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20世纪80年代经历过繁荣,也都在20世纪90年代见证过衰退,同时还在21世纪早期体验过住房价格的快速攀升。根据最新的数据显示,两座城市的住房价格现在又都出现了急剧的下降。
通过对21世纪早期跨城市、跨价格区间、跨国家的普遍深入的研究后,我们发现,这个市场中有一种广泛而普遍存在的力量正在发挥着作用。我们现在还无法对具体到这些市场中的某一个市场的泡沫成因做出清楚的解释。我将在下一章说明,能在如此众多的地方引起这些非同一般的价格变化的一个根本性原因与市场的心理传染有关——由于滋生这种传染的故事本身所具有的全球化性质,使我们现在根本无法看到这种传染的影响可能会波及的范围有多大。
第二章
让我们再回顾一下图1…1,上面有自1890年以来的住房价格。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使住房价格出现如此强烈的上涨?
数据表明,繁荣期间的建筑成本、人口及长期利率没有出现过任何根本性的变化。那么,促使住房价格上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美国的领导者们对此都视而不见,尤其是对美国存在的问题视而不见。产生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对资本主义体制的优越性过分自信,这种自信有时候几乎接近宗教狂热的程度。在这次住房市场繁荣期间,我们的大多数机构总是很轻率地否认那些有可能存在的问题。艾伦?格林斯潘在他2007年出版的《格林斯潘回忆录——动荡年代》一书中重述了他过去经常挂在嘴边的有关住房市场繁荣的一段话:“我想告诉大家,我们所面临的不是泡,只是沫——大量细小的沫子,这种沫子不可能膨胀到对我们整个经济体的健康产生威胁的那种程度。”
事实上,布什总统就算是在住房市场问题正在发生的那段时间,也从来没有在他的公开讲话中提到过住房市场问题。他喜欢提的都是些成功的事例。2005年,在一次每周例行的对全国听众发表的广播讲话中,他自豪地夸耀道:“按揭的利率很低,而且在过去的一年中,美国的住房自有率达到了创纪录的水平。”
当时担任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本?伯南克在2005年的时候说:“在过去的两年中,住房价格上涨了接近25%。尽管在某些领域投机活动有所抬头,但从全国范围这个层面来看,这些价格的增长主要是反映了美国强大的经济基本面,包括就业及收入的强劲增长、极低的按揭利率、稳定的住房构成比例,以及某些地区对住房供应过快增长的限制。”
这些人当然也注意到了泡沫存在的可能性。事实上,格林斯潘很早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1996年12月3日,就在格林斯潘发表著名的“非理性繁荣”讲话前两天,我和我的同事约翰?Y?坎贝尔以及其他一些人一起被叫到联邦储备局董事会上去作证。他很认真地听完了我们的讲话。后来,他在自传里披露,他当时思想上也在对泡沫的说法进行着斗争。但他当时的结论与其他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泡沫还没有大到必须对政策进行调整的程度。
有些问题开始冒头了(在20世纪90年代的股票市场泡沫和紧随其后的房地产泡沫里),但当时这些领导者发现,要想对这些问题做深入的了解难度非常大,因为事情正处于发展的过程当中。因此,我们现在有必要挑战一下自己,尝试着去拨开当时的层层迷雾,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观念的传染
由于每一个历史事件都是多种因素综合在一起后共同作用产生出的结果,我深信,正如我在《非理性繁荣》一书里提出的,能破解本次或者其他任何一次引发投机性繁荣最关键的单个因素,就是繁荣观念的社会传染,而繁荣观念通常都产生于对价格快速上涨的常规性观察之中。这种社会传染将不断提高的可信度注入到故事里——这些故事我称之为“新纪元”故事——表面上看起来,这些故事反复地证明了繁荣将持续发展下去的这种观念。观念社会传染的运作机制很难被真正发现,因为我们无法直接观察到传染,而且它的深层次原因也很容易被忽视。
