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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于经济发展的不平衡,雍乾时期的商业在不同的地区,在城市
与农村之间往往形成强烈的反差。如当时的化州,“城市聚货寥寥,贸易无
④
他奇,不过鱼米盐畜布麻诸物” 。又如林县,“林俗淳朴,市无奇赢,抱布
⑤
握粟,交易而退” 。而在繁华的商业城市,如苏州,“洋货、皮货、绸缎、
⑥
衣饰、金玉、珠宝、参药诸铺、戏园游船、酒肆、茶店、如山如林” 。另方
面,大城市的商人,已开始运用工商会馆这样的组织来保护自己的利益。如
雍乾年间,北京共有工商会馆、公所50所。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北 京
⑦
靛行会馆商人曾为“外牙索诈滋扰”,而团结起来,与牙行斗争。而在一些
落后地区,普通商民仍不得不忍受封建势力的压迫,如江西有所谓“墟长”
者,“凡遇货物到墟,刻意勒索,或一两抽至三四分、五六分不等,名为牙
⑧
用,实同讹诈” 。
雍乾时期的对外贸易,与康熙时期相比,贸易额和关税收入均有增长。
在经营管理体制上,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清政府为防范西方商人(也
是为防范国内汉人)的不法活动,关闭了其他海关和港口,只保留粤海关。
从此,对外贸易只限于广州一港口。由于业务量的集中,广州的商行随之被
划分为三大行业:外洋行,即洋货行,“专办外洋各国夷人载货来粤发卖输
课诸务”;本港行,“专管暹罗贡使及夷客贸易纳饷之事”;福潮行,“极
①
输本省潮州及福建民人往来买卖诸税”。乾隆末,本港行因有拖欠暹罗商人
④ 清顾公■: 《消夏闲记摘钞》卷中。
⑤ 道光 《佛山忠义乡志》卷一。
⑥ 吴承明:《论清代前期我国国内市场》,《历史研究》1983 年第一期。
① 乾隆《吴江县志》卷四,市镇。
② 乾隆《镇洋县志》卷二,市镇。
③ 冯一鹏:《塞外杂识》。
④ 光绪《化州志》卷二,风俗。
⑤ 乾隆《林县志》卷五,《风土·集场记》。
⑥ 顾公■: 《消夏闲记摘钞》卷上。
⑦ 李华:《明清以来北京工商会馆碑刻选编》。
⑧ 《兴国县志》卷三七,《请革墟长详文》。
① 清梁迁楠: 《粤海关志》卷二五,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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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款事故而被废除,业务归外洋行兼管。广州的外洋行,俗称“十三行”,
商人资本雄厚,乾隆年间组成公行,成为洋行商人的行会。
雍乾时期的外贸商品结构,输入品主要是来自东南亚各国的大米,其次
是来自西方国家的一些奢侈品,如自鸣钟、玻璃镜,以及由日本、东南亚贩
运的香料、海参、鱼翅等特产。输出品主要是生丝、丝织品、陶瓷、茶叶以
及铁锅等生活用品。其中茶叶的输出量增长最快,乾隆五年(1740年)向英
国出口茶叶1。4万余担,到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后,每年平均出口4—5
②
万担,占英国东印度公司自华出口货值的80—90%以上。随着商品输出的
增长,乾隆时期的关税收入也有很大增长。乾隆十五年至二十五年的十年间
③
为4755312两;乾隆四十五年至五十五年的十年间为9271536两 。
雍乾时期 (1723—1795),清政府的对外贸易,始终保持出超的有利地
位。这时期,英国的工业革命和法国的资产阶级革命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中国则仍处于前工场手工业阶段(至少工场手工业尚未成为主要生产形态)。
这种出超地位,不管在什么样情况下,也是难以长期保持的。
③嘉道时期商业的衰落和鸦片贸易。雍乾时期,商品经济的发展促成商
人资本的膨胀。一部分商人由包买活动发展为兼营手工业工场生产。在这方
面,除传统的纺织业外,也见诸于新兴的烟、茶行业,如山东济宁,“其出
产以烟叶为大宗,业此者六家,每年买卖至白金二百万两,其工人四千余名”
①。然而,大多数商人,仍抱着传统“重本”思想,即所谓“本可以兼末,事
末不可废本”,把大量资本积累用来购买土地,从事封建剥削,变为商人地
主。同时,封建捐纳制度也吸收了相当一部分商业利润,如在福建永定,“乾
隆四十年以后生齿日繁,产烟亦渐多……永(定)之财,多积于贸易,捐监
②
贡及职衔者人以千数” 。商业资本的封建性还表现在高利贷活动,乾隆时,
③ ④
北京城内外就有当铺六七百座 。乾嘉以后,单山西一省就有当铺4695家 。
尽管清代律例规定,钱债“每月取利,并不得过三分”,即月利率不超过3
⑤
%,但嘉道时,“称货者,其息恒一岁而子如其母”。商人资本的畸形发展,
加重了封建剥削,最终也阻碍了商品经济的成长。
嘉道时期,农村的贫困化和手工业生产的萎缩,也直接影响着流通领域,
市场普遍不景气。而鸦片贸易的扩大,和随之白银大量外流,对商业更是雪
上加霜。
在雍乾时期,清政府在对外贸易上曾长期保持出超。乾隆中期,广州一
地流入的白银,估计平均每年在百万至四百万之间。尽管当时已有从印度走
私进入广州的鸦片,但数量不大。至嘉道时,由于吏治日益腐败,加之鸦片
毒瘾之难于戒绝,使英国商人得以勾结国内奸商,贿通朝廷命官,使鸦片源
源不断地进入中国。当时地方官僚几乎无人不抽鸦片,昂贵的消费进一步加
深了官场的腐化。嘉庆五年(1800年),英国商人由印度运至中国的鸦片已
② 严中平: 《中国近代经济史统计资料选辑》。
③ 《奥海关志》卷二四。
① 包世臣: 《安吴四种》,《中衢一勺附录三》。
② 《永安县志》卷一六,《风俗》。
③ 清王先谦: 《东华续录》乾隆卷二○。
④ 彭信威:《中国货币史》,人民出版社1958 年版。
⑤ 《皇朝经世文编》卷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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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4570箱(每箱100斤或120斤)。道光十年(1830年),即激增至19956
箱。到道光十九年(1839年),竟达到40200箱之巨。总计鸦片战争(1840
①
年)前十几年间,进入中国的鸦片共有213899箱,价值1。88亿元 。
鸦片大量输入导致白银大量外流,嘉庆后期,外流白银,“每年约计,
②
竟至百数十万之多” 。到道光十七年(1837年),“广东海口每岁出银至
三千余万,福建、浙江、江苏各海口出银不下千万,天津海口出银亦二千万”
③。事实证明,鸦片作为堕落者无可替代的商品,正在驱逐其他商品的消费。
④
嘉庆二十五年 (1820年),仅苏州一地,估计“吃鸦片者不少十数万人”。
道光时,吸食鸦片已不限于官府缙绅、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