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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他。人们全都低着头,像在研究看不懂的外星生物。
冯茜雯:“我说……你们真的相信她说的?”
冯霜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妹妹回握他,用肢体语言告诉他不用担心。
“而且你们不觉得么?她在挟持我的时候,和被抓住的时候,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不知道现在的沉默代不代表默认。安苍弼长叹一声,吐出不少火星:“也许有幕后指使者。至少……嫌犯已经抓到了。咱们别在这儿瞎猜了。先找间屋子安顿,我、彭树(白晓:“我来负责让她求我们听她说!”)——好吧再算白晓一个——我们三个人负责审问,其他人先到别的房间稍作休息,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行动。不管怎么说,先把炸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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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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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笑声自脚底升腾而起,楔在刚显安稳的空气中。
“姐姐说得对。你们是一群愚蠢的羊,竟然为找到一只蟑螂而斟满酒壶!真凶正在窃笑,有滋有味地啃着骨头!”
“没有真凶。我们已经找到了。”很显然,彭树把这当做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那么又为什么语气如此正式,像面对一个成人?
或许他和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他真正面对的,是盘踞在小萧身后,与这个孩童错乱的精神世界相通的位置阴影。
“嘻嘻。所以说你们是蠢羊嘛。
“当大钟敲响十三下,被背叛的人将君临。他要向每个人复仇。你们会排着队跳进惠兹罗伯底的大嘴巴里,不允许唱歌,不允许跳舞!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愚蠢,竟然被一只虫搅了神圣的祭祀。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罪恶,竟然被几条牺牲吓得魂飞魄散。
“死去的人,活该;活着的人,该死。
“五十二年一次的祭典迫在眉睫!这是最后一次!祭品的肉你们既然已经尝过,俘虏们啊,暂且道一声‘你是我心爱的儿子’!
“快,快快!把背叛者揪出,披上它的皮,把罪贴在它的脑门儿,一条大腿献给统治者,换取生命,遗产,还有离开这里的钥匙!”
洪亮的钟声忽然响彻大屋。
整整十二下。冗长得令人发疯。
罪。
祭祀。
惠兹罗伯底。
最后的五十二年。
又一次听到这些关键字。
OK绷的胡言乱语,丽莎的预告诗,彭树的口述历史,一场接一场的死亡,凡此种种汇集到此,与小萧那令人惊骇的狂言混合,最后浓缩提炼出两个字。
复仇。
“……族长向我们复仇了……”
呢喃过后,韩放尖叫着扑向黑暗的走廊,朝虚空忏悔错误祈求原谅。
在别人还目瞪口呆之际,杨浪茗对准韩放的后脑勺,大力抛出烛台。“嗙”的一声脆响,男子应声倒地。
白:“……你也不怕尖冲前。”
“没事儿。底座比较沉。别看我这样,大学期间我可是棒球队主力呢。呵呵呵……”
“棒球队?你在哪儿读的大学啊。”
可惜,两人的气氛调解失败。
丽莎失魂落魄地靠在安苍弼的身上,神色已经已经暴露她对生还不抱任何希望。
“你行不行了啊丽莎!这种鬼话你也信?!”白晓愤怒地甩开自己刚才抱在胸前的双臂,“任何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命的权力!逃离又怎么样?背叛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活下去!再说这叫什么背叛?!我们只不过……只不过也想拼尽全力,奋力地或者罢了!这难道有错吗?!”
“这么说白晓你也相信有人寻仇?”彭树问,“因为所谓的背叛?”
“够了!”白晓还没来得及回答,冯霜在那边爆发了,“什么寻仇不寻仇,关我们屁事!你们要死就死为什么拖我们下水?!李平……还有魏猴子,还有我们俩!我们到底哪点冒犯这里的土地爷了?!我不管。我们这就走!!”言罢拖着妹妹意欲离开。
“都停下!!”
怒吼的安苍弼即使制止场面继续混乱下去。
“我们现在不是要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儿,重点是保证咱们自身的安全!!咱们眼前就有个嫌疑犯,这不是现成的突破口吗?!”
