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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在出兵之前,曾私下里叮嘱过李暹。
“赵岑不可靠,万不能让他独自掌握兵马,否则一定会造成大乱。”
李暹别看喝了一点酒,可是叔父的这番话语,却是牢记在心。更何况,他整天呆在郿县,想找个人较量一下都难。如今有人来送死,他自然要出去耀武扬威一番。
李暹也知道,他这个爵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正要叫那些看不起我的家伙知道,你家邰侯的武艺……
李暹当下点起三千人马,带着四个家将就冲出了郿县。为什么是四个家将?这李暹自认为不比董俷来的差,处处要和董俷比试一番。当年,董俷威震雒阳的时候,除了令典韦和沙摩柯扬名立万,最出名的,却还是在那时候跟随董俷的四大护卫。
所以,李暹从军中选出了四个武艺高强的将领担任护卫。
分别名李大,李二,李三和李四,正是一母同胞的四个兄弟,对李傕是忠心耿耿。
郿县城外,一员大将,黑盔黑甲,手持镔铁压油锤。
大锤的份量可不轻,在锤柄处,还有锁链相连。胯下一匹青骢马,在阵前耀武扬威。
李暹摆开阵势,列队迎敌。
赵岑等人也不敢再呆在府衙中喝酒,纷纷走上了城头,为李暹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当赵岑上了城楼的时候,朝着郿县门伯轻轻点了一下头。
门伯会意,用手极有节奏的拍了三下剑鞘,赵岑的脸上,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暹趁着酒劲儿,自门旗下冲出。
摆刀厉声喝道:“何方的毛贼,竟然赶来这里生事?你家邰侯今日,就要你来得走不得。”
黑脸使锤的武将生的五大三粗。
身后的兵马,看上去一个个是匪气十足,一眼就能辨认出,这些家伙是什么来历。
武将大笑,“哪儿来的小子,居然口出狂言。爷爷武大王,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
青骢马唏溜溜一声暴嘶,就冲出了本阵。
李暹摆刀也冲向了那员武将,当头一式力劈华山,使的是快如闪电,力大势猛。
武将举锤,铛的崩开了李暹的大刀。
“就这等本事,也有脸自称是北地暴虎?真不知羞,丢了暴虎之名。”
李暹还就害怕有人说他不如董俷。心中的火气更炽,大刀一招快似一刀,如疾风暴雨。
说实在话,李暹的武艺还真的不算是太差。
可是他对面的武将,更不含糊。大锤见招拆招,和李暹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李暹这会儿的感觉很不错!
可是他那四大家将,却觉得有些不妙。
这武将的武艺可不差啊,虽说邰侯武艺不弱,可两军阵前,刀枪无眼……万一伤着了,那大将军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四人相视一眼,二话不说,催马就冲了出来。
这四个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武艺和李暹在伯仲间,可是招数却更加老辣。
三四个回合,武将就抵挡不住了!
拨马跳出了战圈,大声道:“尔等无耻,以多打少……爷爷不和你们玩儿了,孩儿们,撤!”
说着话,扭头就跑!
李暹可不愿意了,催马就追。
李大四人一见这种情况,领兵马就追了上去。
赵岑在城头上静静的观战,一直也不见他有什么举动。倒是有两个李傕的亲信回过了味儿。
“这贼人行动之间,颇有章法,似乎不像是普通的强盗……邰侯这么追下去,会不会……”
也许这两员武将,是想要说‘会不会上当?’
可是那‘上当’两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突然间就见赵岑猛地上前一步,抬手锵的抽出肋下宝剑。寒光连闪,血光崩现。两员武将猝不及防之下,身首异处。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赵岑一动手,一直紧随着赵岑身后,两个看似亲卫的士兵也突然行动起来。
剑光吞吐,纵若灵猴。一眨眼的功夫,四五员武将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全部是一剑毙命。
赵岑执剑而立,厉声大喝道:“我等本是太师人马,身受太师知遇之恩。如今武功侯已经抵达郿县,尔等还不动手杀贼,迎接王师……大丈夫建立功业,就在今朝。”
随着赵岑这一声大喝,门楼下顿时喊杀声四起。
城楼上,门伯一剑砍断了李傕军的大旗,“技击士陈敏在此,愿降武功侯者,不杀!”
