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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如搬去我家牧场吧。当然,这要看你拿主意,我也不勉强。只是觉得,老人家辛苦一辈子,如果出个三长两短实在不美。而我那牧场也算安宁,我奶奶老了,也需要人来陪伴。”
庞德闻听,格外感激。
在演义当中,庞德是个很精明的人。
只可惜他现在还是个少年,武艺方成,这思想嘛,却不甚成熟。
而且董俷也说不勉强了,倒是让庞德更少了两分戒心。把母亲和妻子送去牧场,的确是一个安全的方法……庞德想了想,“多谢公子厚爱,只是我还要回去询问母亲的意思。”
“可以啊,反正此事也不着急。”
董俷尽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庞德来到了大牢中。
这监牢里的确是人满为患,董俷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把情况也了解了个大概。
越往里走,犯人的数量反而越少。
那狱卒说:“公子,这里面的都是些重刑犯,大都是罪大恶极,准备要处斩的人。”
董俷点点头,心里在盘算着,如何使用这些死囚。
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一间囚室,却意外的发现那囚室中,坐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看模样,倒不是那种满脸横肉,面目狰狞之辈。
相反,在董俷的眼中,这个人看上去还颇有一些超凡脱俗的味道。
特别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种光芒,董俷曾经见过,在张机的眼中见过。
“那是谁?”
狱卒的脸色,突然变得格外难看,有些惨白,“公子,千万别去招惹那家伙,那是个疯子。”
“疯子?”
庞德一旁开口:“公子,这个人我知道,是在半年前被我所抓获。此人在坟地里,把人家刚葬下去的尸体挖出来,劈开脑子,破开肚子……我抓他的时候,他正把一个死人的心挖出来。当时审问他的时候,他还口口生生的说自己是个郎中。”
很显然,庞德对这个人也有一些畏惧。
听上去的确是个疯子……
董俷转身要走,可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不顾庞德的阻拦,走到了囚室的门口。
囚室里的男人,发髻蓬乱,衣衫也有些不整。
看到董俷的时候,他先是一怔,目光旋即一亮,可很快有暗淡了下来。
董俷想了想,轻声道:“郎中,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正宗五禽戏
对方的反应刚开始很平淡,可片刻之后,突然变得很激动,面部更剧烈的扭曲。
“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叫我郎中,是叫我郎中吗?”
扑到囚室门前,从栅栏中伸出手,抓住了董俷的袍子,“你刚才是叫我郎中吗?”
狱卒可吓坏了,这疯子这时候发疯,万一伤了这位俷公子,那自己岂不是要倒霉?
“混账东西,快点松手,这是左中郎将的公子,还不快点松手!”
董俷一开始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这个人看上去很疯癫,却吓不倒董俷。毕竟是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杀过?董俷怎会害怕。
摆手示意狱卒不开说话,而后沉声道:“是的,我叫你郎中。”
“你信我的话……老天有眼,终于有人肯相信我了。我真的是郎中,我不骗你。我去坟地里不是为了盗墓,也不是为了那些陪葬品,只是想知道那些人在死后的身体变化……人活着和死后,身体的状况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在刚死后的一段时间里,体内会有各种各样的变化,如果能够了解和掌握,对于病人的治疗大有好处。”
庞德剑眉一耸,厉喝道:“妖言惑众!”
“不是妖言,是真的,是真的……这位小将军,我记得是你抓的我。你还记得当时我身边有一个褡裢,里面都是我多年行医的心得,其中就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庞德还要再斥责,却被董俷拦住了。
“好了,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草民名叫华佗,字元化,是豫州沛国谯县人。”
董俷闻听哈哈大笑,却把囚室中的人给吓坏了。火光中,董俷这一笑比不笑的时候还要狰狞,还要可怖几分。
那人心里一咯噔,暗道一声:难道他要杀我?
“来人,请元化先生洗一洗身子,换件衣服再来见我。令明,关于这监牢囚犯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至于募金,我会通知我大哥,你若是需要就去找他吧。”
“喏!”