有些观察家似乎从意识形态上反对思维方式的传染在群体思维中占据一定位置的说法。事实上,人们一般都认为世界是由卓越的伟人们领导的,这些伟大的人物总是拥有无与伦比的大智慧。自20世纪90年代末期的泡沫时代开始,与这种情况类似的知识分子所特有的傲慢就已经开始显现出对世界经济越来越大的影响。
艾伦?格林斯潘在2008年3月《财经时报》的一篇社评中承认——此时距离经济泡沫的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确实曾经出现“虚幻的快感”和“投机的高烧”。但是,他又写道:“根本的问题是我们的那些模型——包括风险模型和经济模型——虽然变得越来越复杂,但仍然太过简单,以至于无法抓住真正驱动全球经济的决定性变量的完整变化。一个能满足需要的模型,应该是从真实世界中的完整细节里提炼出来的模型。”
至此,格林斯潘终于承认了泡沫存在这个明白无误的事实,但是他似乎根本不认同这样的观点,那就是影响人们思想的因素从本质上说,大部分仅仅只是单纯的社会因素。他认同的观点是,对具体行为进行分析的经济学数学模型是我们可以用来认识世界的唯一工具,同时,这些模型仅受制于我们所掌握的资料的数量和性质,以及我们本身所具备的处理复杂情况的能力。对于心理学和社会学领域的研究方法,他似乎并不太愿意接受。
对泡沫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反映了(至少是部分反映了)格林斯潘在意识形态方面与其过去的导师、哲学家艾茵?兰德一脉相承。兰德很理想化地描述了个人力量、独立精神、英勇行为和英雄似的“经济人”的超凡能力。但是,现在的社会越来越多地倾向于把个人的自尊建立在通过个人奋斗去获取经济成功的信念上,这样的观点在市场上的接受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对艾茵?兰德的观点的认同。
很多经济学家和经济评论员似乎一直不愿意正视这样一个事实:观念传染一贯是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的关键因素。正如在不同的地区间存在着观念差异的情况一样(不同的地理区划范围内对政治党派的支持度不一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观念在不同的时间段也会存在差异。当新的观念在大众思想中取得优势,并因此使旧观念的社会价值开始下降的时候,时代思潮也就会随之改变。投机市场就是一个观察时代思潮起伏的绝佳场所。
了解这类社会传染与了解传染病具有很多相似之处。传染病往往会很突然地出现,它对时间的选择总是让专家们措手不及。但是,人们现在已经开发出了一套数学理论,这套数学理论可以帮助医疗管理部门更好地了解这些很神秘的事件发生的规律。
每种疾病都有传染率(从一个人向另一个人传染的比率)和清除率(个体从疾病中恢复或死于疾病,因此不会再发生传染的比率)。如果传染率超过清除率达到某一个必要的数值,我们就认为疫情爆发了。传染率的变化受制于很多的因素,例如,流行感冒的传染率在冬季就比较高,因为较低的温度会使病毒在传染者打喷嚏后通过唾液在空气中传播。
在经济环境和社会环境中,情况也是大同小异。由于乐观的看法在市场蔓延,有些因素迟早会持续推高传染率,使传染率超出清除率并达到足够的数值引起疫情爆发。一般情况下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支持某种观点的公众舆论被不断放大,紧接着,传染呈螺旋上升,并随即失去控制。表面上看起来,几乎每个人都会认为——如果他们切实注意到某些经济观点很明显地更占优势的话——那些曝光率越来越高的观点仅仅只是由于它们本身纯粹的学术价值。人们的这种想法主要是因为产生了观点的社会传染,至少在大学的心理学系以外的地方情况基本如此。
在最近房地产市场投机繁荣的过程中,那些对市场持非常乐观看法的人很受追捧。在我和卡尔?凯斯2005年共同进行的一项调查中,我们发现当市场进入繁荣期时,旧金山地区的购房者中对接下来10年间的价格增长期望值的中间值是每年9%,价格增长期望值的平均值是每年14%。大约有1/3的受访者反馈的是相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