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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槊明明没有交击,却发出了一声巨响。
董俷哇的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撞破了墙壁,从二楼上摔落楼下。
也幸好楼下有一堆尸体当垫子,否则只这一下,至少也摔掉了董俷的半条性命。
脑子里一片空白:那老家伙,使了妖法不成?
殊不知,在董俷摔下楼的同时,老者手中的宝剑喀吧吧碎裂成了一片片,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也呕出了一口鲜血。
“果然是虎狼之将,没想到我居然伤在了这小家伙的手中。”
说话间,老者扔掉了手中的剑柄,走到了破开大洞的墙壁前停住,看着楼下的董俷。
“校尉大人,还要打吗?”
董俷抓起大槊,呼的长身而起。
神色更显狰狞可怖,厉声吼道:“伤我亲人者,皆可杀之……鸾卫营,出击!”
说完,抬头向那楼内看去,狞戾狂笑一声,糅身再次冲过去。
从楼上下来的士子们,躲在一楼的角落里。看到董俷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都不禁心中狂喜。可是没想到,这董俷好像是个打不死的蟑螂,那么高摔下来非但没有死,反而更加凶狠的扑过来,一时间惊恐万分。
“王大侠救我!”
从前在他们眼中是笑料的王越,如今却成了他们心中的救星,大声的叫喊不停。
王越脸色大变,怒吼一声飞身跳下来。
可就在这一刹那间,任红昌大喝一声,“放箭!”
数百支利箭对准了王越飞出,就见这位剑客蓦地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剑,舞开来化作一团银光。箭矢飞来,被银光绞碎。王越飘然落地,刚要去阻拦董俷,哪知道四面八方用来钩镶女兵,呼啦啦把王越困在了中间,也不主动进攻,只是立在原地。
与此同时,董俷已经闯进了酒楼。
大槊轮开上下翻飞,从铜人七窍中传出的历啸声刺耳至极,更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气息。
二十几个士子被一下子圈入槊影之中,虽然并不想和董俷这样的人交手,可董俷有怎容得他们选择。大槊一招拨草寻蛇,扑棱棱槊干轻颤,两个士子被当先砸的口吐鲜血,胸口尽碎。四五柄利剑袭来,董俷却视若无物,旋身一招老树盘根。
只听惨叫声不断,被大槊砸中的人,不是当场死亡,就是血肉模糊的倒在血泊中哀嚎。
二十几个士子,又则能比得在千军万马中撕杀出来的董俷。
一眨眼的工夫就死伤殆尽,胸中的怒气,这才算是得到了一些舒缓。
远处,传来羽林军出动的号角声。
“都给我住手!”
董俷一声大喝,楼下所有的战斗立刻停止下来。
英雄楼的侍者已经全部被拿下,不过史阿和董铁二人的战斗,却隐隐占据了上风。
董俷拄着大槊站在遍体的死尸当中,看着那被鸾卫营困在中间的老者。
而对方,却只能苦笑连连,不停的摇头。不是打不过,而是没办法打。一个人再厉害,又怎能敌得过这么多对手,而且还都是女人,就算是赢了,也是丢人显眼。
任红昌等人过来,“主公,你没事吧。”
董俷心中苦涩:我最后一击,明明已经达到了举重若轻的巅峰,为何却失败了呢?
这老头,分明已经到了举轻若重的水准……
“老头,你是谁?”
那老者呵呵的笑了,“校尉大人,在下王越,乃这英雄楼的主人。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王越?
这个名字,在评书中似乎也没有出现。
但是董俷却不止一次的听到了这个名字。
文有三君,武有三绝……
王越、邓展,乃是南北两大剑术宗师。据说王越的剑法脱胎于袁公剑,而邓展的剑术源自于越女剑。除此二人之外,还有枪绝童渊。这三人不习战阵,专攻武艺,论造诣,都已经达到了武道的巅峰。
这里面有多少夸张,有多少吹捧,董俷不知道。
可是现在,他心里很失落。
原以为自己至少能和那三国第一战将吕布有一拼之力,不想如今却输给了一个老头。
不管这老头有多厉害,在董俷的心中,也许还是比不得那吕奉先的勇武。
远处,羽林军已经把鸾卫营团团包围,奉车校尉何苗冲出来,看到董俷,一阵头疼。
“董校尉,你……”
董俷深吸一口气,“何将军,今日的事情,是有人伤我家眷,我故而反击。错在我一人,与鸾卫营众人无关。我不会为难将军,要拿就拿我一人,让鸾卫营回去吧。”
何苗叹息道:“董校尉,事情缘由,皇上已经听说了……你今日之举虽有抗旨之嫌,但也在情理之中。我敬你是性情中人,也不为难你。带着鸾卫营回去吧,等候皇上发落。只是望你莫要再做出格的事情,否则我和家兄,就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多谢何将军!”