“还有,把元化先生的褡裢给我找来,我要看一看。”
不等囚室里的华佗开口,董俷就大步流星的走了。狱卒的态度随即发生了变化,笑盈盈的请他出来。反倒是庞德一脸的疑惑,看看华佗,冷哼一声掉头离开监牢。
抓捕华佗,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李相如也没时间来处置华佗,那褡裢就扔在监牢的库房中,好半天才翻腾了出来。
董俷坐在府衙的大厅里,认真的阅读华佗的笔记。
笔记中的记载的东西可真不少,有关于针灸的,草药的,还有养生之法和各种各样的治病心得。但这些都不是董俷所看重的东西,反倒是一卷图册引起了他的注意。
《五禽引导术》,这是图册的名字。
董俷一眼就看出,这五禽引导术赫然就是他所学过的五禽戏。
但相比较之下,华佗的这部五禽引导术更全面,更系统,更完善。不仅仅包括了养生之法,并且对于在练功时气力的运用,分配等等,记载的更加详细,更加高深。
带着很浓郁的先秦方士思想,五禽戏不仅仅是一套养生术,更是一套搏击术。
想想倒也不是很奇怪,华佗游历四方,有时候也会出没于深山老林之中。这里面的凶险,很难凭空想像出来。如果他没有一门保命的功夫,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董俷读那五禽引导术,倒是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候,华佗被带过来了。董俷连忙起身,把华佗让进了大厅。
洗干净的华佗,看上去和囚室里的那个人简直就是两个人。面容瘦削,体格清癯。颌下三缕黑须,一件青色的长衫套在身上,颇有几分飘然若仙的神人气质。
“先生受苦了!”
董俷命人上酒菜,然后看着华佗说:“俷正在拜读先生的大作,实在是佩服万分。早先我曾遇张机太守,他曾经说若论对人身体的了解,天下间无人能及先生。”
华佗一怔,“公子认识张机?”
“正是!”
“呼,上次和张太守相聚,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后来他留守长沙,我则继续四处云游……他还好吗?”
“张太守如今已经不是长沙太守了。”
“哦,又有高升?”
华佗呵呵的笑道:“想当年我也是执拗,若是当时说句软话,说不定如今也在一方为官。”
董俷说:“其实,做郎中比做官,意义更大吧。做官的只能造福一方,可一个好郎中,却能流传千秋万代。俷对医者素来是敬佩的,不过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先生……张机太守如今已经不做官了,他现在留在武陵山中,采集药草,为五溪蛮人治病。今年初俷与仲景先生分别的时候,他还说准备再潜心研究医术,以传后人。”
华佗一怔,“张机,不做官了?”
董俷点点头,为华佗斟上了一樽酒。
“不做官也好,他那性情,也确实不适合做官。”
华佗说着,目光扫过桌案上的《五禽引导术》,笑道:“公子对这养生之术感兴趣?”
“略有涉及!”
“唔,这五禽引导术,是我在游方采药的时候,观猿、鹿、虎、熊等五种野兽的运动有感,后结合先秦的养生之法而创出的养生术。公子若是喜欢,就送给公子吧。”
“这……俷却之不恭!”
董俷很开心的收起了书卷,又把褡裢交给了华佗。
“华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在凉州耽误了两年时光,我听人说此地将要大乱,我一介游方郎中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准备回中原,拜访一些老友……再去武陵山看看张机那老家伙。呵呵,若是可能,我倒也想静修一下,整理整理这几年的心得,如果有可能,传授几个学生。”
董俷眼珠子一转,“先生能否留在凉州呢?正因大乱将起,也是先生大展身手的时候。反贼不日将会攻打陇西,到时候免不了会有死伤。若有先生在,岂不是能多挽救一些生灵?”
“这个……”
“先生,我欲组建一支医护队,专门抢救那些受伤的戍卒、士兵。只可惜,俷才疏学浅,仲景先生曾派他的学生马真来帮忙,但还是有些不足。先生对外伤颇有研究,想必一定能挽救不少的性命。而且,这对先生整理心得,也是大好的经验啊。”
华佗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