬,往女客主位上瞧了一眼,斥责道:“今日有公主等贵客在此,不得无礼!快退下去吧。”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窃笑着议论开了,明玉也听到了邻桌的几句低笑声,那有些放浪形骸的醉酒公子是高侍郎的唯一爱子高莽。颇不成器,标准的纨绔一个。
高莽只是薄醉,神智还在,瞧见父亲不喜。连忙告退下去了,临走又朝女客这边一揖到底,以示赔罪。踉跄了下,洋相十足,女客这边清脆的哄笑声更浓了,不少女孩都用绢扇或是帕子遮着面,露出来的一双美目中流露着笑意。
坐在高二小姐旁边的一个年轻媳妇却没有笑,脸庞羞红,头埋的低低的。
见明玉看着主桌上的那个年轻媳妇。徐明蕊为了在明玉跟前找回场子,颇有些自得的贴着明玉的耳朵说道:“那是高家大奶奶。”
明玉笑的悠悠然,转头看了徐明蕊一眼,“我问你了吗?”
徐明蕊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看着明玉轻飘飘的模样。心里恨的要命,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了。
司马莲皱了皱眉头,对明玉悄声说道:“你这个堂姐,真是怪的很。”其实她想说的比这个难听的多,只不过碍着明玉的面子,她现在又在孝期,不好说的太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