第三三九章 大战起,谁是黄雀(七)
李暹(xian,一声)追出二十余里,猛然一提缰绳,胯下马一声长嘶,停下脚步。
此地名叫斜谷,在当地并不算出名。
然则,按照演义里的说法,几十年后这斜谷将闻名天下。
蜀将魏延曾向当时的汉丞相诸葛亮建议,他率领五千人马从子午谷出兵,奇袭长安。而诸葛亮兵出斜谷,在长安会师,则关中可定,长安可得,从而虎视关东。
演义里,诸葛亮并没有采用魏延的这条计策。
但这条计策留给后世的,却是无休止的争论……
董俷也说不出诸葛亮没有采用这计策是正确,还是错误?毕竟他没有处在诸葛亮当时的位子上,自然无法推断出诸葛亮当时的想法。想必诸葛亮也有自己的考虑。
但是当他偷入关中后,斜谷这个名字,就不断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在和阎圃进行了反复的推算之后,董俷决定把这里当成他进军关中的第一个战场。
二百巨魔士,勒马肃立在董俷身后。
武安国就在董俷的身旁,脸上带着一丝嘲讽般的笑容。
李暹静静的看着在前方勒马肃立的董俷。虽然狂妄,可是李暹并不是一个傻子。
狮鬃兽,披挂八十斤重的纯黑马铠,头罩狮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冰冰的,丝毫不带任何情感。脖颈处深黄色狮鬃,随风而动,流露出蒸腾煞气。
董俷没有像巨魔士一样的佩挂重甲,只着一件滕皮甲,也没有带头盔。
光秃秃的脑袋,锃光瓦亮。颌下溜滑,没有蓄须。手拢缰绳,细目眯成了一条线。
马鞍桥上,挂着一对擂鼓瓮金锤,锤身善良,折射光芒。
李暹没有见过董俷,可是在一刹那间,他知道,眼前这个伟岸若同雄狮般的男子,就是董俷。
别看李暹平日里自称什么北地暴虎,但是看到董俷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对手。那董俷身上所带有的森严威压,是久经上位,并且在一次次凶狠搏杀中,养成的气质,岂能是他这个从未真正走上过疆场撕杀的小子,所能够比拟?
只看人家在那里勒马肃立,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就令身后赶来的兵马立刻息声。
李暹深吸一口气,“兀那匹夫,可是董……西平!”
原本想称呼董俷做董家子,可是在那个‘董’字出口的一刹那,董俷猛然睁开眼睛。
森冷的目光,让李暹硬生生把后面的两个字给吞了回来,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西平’二字。别看这只是那么不为人所察觉的小小变化,给李暹所带来的震撼,却是无以复加。身后数千人,对方只有二百,可是李暹的心里,却感到了一种恐惧。
“李家贼,即知我名,还不赶快下马投降。爷我懒得动手,自己抹脖子算了!”
“呀呀的呸!”
李暹被董俷这一句话,说的恼羞成怒。
就算你董西平是天下第一武将,也不能这样羞辱别人吧。哦,投降了也就罢了,还懒得动手,还让我抹脖子自杀?这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我的人马可比你多。
李暹怒吼一声,“董家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爷爷今天就让来得走不得!”
话音未落,李暹纵马就要杀过来。
哪知道不等李暹动手,身后四大家将中的李大就忍不住了,挺枪跃马,冲向董俷。
狮鬃兽不需要董俷指挥,迈着小碎步往前行。
董俷仍似没有睡醒一样,细目微闭,迎着那李大上前。那气定神闲的样子,那里是上战场和人进行亡命搏杀?分明就是跑出来散步,视那李大若同无物一般。
身为武将,自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傲气。
李大心道:你这厮也忒看不起人了?就算你是虎狼之将,也用不着如此狂妄,连兵器都不拿?也罢,就让我今日杀了你这头暴虎,从此之后也就能扬名立万了。
二马眼见着越来越近,李大双目圆睁,大吼一声拧枪就刺。
大枪扑棱棱一招怪蟒出洞,带着一股风声,刷的就向董俷刺了过来。
哪知董俷,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脸上浮现出嘲讽般的笑容,狮鬃兽猛然一个小跳步,董俷扬手蓬的就抓出了李大的枪杆子,那大手如同铁钳子一样,手上猛地用力一拧,大枪在李大的手里唰的打了一个转,许是力量太大,生生撕下了一块皮。
李大啊的一声惊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