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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兰道:“你的任务只是挑拨和中伤她和哈察将军之间的关系就可以了,接下去的事情娘娘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
婉玉道:“婉玉也是希望能够多帮娘娘一点。娘娘对婉玉的大恩大德,婉玉一直记在心里,想好好回报。”
晴兰道:“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再拖下去,让格格起了疑心,你若被戳穿了,那可是死罪!”
婉玉斩钉截铁的道:“不会的,她根本没有机会发现。我一切都安排的很好。如果这时候断了下来,反而有问题。况且今日午后刘大人已经诊断为无事,若是此时忽然出事,恐怕更会惹人怀疑。”
因兰道:“夫人,奴婢反而觉得今日是最好的机会!”
晴兰道:“怎么说?姐姐,你快说。”
因兰道:“夫人是否还记得,今日因为奴婢一句话,容格格动了气,夫人为了奴婢白白受了一肚子气,而这些伊里总管都看在眼里。将军是最信任他的,只要刘大人说一句夫人是由于白日摔了一跤,接着又受格格的气,导致心神不宁,动了胎气,结果孩子不幸就掉了。这个理由绝对充分,到时将军就会以为格格是有预谋先让和柔下手,和柔下手不成就亲自上门为难夫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弄掉夫人的孩子。而伊里总管就是我们最好的人证。说实话,夫人一直不告诉伊里将军实情,他整天守在院外,我们行事非常不方便,夫人就想动个什么手脚也不容易。还不如就这么利用了他,万事皆好。”
晴兰连连点头道:“姐姐说得对。我看就这样吧。你们做好准备,过了四更就行事,我回去也回禀娘娘,我们里外应和,这次一定要给容格格个措手不及。作为正室妻子,却妒忌行事,毒害未出世的阿哥,这个罪名也够她受的了。”
婉玉还是有些犹豫。
刘三益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们还是好好计议一下吧。”
外面的西北风刮的窗外的树声声作响,梳台的烛光也一闪一灭的,吹得婉玉的心也一惊一跳,她还在犹豫。
她不想这样,她绝对不想这样。她想要孩子,她想要那个孩子,即使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他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孩子,可以成为她和哈察的孩子,就像麟儿一样,她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的养大,让他快活的长大,给他一切他所应有的。
在这个王府,在容格格咄咄逼人的气焰之下,她必须有个孩子来保住自己的地位。
但是皇后娘娘不让。
皇后是自私的,她不会在乎婉玉的感受,她只知道她要利用婉玉来诬陷容格格,来打击容格格,她根本不明白也不会想去明白婉玉的处境。
婉玉左右为难,但是她能怎么办呢,为了上位,她除了作皇后的棋子还能怎么样呢?
晴兰的眼光直直的盯着婉玉,时间一分一秒在流失,由不得人作进一步的思考。
婉玉道:“那,那个阿红呢?”
晴兰道:“既然做戏就要做的逼真,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办。”
婉玉的心一抖,晴兰说出来的话赤裸裸的直接,难道在后宫呆惯了就是如此无情。
在这儿晴兰的话就像皇后的懿旨一样,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
晴兰道:“那我这就回去禀告娘娘。这儿的事就交给刘大人你了。你们自己小心行事。”
刘三益点点头,拿出一包药交给因兰道:“把这个让阿红服下。到时就会见效。四更一到你就马上派人来叫我,我等在太医院。到时就是狸猫换太子,戏得由她演了。你们好好安排一下,千万到时不要露了马脚,被人当场看出这就不好了。”
因兰道:“这个大人放心。我们不是早已都计谋好了。”她看了一眼婉玉道,“就怕夫人心里又不舍了。”
刘三益看了一眼婉玉,也叹了口气。他也很明白婉玉是多么想要这个孩子,即使这个孩子不是她自己的,她也是那么想要。只是,也许今生她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乘着夜幕,因兰悄悄地安排刘三益和晴兰从后门走了出去。
深夜的将军府静悄悄的,远处的玲珑斋里只剩下几盏幽幽的夜灯,容格格应该已经安睡了吧,不知她被吵醒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因兰冷笑了一下。
她刚刚到将军府的时候,只是一个最卑贱的丫头,做着最低微的事,后来跟着婉玉,才开始过上了好日子。婉玉持家的时候,也是因兰最风光的时候,府里哪个管家,管事婆不是让她三分,敬她三分,这一切都在容格格的到来之后而不见了。
今日走到这一步也是她所没有想到的。
那日皇后娘娘忽然召见了婉玉。就是这样她竟然与在赴京路上失散的妹妹相遇了。只是失散数年,人已非往日。晴兰自幼聪明伶俐,敢作敢当,竟然在后宫之中闯出了一条路,成了皇后娘娘身边最贴心、最得宠的人,这让她佩服不已。
因兰回到屋中,该是劝劝婉玉,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的时候了。
三更过了,婉玉异常紧张,与以往有所不一样。她还是在舍与不舍之间作决定,虽然她知道她的选择已经没有退路。
因兰靠了过来,婉玉问道:“阿红怎么样?”
