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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桌子,沙发,灯光,暖气,以来人的眼力万万分辨不出何为真何为假。
如果这些知识晶粒操作的产物,那光这呼呼直吹的暖风,就得烧掉多少精神力?
“抱歉,我比较怕冷。衣架在您身后。”
看着使者挂满汗珠的脸,晴雨暗自冷笑。
缺乏隐私?没有密谈的地方?
笑话。
这个暖阁专为重要密谈准备,平时不会使用。比如前两天与安德烈的交谈就不需要用到它。它和防空洞的地下小屋一样,都是以学校本体为基地构造的堡垒的一个配件而已。
晴雨相信单凭她的这一个配件,就足以让这个满脑子脂肪的男人和他的主子对自己重新作出评估。
“你的条件,说来听听。”
“……”
对方到底有大财团在背后撑腰,很快又找回了自信。
“巴利家族愿意出三千美金购回孔翎羽。”
晴雨哑然失笑。
孔翎羽,就是安东尼奥藏在上衣里德那个吧?之前换药的时候晴雨拿出来看过一眼,没什么兴趣又塞回去了。
“三千万还算比较公道的价格。三千美金就妄图打发我?巴利家族不是把我当穷鬼,是把我当傻瓜了。”
使者从公事包里取出几张照片,摆在木桌上。
“在加上这个如何?”
高脚杯从晴雨手中滑落,还没到地面便碎成粉末。
她扑向小桌,抓起照片。
血管一根一根爆裂。
她疯狂地寻找,哪怕是最细小的不是他的证明。
“只要交出孔翎羽,这个男人和三千美金全是您的。”
巴利家的使者以胜利者的姿态将支票也放在桌上。
“半个小时后我们会派专车来接您。届时请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我们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使者抖抖衣领,心情舒畅。
在恐惧传遍全身之前,他的脑袋被五指死死扣住,猛地拉向桌前。他的身体醉汉般懵懂地随之旋转,刚半圈正对上一双愤怒的大眼。眼中央有乳白的亮斑。
随即一股强大的电流轰入他的大脑,斩断神经撕裂细胞不留死角,让他口吐白沫,失禁,。他嘴里尽是呕吐物状的含混惨叫,他又闻到自己脑子的焦糊味道。
片刻过后,晴雨抛开已成为单纯的肉条的男人,顺手一抹嘴巴,擦掉溅到脸上的呕吐物。
程式·遍历。
现在这个男人一生的记忆,已经全部复制进晴雨的脑子里了。至于本尊,如果侥幸不死,下辈子至少是个白痴。
“Party……”
等着我。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3…11…5 22:32:38 字数:3560
燕子岛距离R市海滩约十五公里,占地约17平方公里,因其状如飞燕得名。岛周地形陡峭不可攀登,仅“燕尾”处坡度较缓可作为小型码头停靠船只。全岛大部分由植被覆盖,只有岛西侧一处利用其地形开垦出一片空地。当时打算盖化工厂的,厂房都建好了。那可不是简易板房似的便宜货,而是一块一块垒起来的砖混结构,可见投资方花了大本钱。结果因为环境原因项目下马,成为这个城市为数众多的烂尾工程之一。
当时工厂准备开工,厂房内堆放着机器和化工原料,后来项目夭折也没有全搬走。剩下的东西零散地躺在各处,和整座厂房一起沦为灰尘和时间的殉葬品。附近的船夫都清楚这座小岛的底细,没谁愿意靠近这片水域。燕子到方圆十几公里内因此保持了多年的平静。在夜晚,阴惨惨的水和不见一丝光亮的天连成一片的时候,更是如此。
隆隆的马达声撕裂这份平静。晴雨驾驶的水上摩托从浪头的一段跃起,把波澜起伏的海面纵向犁出超长的沟壑,势如破竹地一路狂奔。
探察场先行,替她在茫茫大海寻找Party的所在。探索半径达二十公里,她比坐下的摩托艇更像个发动机。
三公里。十点钟方向。过了。
在水上使出漂移,晴雨一个直行回转拐回正确的方向。如此反复三五次,不断在高速运动中调整航向。海岛的轮廓终于从墨色的背景中缓缓浮现。
海浪拍打着裸露的岩壁,大海的一粒微尘在人看来竟然如此不可逾越。
