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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立达。”
朱朋石完全不知所措。罗想转身,冲向餐桌,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张离婚协议书,嚓嚓嚓撕得粉碎……
坐在“星巴克”里,严立达还是沉默不语。
蔡小欣看着他:“嗨,别闷着,说说话,和罗想还没离婚?”严立达摇头。“那就先这么过呗,你不是也不想离婚嘛。”
“对,原来我确实不想离……”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这么过下去太痛苦了。”蔡小欣问怎么了,严立达说罗想恨他,和一个恨你的人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滋味,蔡小欣是想象不出来的。
“那就离呗。”
“我是想离,可她又不肯离了。”蔡小欣问为什么。“说出来都让人哭笑不得,她觉得我离了婚就要和林青青结婚。你说可笑不可笑?”
“林青青还找你吗?”严立达说打过电话,他没接。“那你还想理她吗?”严立达说不想。蔡小欣叹口气:“林青青可不甘心,难哪!
朱西子约罗湛到茶馆,把父亲所见到的情形,那个姓林的如何来电话,罗想如何大骂,如何撕毁离婚协议书,以及自己的判断一股脑儿说出来。“你说,她糊涂不糊涂,傻瓜不傻瓜?”
“为什么不离了,那更要离!”
“你说得太对啦,我也是这么想,可小想她不这么想呀,她想的是不能让那个女人得逞。”
“愚蠢,她怎么这么愚蠢。”
“对极了,这就是愚蠢,没有别的解释。我真不明白,你、我,咱们两个人智商都不低吧。”
“这和智商没关系,这种情感问题是说不清的。”
“那她的理智呢,理智哪儿去了,人总有理智吧。”
“女人和男人的不同就在于女人比男人更感性,爱感情用事。”
严立达躺在床上,拿着一本书但看不进去。电话响了。他抓起话筒,没有声音:“喂,谁呀?是你吗罗想……”
“严立达,你够狠的。”原来是林青青,就在他家楼下,要他下楼来。
“你要干什么?”
“好,那我上去,你等着吧。”电话“咔嗒”挂断。
严立达赶紧穿上衣服往楼下跑,出了楼门四下张望,林青青的汽车真的停在路边。他走过去,林青青忽然从一棵树后闪身而出,吓了他一跳。林青青伸手要摸他的脸。严立达躲避。
“你躲什么?”
“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这辈子就不理我了,就像我这人根本没存在过。”林青青的声音有一点儿发颤。严立达不说话。“还没和罗想离婚?”
严立达摇摇头。
“告诉你,我离婚了。”
严立达惊愕:“什么?”
“怎么,你害怕啦?”
“你逗我吧。”
“你不信?”
“不信。”
“那你听着,我的话没有半点儿虚假,我已经决定和尤伟离婚了。我要和你结婚。”严立达看着林青青那张好看的冰冷的脸,咧嘴一笑:“好哇,那你愿意住到大街上吗?”
“大街?你说什么?”
“如果我离了婚,房子归罗想,我只能住在大街上。你愿意和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结婚吗?”
“我就要你,要你这个人!”严立达缓慢地摇了摇头:“别说这种话了,没有意思。其实你是最聪明的,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我能给你什么,你丈夫给你的,我一样也给不了你。青青,我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我不希望你也像我一样,”他顿了一下,“回家去吧,好好过你的日子吧。我走了,再见。”严立达转身要走,林青青忽然从背后一把搂住他,嗓音哽咽:“立达……”
严立达没有动,两个人默默地站立着。
“好了,放手吧。”
林青青慢慢松开手,扭身走到汽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汽车发动后急速驶离,严立达站在那儿,神情悲伤,怅然若失。
马国庆开着奔驰来到罗湛家楼下,下了车,急匆匆走进楼门。
桂雅丽在打扫卫生,门铃响了。一开门看到是马国庆就笑了:“哟,是你呀,小欣呢?”马国庆的脸上掠过一丝迟疑,向屋里扫了一眼:“小欣这两天没来?”
