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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生气,起码在他脸上她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怒气,目不转睛的盯了她好半天,他了然于心地冲她点了点头,唇边勾出若有若无的笑纹。“这是你的选择?”
什么我的选择?她一呆,仍未意会过来。淡淡的柠檬清香夹杂着一股暖烘烘的气息霎时向她袭来。
被、亲、了……
恍惚地抚着仿佛被火烫过的额头,她觉得自己的双颊在滋滋地直冒烟。不行,刺激太大,脑子里空白一片,耳朵除了怦通怦通的心跳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了。所以她当然也不知道那个亲了她还一脸若无其事的人擅自帮她决定——保持原状、乖乖睡觉。
好不容易等脸孔的温度稍微下降,当机的脑子恢复正常……所有知觉自动回笼。
“佑振。”叫自己不要脸红,不要显得那样生嫩,好歹她比这个神色自若的人还虚长几岁,人家都没脸红没不好意思,她就更不能脸红,纵然事实是她恨不得有人用棍子把她即时敲昏过去。
“你放开我的手。”她提醒他忘记的事,不过她实在很怀疑他是否故意的,他根本没忘记自己的手抓住什么,他存心想看她的笑话而已。
“你再咕咕哝哝过不停,我又要亲喽。虽然我说过未成年之前什么也不会做,但是只是亲亲的话,应该……不算过分吧。”略一犹豫后,他眉开眼笑冲她猛眨眼。
“呃,你、你什么时候说过未成年之前什么也不会做?”抓住问题的重点,江佑真心惊胆战地向后缩了缩,呜……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样早熟吗?
“耶,我刚才没说吗?”把玩着手里那只不属于自己的小手,他倏地转过头来,满脸期盼的瞅着她。“我本来打算在我成年之前什么了不做的,但是——”他突然住了口,脸上写满如果你不听话我也会随时改变主意的恐怖表情。
“呵呵……”她也改变主意了。床她不要了,只要他松开她的手,把惨变枕头的史努比还给她。她会乖乖爬到隔壁客房数绵羊去。
“但是你这么乖乖的听话,害我什么都不能做。真有点可惜呢。”他的语气略带惋惜,脸上挂着一抹十分刺眼的得意笑容。
虽然没戴眼镜,她却清楚地看到他原来有神的双眸居然多了两个碍眼的黑眼圈。“那个……”紧紧盯着那双快要被眼帘遮盖的眸子,她终于放弃挣扎。
“想问什么就快点。我好累,想睡了。”他掀掀已经合上的眼皮,不耐烦地哼了一句。
“就是那个……那个缠绕着你不放的恶梦,在梦里你看到什么了?”握着自己的手更紧了,紧到她有种手将会被他捏碎的错觉。
“你问这个干什么?双眼蓦然张开,佑振目光锐利的紧盯着她。
“没什么啊。就是老人家常说把做过的梦说出来,梦就不能实现了。”
“真的吗?”他皱眉,怀疑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
“真的啦。”她一再强调,现在就算他说太阳原来是西边起东边落她也会点头称是。因为她实在很好奇他作了什么样的恶梦,居然把一向胆大的他吓至不敢闭眼入睡。
“也没什么特别啊。”他努力装出一副淡然完全不受恶梦影响的轻松表情。“就是、就是我梦到你……”他犹豫了,如果她说得是真的话,说出来的梦境都不会实现,那他说出来又何妨?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答案
“佑振?”她焦急地催促。
“我、我梦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啦!”终于将困扰他多天的梦境说了出来,那堵在胸腹间的闷气亦随之吐出,甄佑振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睡意更浓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江佑真怔怔瞅着完全放松下来的某人开始进入睡眠状态,不由感动地笑了。就因为一个恶梦,他三更半夜跑到她家里来了。
“对……对啦。”他口齿不清地冲她嘟嚷着。“哼,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再被那个讨厌的恶梦吓醒,你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他一定要把她也吵醒,陪他上网玩游戏。
“一切都过去了。”恍若呢喃的私语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呜咽,悠悠在他耳边荡漾。“你好好睡吧。”
因为由紧握的手那里传来的温度会告诉你,她正好好地活着,而且就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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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早起的老人家煮了一锅美味的皮蛋瘦肉粥,兴冲冲地捧了一大碗跑到隔壁家里,打算等到那个总是叫人放心不下的小丫头起床后吃。她一定要在放暑假前把她减少的体重补回来,不然叫她拿什么颜脸去见真真的父亲啊。