因兰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已经照刘大人的吩咐给她吃了药,大概到了四更就会有反应吧。夫人,先休息一下吧,待会好有事要办呢!”
婉玉有些恍惚。
因兰道:“其实夫人大可放心。只要夫人想要有孩子,夫人迟早都可以有孩子的,又何必在乎这一次。就算真的没能有孩子,麟阿哥将来长大了一定是把你当额娘一样看待的,夫人不用发愁。眼下办正事要紧。”
婉玉叹了口气道:“以后若还想这样谈何容易。如果此刻哈察在府中,我们的戏能演这么久吗?他也是有过孩子的人,他还会不明白?这次本来就是乘着他不在府中,来个鱼龙混杂,弄个孩子出来,将来,将来……”
因兰忙道:“以后的日子长的很呢,将军总还有带兵征战之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来机会多的是。”
婉玉摇摇头道:“你不明白。走到这一步多么辛苦。”
因兰道:“可是我们原本的打算就是如此的呀。”
婉玉道:“原本是如此,只是戏演到这一步,我已入戏,我觉得我真的已经像有孩子了,我每天都热切的期盼他快点降生,我可以亲手抱抱他,抱抱我自己的孩子。”
言及如此,婉玉忍不住抽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我如此不公?婉玉心里一阵狂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因兰蓦然,看着婉玉哭泣,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
她深切的明白婉玉的想法,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第一次怀孕那么不小心,不小心掉了孩子,从此之后再也怀不上。幸好容格格也不像是个有福的人,要是让容格格先怀上了孩子,这府中恐怕难有婉玉立足之地了。要不是婉玉假称怀孕,侧室的位置又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坐上去。孩子,一切都在孩子身上,即使这个孩子是假的,只要不被发现,又能怎么样呢?
因兰也有些怀疑皇后的做法了。但是皇后要这么作,她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四更的更声在这夜空中响起,沉闷的锣声在不眠的人耳边是那么的清脆和响亮。将军府里静静的,像是一个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爆发一般。玲珑斋里高悬在玲珑阁屋檐上的红色夜灯顺着北风微微摇动,她静静的注视着黑暗中的一切,紧张而颤抖。
一声女人的惨叫忽然打破云霄,惊醒了将军府里的人。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扣在玲珑斋黑色院门上的紧急敲门声,将容格格从睡梦中吵了起来。
蕴香沅里的一个小丫头像疯了一般冲了进来,跪倒在容格格床前,急急的道:“禀格格,不好了,婉夫人她——”
容儿道:“怎么了?”
小丫头道:“孩子,孩子好像掉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惊。以如赶忙伺候着容儿起身,批了大衣,急急的就带着人往蕴香沅赶去。
将军府已然沸腾。守夜的,不守夜的都起来了,几个大管事的都聚集在了蕴香沅的门口。
哈察走时丢过话,如果孩子出了问题,大家都会被牵连。如果孩子真的掉了,那么哈察回来将是怒气冲天,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伊里已经进去了。
木哈托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容儿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事实是什么,很清楚了。
容儿异常镇静的踏进了屋子,屋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