他说的对。所以人们都听他的。
接着安苍弼试图和小萧交流,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小孩子。小萧一头扑进冯茜雯的怀里,根本不管旁边冯霜脸臭成什么样,嚎啕大哭起来。
“……姐姐,姐姐变得七零八落啦……”
“照这么看,凶手应该另有其人……或者至少不止她一个。甚至有可能,谢晴雨的存在本身就是真凶所始料不及的?!”
而真凶现在正潜藏在某处,伺机而动。
安苍弼的话让大家想起一个人来。一个许久不曾露过脸的人。
真的会是她么?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们不能再等下去。应该先发制人,抢在那个老太婆对我们动手之前,除了她!”
白晓的发言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所有人心照不宣而没有说出口:如果真有另一个凶手存在,那么所谓的七颗炸弹将不再是唬人的幌子,而成为真真正正悬在他们头顶的寒光宝剑。
事不宜迟。幸存的六男五女为了保存自己的生命,为了离开这片死亡之村,同时也为了遗产,立即展开行动。
第二十章 为保命而搜索
更新时间2013…9…6 17:46:08 字数:3714
最后敲定的人员分配:赵克非、安苍弼、彭树,一层;丽莎、杨浪茗、米儿,二层;冯霜、冯茜雯、小萧,三层;白晓、韩放,审问嫌犯。检查完各自楼层之后,回关押犯人的餐室集合。
这个怎么看怎么都很拧巴的名单实际是多方妥协的结果:杨浪茗坚持和米儿在一起;冯霜绝对不和妹妹分开;有勤杂间的一层成为目标最可能的活动地点,所以配上三个大男人;出于安全考虑,丽莎不和安苍弼在一起,而与另外两名女士呆在人最多的二楼;出于人数考虑,以及白晓以“少儿不宜”为由拒绝,小萧只能跟着冯茜雯;三楼房间最少分给冯家兄妹组。
比较意外的是安苍弼将审问嫌犯的工作让给白晓。按他的意思,他要亲手捉住真凶。
另一个出乎意料的情况,一直呆在餐室的OK绷失踪。当然,这并不能改变既定的计划。在详细介绍了注意事项之后,凌晨八分,搜查行动正式开始。
凌晨十三分。一层。
搜查从厨房开始。两人入室搜查,一个门外留守。一方面保护己方安全,另一方面放置嫌犯偷溜到已搜查过的房间。留守的任务交给赵克非。毕竟另外两个人对搜查更有经验。
“有点事,可以请教么?希望你不要介意。”对厨房的调查接近尾声,安苍弼问道。
“嗯。请直说。”
安苍弼若无其事地揭开锅盖。
“关于……仇家庄被废弃的原因。”
“这个啊……”
“为难就算了。”
“不。”彭树倒很坦率,“不过之前大家都在的时候,您……”
“抱歉,我担心有人会对这个话题敏感。毕竟我是个外人。好像您对这些了解得比较详实?”
彭树点点头。
“我的爷爷是搞历史的,当然要先把自己家弄明白。
“撤离仇家庄的时候,我的太爷爷还是个孩子。真算起来其实不算太久。根据太爷爷的记忆,放弃家园的导火索是族长一家的诅咒。”
“诅咒?!”
“准确点,被诅咒。
“实际上,早在家园被废弃之前的几百年,仇家庄便在走下坡路。也许,从先祖们在这里定居的那天起,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吧。不然,也不会奉行如此严格的保密措施,还要近乎疯狂地与外界通婚,甚至借助了异族的血脉。”
彭树耸耸肩。
面对五百年艰辛的抗争,他的态度竟然只是耸耸肩。
“通婚?不怕把血统弄坏吗?”
“怎么会?”彭树笑道,“不会的。阿兹特克民族有通过通婚引进血脉,改善自身血统的先例。早在帝国刚刚建立之时,为了让血统高贵起来,尚且还是泥腿子一个的阿兹特克人特意引进了一位外族的王子,让他与众多的本族女性婚配。像不像暴发户攀亲戚?另外据记载,当初来到仇家庄的族人仅有百人左右,单凭他们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繁衍下去的。
“但是即使如此,到近代问题还是出现了。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时局的动荡也波及到仇家庄。当时仇家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