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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面面相觑。福晋道:“是不是麟阿哥出了什么状况?容儿,你跟着去看看吧。”
容儿想了想道:“容儿还是在这儿陪阿玛额娘吧,以如,你去跟着看看,出了什么事。”
以如应声离去。
哈察不久就回来了,眼里有些藏不住的喜色。只是到底什么事,哈察并没有明说。只是看的出来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宴会上了。
容儿的诞辰就这样草草而过。
难堪
送完王府的人已是二更之后了;深秋的夜晚天显得特别的黑。哈察和容儿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内院的青石板路上。落叶随着秋风打着转一片一片落在脚下,月色把彼此的影子都拉的长长的。除了以如和伊里相陪在旁边打着灯笼之外,其余的人都知趣的与她们保持距离。
哈察默默的往前走,不快也不慢,看得出他有话要说,只是还是在思虑。
刚才哈察的忽然离席,容儿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以如匆匆的赶去,又匆匆的回来,听说,是婉玉忽然晕倒在麟阿哥的床前,下人就请了太医来,接着就过来请哈察了。来得是刘三益太医,仿似听到他在向哈察恭喜着什么。从屋内众人的喜笑颜开中,容儿已大约能猜出些什么了,只是心有侥幸,希望这一切并不是真的。
好久快到玲珑斋了,哈察忽然回头,道:“我心里想着一件事,想和格格商量一下。”
虽然哈察的眼神很迷离,但是有一股勇气忽然从心底涌起,容儿直直的盯着哈察,甜甜的一笑,柔声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哈察低着头,看了看脚下的落叶,慢慢的道:“想必格格也知道了,皇上有意派我护送公主和亲。”
容儿淡淡一笑,道:“容儿的确听得如此传言。皇上果然厚爱将军,只是麟儿身体尚未痊愈,若是将军在这个时候远征,只怕麟儿会有所伤心。”
哈察道:“格格所言甚是。只是皇命难违,若皇上圣意如此,我也只有甘愿领命。此次若去天山,路途遥远,恐怕没有三月半载难以回来。麟儿年纪幼小,现又有病在身,我只怕这将军府没有人照顾。所以,我想……”
容儿打断道:“如果将军真要远行,请将军放心,容儿一定会妥善照顾好麟儿,管理好整个将军府,绝对不会让将军有后顾之忧。”
哈察惊讶着看着容儿,眼里的惊异之色凸现。
容儿继续道:“容儿身为将军夫人,有责任替将军照顾好家人和王府,所以请将军放心,将军不在府之时,容儿一定会小心谨慎,照顾好一切的。”
哈察顿了顿,道:“其实,照料将军府之事并不需要惊动格格,婉玉这些年一直照料的很好。我也很放心。我不放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容儿道:“婉玉格格这些年的用心良苦容儿很明白。我既然已嫁入将军府,如果这次将军领旨护送固伦公主前往天山,容儿会义不容辞担起照料将军府的职责。婉玉格格这些日子为麟儿的事情四处奔波,日夜看护,甚是劳累,容儿实在惭愧,容儿正想和将军说,既然如此,还是由容儿来照管将军府吧,容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婉玉格格两头奔波,既要管理将军府琐事,又要忧心麟儿的病情。就让容儿也为将军分一点忧,为这个家尽一点力吧。”
哈察望着容儿,她的眼神是如此诚恳,如此殷切,亮的让哈察不忍再望。
不知道为什么,哈察始终不能够明白这个格格,他从来都不能看透这个格格,不能够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有时候她是那么知礼明事,而有时候又是那么冷漠无情呢?
婉玉淡淡的话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女人只有面对她所爱的人才会义无返顾的投入和牺牲,若是对一个人若即若离,时好时坏,恐怕心里是没有这个人的。”他想起了婉玉那双眼睛,同样的诚恳和殷切,只是还有一种爱怜,一种心疼,可是容格格的眼里呢?
“她现在尚可以如此冷漠的对待一切,对待重病的麟儿,将来怎么可能指望她可以善待麟儿,善待我呢?”婉玉带着眼泪的面孔又一次活生生的浮现在他的面前。
哈察心有所思,只听得容儿轻快的道:“将军,玲珑斋就在前面,不如进去品品茶?”