“没有哇。”
“她给您打过电话吗?”
“没有。你们吵架了?”
“不不,不是,您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看见她的?”
“上一次?前几天,”桂雅丽感到不安,“出什么事儿了?”马国庆有些支吾。桂雅丽急了:“小欣她怎么了,你说呀!”
“她不见了,我到处找她都找不到……”
桂雅丽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桂雅丽和马国庆在蔡小欣的屋子里四下翻找,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张纸条、一个字也没有。
马国庆告诉桂阿姨,几天以来他就有感觉,觉得小欣情绪有点儿异常,和她说什么话她都像没听见似的,很恍惚,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儿。桂雅丽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在新房子见到女儿也是这样,她的心愈发慌了,人一阵阵发晕。马国庆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发票,拿起来细看,上面购买的物品是帐篷、睡袋。
桂雅丽问睡袋是干什么的,马国庆说是在野外睡觉用的。野外?她去野外干什么?桂雅丽忽然想起来女儿说过要采访一个人。马国庆问什么人,桂雅丽又不知道。
“阿姨,我能不能看看她的电脑,也许她在电脑写了什么。”
桂雅丽担心蔡小欣会生气,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打开电脑,等了几秒钟,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座雪山,一个身穿登山服的男人站在阳光下,爽朗地笑着。马国庆和桂雅丽都愣住了,这是谁呀?
他们相对无语,心中满是怀疑。
医院门诊的走廊上坐满了看病的人,护士一个个地叫号。罗想坐在椅子上等待。后来医生用听诊器仔细听了听,让她躺到床上在腹部按来按去,没说什么,开了好几张化验单,让她去做检查,然后再说。
罗想抽了血,做了B超、CT,一系列的检查,很麻烦,然后就是等待结果了。
化验单出来了。这一天对罗想来说是难以接受的,黑色的,可怕的。她一看大夫的脸色就猜到了,她的病不轻,很严重。大夫低垂着目光,微微沉吟:“从目前检查的结果看,你需要住院。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罗想说是。大夫说:“那我先给你开住院单,你通知你丈夫,让他来,有些具体情况等他来了再说。”大夫说着就拿起笔开住院单。
“大夫,我得了什么病,你得告诉我呀!”
“我告诉你了,你需要住院。”
“为什么?我怎么了?”
大夫不回答,低头写字:“这是住院单,你拿着去办手续。”罗想的脑子有点儿发木,没有动:“我要知道我的病情。”
“现在还不能确定。让你丈夫来。”
“我没有丈夫!我离婚了,就一个人。”
大夫微微一怔:“那父母呢?”
“他们都不在,都在外地,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我自己承担。所以你只能和我说,我早晚要知道的。”
大夫沉吟不语,这个得了绝症的病人还这么年轻,这点让他的心有些沉重。
“是癌症吗?”年轻的病人问。
“这么说吧,有这个可能。”
出租车停在林青青家的小楼前。罗想下了车,站在那儿。这时车库的门缓缓升起,一辆沃尔沃从车库里开出来,林青青的丈夫尤伟坐在驾驶座上,用遥控器把车库门关上,准备开车离去。忽然一个女人站到汽车前面。尤伟赶紧一踩刹车,他探出头:“嗨,你干什么?!”罗想默默瞪视着车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尤伟诧异地打开车门,下了车:“你是谁呀?”
“你不认识我。”
“那你要干什么?”
“林青青是你老婆吗?”
“怎么了?”
“我问你林青青是不是你老婆?”
“有什么事你说吧。”
“林青青是不是……”
“是,她是我太太。”
“好,那我告诉你,林青青在外面有男人。”尤伟看着罗想,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也许有一丝变化,一丝鄙夷,他带着一丝鄙夷,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人是我丈夫。”
尤伟低下头。
“你准备怎么办?”
很快他就抬起头来:“行,我知道了。”接着抬起手腕看看表,“对不起,我还有事……”
罗想简直不可思议:“你,你就走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罗想不知所措,男人大咧咧地说,“那就这样吧。”转身走到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