当她来到真真的房间,却惊见到那个早该上学去了,却意外出现在人家床上的孙子,饶是历尽风霜的她也差点儿为眼前所见尖叫起来,幸好、幸好……那两个交握着手沉沉睡去的人一无所觉。
这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床边好一会儿,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的老婆婆带着一肚子为什么蹑手蹑脚走出江大门。直到回到家里,坐在椅子上想了大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说……她那个傻孙子喜欢真真?她为这个突然跃进脑海的想法雀跃不已。在听到孙子那番独特——爱的宣言后,原本不存希望的心在看到刚才那副情景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呵呵……坐在椅子上傻瓜一样笑过不停的老人家偷偷在心里盘算,要如何才能把孙子心意套出来的同时不忘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喂,是张老师吗?哦,对。我家佑振啊,因为身体不舒服想请假……多久?嗯,他们等会儿好像还要去配眼镜……就一天吧。啊?!哈哈……对不起哦,我、我真老糊涂了,就是啊,说什么奇怪的话啊……”差点露出马脚的老人家连忙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另一边厢里,一无所知的两人仍然沉醉于异常美妙的梦境中,更不约而同地微笑起来。
直到夕阳西下才懒洋洋睁开眼睛的江佑神情有点茫然。她弄不清楚,床明明是自己的,为何多了一双不应该在此出现的手臂?顺着勾在一起的手指往上看,她的脸即时热得可以把鸡蛋煮熟了。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她随手在衣柜抓了一条裙子匆匆忙忙的跑进洗手间里。
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面,她打点好一切走出来看到那个硬赖在她床上的人依然如故地做着不知名的美梦。
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她打消了叫人起床的想法,那人聪明的紧,少上一天的课程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再者,现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还跑去学校做什么?就让他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铃铃……”电话响了。
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以手势示意那个睡眼惺忪的人把摆在茶几上的毛巾牙刷拿去。为了不时之需,家里总是多预备一些牙刷毛巾之类的东西,因为她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心血来潮跑来住上一两天。
“佑振,你把这衣服换上吧。”拿出上次学长借用的衣服,她心里庆幸之前来不及还给他。不然让老婆婆看到他穿的还是昨晚的衣服,事情不是大条了吗?她孙子居然穿着昨晚的衣服从她家里走出来?任谁看到也会觉得奇怪吧?
他疑惑的目光从衣服转到她身上,张了张嘴巴,一脸欲语不休的模样。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吧。婆婆说饭已经做好了,要我快点过去耶。”不由分说地把人推入洗手间。想想还有点时间,她打了一壶水,打算好好招呼一下已经被她冷落了两天的栀子花和茉莉花。
“真,答案。”他追在她后头,也不管自己高八度嗓音会否惹来隔壁也就是他奶奶的注意,他执着于继续昨晚未完的话题。
真?她嘴巴微张,看来她得开始适应自己名字另一种新叫法了。只是……对上那双写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绝不罢休的眸子,她无声叹息,过了好久才缓缓的开口。“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如果说,她对与一个跟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同床而卧不感到尴尬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事实是——清醒过后的她巴不得能躲在家里一辈子不用出来。这样她起码不用面对老婆婆那种略带暧昧色彩的眼神,在她看来,怪异的人除了说喜欢她的佑振外,老人家跟他的儿子也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只是哪儿不一样,一时之间她又说不清。因为光是应付后面那个自从向她告白后,就一直焦急等待她回应的甄佑振已经费尽所有心神。只要一逮到机会,他绝对不会浪费的冲她要答案。
“废话!”他送她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