哈察摇了摇头,道:“格格的好意哈察心领了。其实将军府的事情,不需要惊扰格格。婉玉打点这一切,我很放心。我只是想……”
容儿心里一凛,又一次打断哈察的话,她知道哈察要说什么,只是她不能让哈察说下去,因为如果说下去,她将毫无招架之力。
容儿笑道:“夜深露寒,将军不如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面圣。今日容儿打扰将军了,请将军莫见怪。”
容儿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单纯。
哈察道:“也是,天色不晚了。格格也早日歇息吧。”哈察目送着容儿进了玲珑斋,才转身回去,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折了回来,却见玲珑斋门已闭,不由有些黯淡。思量了一下,叫过伊里,从怀里拿出东西,交给他,暗暗嘱咐了几句。这是他从前一个月起就开始为容儿惊心准备和挑选的和田白玉方圆双喜玉耳坠,原想好好的庆祝容儿在将军府的首次诞辰,谁知道一个月后就成这副光景。
伊里道:“将军,现在天色已晚,想必格格已经准备歇息了,不如明日我再送到格格手里,将军意下如何?”
哈察想了想道:“还是今日送去吧。毕竟今日是她的诞辰。替我向她道一声贺吧。”说毕,转身离去。
伊里在玲珑斋前迟疑了一会,还是转向了蕴香沅。
次日,哈察和容儿、婉玉一起共用了晚膳。
这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一同用膳。容儿预感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着。哈察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吧。
果然用膳完毕,上茶之后,哈察道:“今日皇上已经任命我全权负责接待速哈拉族首领和护送公主去天山的事宜了。”
婉玉的眉毛动了一动,她并不显得很惊讶。
容儿也默默无语。
哈察道:“我后日即将前往西郊迎接速哈拉族的首领。往后的一段日子,我免不了要多陪首领,对府中之事难免会有些疏忽。婉玉替我照料了将军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到此,哈察满怀深情和感激的看了一看婉玉。
婉玉垂着头,看着梨木圆桌,没有作声。
只听得哈察继续道:“其实我收房婉玉已有段日子了,我想乘我这次出门之前,给她订个名分,正式收为侧室,她也好安下心来,一心一意帮助格格料理家事,不知格格意下如何。”
虽然心里已作好打算,只是亲耳听得哈察提起,容儿还是有些手足无措,脸面上有些难堪。这种难堪是迟早都要来得,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早,那么忽然。
容格格心里思量着如何回答。
大厅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容格格。婉玉低着头,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一天,这一番话,她等了很久了。虽然事先已经知道哈察会说这么一番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激动,还有些忐忑不安。虽然容格格平日里并不是嚣张跋扈,但是她时刻所露出的那种特有的优势感和漠视一切的冷漠,那种深藏不露的张扬反而更令人畏惧。
虽然哈察已经给她下了定心丸。哈察心意已绝,只是若是这个格格极力反对,即使能闹得他们夫妻反目成仇,她最初最纯的心愿却未必可以实现。
容格格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思虑越多,回答越难。
哈察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转向格格道:“格格,如果没有什么意见,我就叫人准备准备,早日把事情办掉吧。”
容儿缓缓的道:“婉玉格格这么多年对将军、对麟儿的照顾之情,容儿看在眼里,甚是感动。婉玉格格一向善解人意,体贴温柔,将军若能觅得如此良妻,乃是将军的福气。容儿并无异议。”容儿抬起头,与哈察相对,哈察的眼里跃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眼神。
婉玉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哈察的语气有些低沉,道:“既然格格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办吧。”
容儿道:“只是最近宫中屡有丧事,这时行礼于理于情都不合规矩,不如待将军复命回来,再议不迟。”
哈察道:“这我也明白。我和婉玉商量过了,这次就只在府中办个简单点的仪式,去内务府备个案,收为侧室即可,过了年,在正式请求册封。我这么作也是迫不得已,希望格格可以谅解。”
容儿不语,婉玉早已被哈察收房是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