不去寻找码头,晴雨对着眼前的悬崖峭壁直冲过去。还差几米就要一头撞死,晴雨跳离摩托艇,跃上悬崖。水上摩托在驾驶者左手的保险脱离后立即熄火,仍然因为惯性撞上岩壁,顿时四分五裂。
等不及待撞击的声响被海风彻底擦除,晴雨便壁虎似的在光溜溜的垂直峭壁上攀爬,三下两下翻进小岛。
海浪即刻卷走了残骸。
夜色波澜不惊。
山窝里的厂房倒没有多少灯光,却多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持枪警戒。车间的天台天台还停放了一架直升机。
很奇怪的是,这架直升机并非军用机型,和手持突击步枪的士兵十分不搭调。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好几双眼睛埋伏在厂房隐秘的角落和附近的树丛中,真正做到不留死角。
【情况有变,启动B级方案。】
这意味着目标不会按照原计划,由己方带领子码头入岛。
紧巴巴的空气笼罩厂房,叫人呼吸困难,却同时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搅扰。
各个狙击手更是纹丝不动,一边瞄准厂房,一边以惊人的直觉关注周围的动向,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他们都是顶尖的士兵。手上沾染得鲜血给他们自信与勇气。
其中一人身旁的草丛忽然沙沙轻响。他没当回事。无论是那些电子化的设备,还是他的五感与直觉都没有发觉任何异常。没有杀气,或者人的气息。于是他权当是岛上的小动物。
突然,什么东西猛地跳上他额后背。士兵惊觉,立即翻身试图甩开。嘴刚张开还没出生,锋利的匕首刺入他的脑干。
未等他死透,一只手从背后绕过,一把扯掉他的整根喉管。
拔出匕首,随手扔掉还冒着热气的喉管,手随手便在尸体的衣服上抹抹,揩掉恶心的液体。晴雨从他的身体下抽出自己的右脚,这反而废了点劲儿。
来得及反抗,说明对手水平不低。应该不是巴利家豢养的护卫,而是专业的佣兵。
……也可能是自己慢了,竟然被压住脚。
挪开体重倍于自己的壮汉,晴雨戴上他的无线电通讯器,端起他的枪,通过瞄准器,窝在尸体旁观察厂房。
即使愤怒到顶点,晴雨也不允许自己失去冷静。事实证明之前给她传话的那个家伙纯属狗屎一枚,脑子里唯一一用的只有要载着晴雨在几点钟前入岛,还有超过时间或者出了岔子要给这边的发信号。估计他挂了就是信号。
之前在海上定位,探察场弥散得很开,因子团浓度很低。等上岛就不一样了。为了提防对方握有反场器械,晴雨没有像平常以精神力观察敌方。反正狙击位一定又隐蔽视野又好,干脆抢一个自己用。
整个工厂长超过一百五十米,宽近百米,大门正对坡底的码头,二者由一条两车道宽的柏油路相连。从大门入,是高为五层的职工宿舍与食堂,右侧为两层的办公楼。向内行约四十米,会来到位于整个厂房中央的花坛。仅一层高的库房出现在左手侧,从食堂前一直延伸到厂房尽头。右手边的则换成了停车场和员工活动室。
三个车间在厂房的最内侧,一模一样并排摆放,长六十米左右,高三层,实际却只有一层。车间身后便是陡峭的山坡,为防止滑坡垒砌了几米高的挡土墙。
暗哨共三人。库房后山坡一个,一号车间(最靠内侧,靠近花坛)房顶一个。晴雨干掉的是第三个,位于第二个暗哨斜对面的山坡,视线和厂房的中轴线最贴近,也与晴雨上岸的位置最近。
要是她从正门进,这里正好能打到她的后脑勺。
相比狙击手的高配置,摆在明面上的士兵并不多,大多集中在厂房的停车场一侧以及车间内。库房只有两人把手。
怎么回事?
陷阱缺了一边?担心子弹打到对面的同伴?
视线透不过库房的房顶,晴雨依然肯定Party就在里面。
继续观察,有个穿西装的家伙偶尔会在车间的窗前晃过,一定是巴利家的代表。但是找不到士兵的指挥者。也许没有,也许巴利家人身兼两角。
先解决暗哨,再利用地形优势,居高临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行。且不论火力差距,对方狙击手有两人,以自己的枪法不可能比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