董俷倒是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正要率人离去,突然王越从楼上飞身跳下来,看看董铁,又看看董俷,“校尉大人,若你能脱出牢笼,王某定当登门拜访……别误会,王某只是有事相求与大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韩与马(四)
中平二年的雒阳,真是热闹的很。
自董俷进入雒阳之后,这市井小民可当真是多了很多快乐,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变化不断。
先有一代大师许子将被董俷活活气死,驰名天下的月旦评终于偃旗息鼓。
紧跟着又有皇甫嵩之死,惹得皇甫家的人跳出来要求伸冤,矛头直指那虎狼之将。
此事尚未平息,就有建春门血案,紧跟着雷击嘉德殿,真是热闹非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太史部尚未得出结论,那董家子率一群母老虎冲击英雄楼,射杀百多人不说,董俷亲手杀了卫梓等一干太学院士子,更与那大剑客王越展开了一场激烈对战。
董俷败了,这并不出人意料。
毕竟王越驰名多年,在剑术上的造诣,又有几人能比拟?
董俷虽败尤荣,要知道他还没有十六岁,就能震碎王越手中利剑。败是败了,可王越却承认,十年之后的虎狼将,无人能出董俷左右。若说蔡邕评价还不具备劝慰,可王越这一说,着实让董俷坐实了虎狼之将的名号,在雒阳城内风头一时无两。
不过,击杀太学院士子,也让董俷处于千夫所指。
汉帝恼怒,这董家子怎么是个惹祸精啊?前脚的屁股还没擦干净,这后脚又惹出是非。
刘陶在朝堂上弹劾董俷:“董家子未得圣命,擅自出营,属抗旨不尊,按律当斩。”
汉帝没说话,一旁的张让却阴阳怪气的开口:“如此说来,都是那董家子一人的错了?刘大人,太学院的士子当众羞辱董家子的家眷,连带着还辱骂蔡翁女儿。仗着人多势众,砍伤了董家子的妾室……皇上,以老奴看,这太学院的人可真威风。”
早在事发之初,张让就秘密收到了价值一千万大钱的礼物,自然话有所指。
汉帝一皱眉,“刘陶,可有此事?”
“啊,这个……”
“皇上,臣以为董俷抗旨,虽与法不容,但与情可悯。若臣遇到这种事情,也断不会容忍。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有什么私怨也是正常,大可真枪真刀的辩驳一场。可是现在,皇上您还没有决断,可臣子的家眷却遭受无妄之灾,实在是可恨。”
何进也站出来大声相应。
汉帝刘宏,是一个极为看重家人的皇帝,而且也极重感情。
闻听这话,不禁连连点头,“那董家子能为一妾室不惜抗命,倒也是个懂情义的人。”
这一句话说的非常动情。
即便是皇帝,也是人,也有感情。
汉帝虽然后宫佳丽众多,可若是说喜欢的女人,生平也只有那个莫名其妙死去的王美人最得他宠爱。之所以喜爱皇子协,固然有协聪慧的缘故,可更多的,却还是因为他是王美人所出。
董俷能为一妾室而拼命,倒也让汉帝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
刘陶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所有人的目光,向正在半眯着眼睛的袁隗看去。
“太傅,您可有看法?”
袁隗咳嗽一声,“太学院如今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干出这样的事情,实乃我士人之中的败类。谏议大夫刘陶主掌太学院,有御下不严之过,当予以重罚才是。”
闭口不谈董俷的事情,而是把矛头直指刘陶。
刹那时,满朝文武都清楚了这位出身四世三公之家的老太傅真正想法。
刘陶的脸,由红刹那间变的煞白。
“老臣以为,当关闭太学院,予以整顿之后,再重新开启。原太学院学子,当一一评定。若有不合格者,着令返乡……”
袁隗侃侃而谈,却让刘陶等人心惊肉跳。
而何进和张让却不禁愣住了!
袁隗乃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