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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她不是我姐姐哩。”楚光迅速打断母亲的说话,稚气未脱的脸倔强地抬了起来,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母亲,声音又急又快。“她跟我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我姓许她姓江。”
“妈……”对这个被提起不止十次的问题,早已有了认知的江佑真只感到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明明说佑振的事嘛,说着说着竟然能绕到这个老掉牙的问题上?更奇怪的是楚光每次说到这件事反应异常激烈,每次不跟他母亲争过面红耳赤似乎就不过瘾似的。好吧,他不认她当姐姐就算了,正如楚光说得一样,他跟她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更别提姓氏也不同。然而把辈分看得有点偏重的林雪却坚持要楚光叫她一声姐姐,一向孝顺的楚光一改之前的顺从,居然对母亲吼将起来。说真的,除了第一次她有点被吓倒,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之外,太多的时候,她则当作是他们母子的另类沟通。不是有句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吗?这个话用在他们母子身上绝对错不了,因为不用三分钟,这对性格相近的母子又会有说有笑走在一起了。
“哼,臭小子,这次我看在真真面上饶恕你。”一手勾着老公,一手挽起江佑真的林雪扭过头来,狠瞪专爱跟她唱反调的儿子一眼。“但车尾厢的东西麻烦你自己一个人搬上去。”
“哇,为什么是我?”楚光不服气地跳起来,高声提出抗议。“东西那么多,而且又那么重。我不管,你也帮忙搬一点。”说着,他蹿到母亲面前,张开双手阻止她们的去路。
“我被你气到没力了,搬不动。”林雪恶作剧地伸手在儿子的面颊上用力一拧,说得煞有介事。
“你……”骗鬼啊!揉搓着差点儿被拧掉一块的面颊,许楚光震慑于母亲的魔手,只能委屈无比的将余下说话迅速吞回肚子里,改用眼光表示他的不满。
“搬什么?”非常热心的江佑真打算来个毛遂自荐,此刻的她一心只想楚光忘记刚才的不愉快。“我帮你吧。”
“你啊?”楚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翻,然后拼命摇头晃脑。一脸我怕怕的表情。“还是免了吧。你的人工太贵,我请不起。”
“什么叫我的人工太贵你请不起?”好心被雷亲的江佑真忍不住扭过头,恶狠狠瞪着那个不识好歹的某人。“楚光,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哦。”
“我怕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时候老妈又会将所有过错全部算在我头上,与其被老妈唠叨到头昏脑胀耳朵起茧,我不如辛苦一点,自己搬好了。”
“什么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倍感受辱的江佑真倏地跳起来,捏紧拳头冲到他身边,气呼呼地努起嘴。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被我唠叨到头昏脑胀耳朵起茧?”林雪慢条斯理的走到儿子跟前,手非常熟练的往前一探,再缩回来时手里揪住一只耳朵,至于这个耳朵的主人嘛,除了她口中的那个臭小子还能有谁。
“哇,好痛、好痛!耳朵快扯掉了,妈,你想将你儿子弄成聋子啊。”楚光捂着备受折磨的耳朵,哇哇大叫。
“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耳朵里的蚕茧而已。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没看过耳朵长出来的蚕茧是怎么样呢?”林雪装模作样地凑近儿子的耳朵,一副我只是想看清楚点的无辜表情。
“哇哈哈……”忍俊不禁的佑真指着某个被堵得哑口无言人,差点笑弯了腰。“活该!谁叫你乱说……哇,痛啦!”得意的笑声很快变成惨叫。
“哇哈哈……”楚光极力模仿她的语调,他得意的摇晃着手中的辫子。“活该!你不帮忙也罢,还敢在一旁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呜……楚光,你放手啦。”佑真眼看婆婆帮她绑的极其漂亮的辫子快散架了,不敢用力挣扎的她转而向林雪求救。“妈……”
“楚光!”林雪看了儿子一眼,迅速松开一直抓着他耳朵的手,略带诧异的望着那两个不速之客。
楚光盯着去而复返的佑振,面色顿时一沉,抓辫子的手不知不觉的松了开来。
重获自由的佑真一连退了好几步,生怕楚光临时变卦抓着她的辫子又是一阵乱晃,到时她又要麻烦婆婆重新帮她绑了。
“小心啊,真真,你踩到……”这边的江雅青余音未了。
“哇呀!”那边的江佑真就一脚踩在一块不知名物体上,而且因为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倒,慌里慌张的她徒劳地伸手双手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她对像只乌龟一样四脚朝天这样丢脸的事情不感兴趣。至为重要的是,她不想让父亲担心,觉得以她这种迷糊冒失,常常丢三落四的性子一定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只是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她没有丢脸的摔成四脚朝天,而是倒在后面的人怀里。江佑真捂住突然烧起来的脸庞,忍不住呻吟出声。
“笨蛋!你耍够白痴没有?”
他的声音悄悄在她耳边响起,心虚不已的她连忙放下手,一抬头就看见伸手接住她的佑振睁大眼睛神色不善地瞪着她。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惊喜
“哈、哈哈……原来是佑振你啊……”江佑真连忙站直身子,一脸无辜的傻笑起来。“咦,婆婆,你也来了?”见到佑振似乎没有回应的打算,早已见怪不怪的江佑真迅速将注意力转向跟着他一块过来的老人家身上。
“真真,你没事吧?”婆婆瞅着她,关心地捉紧她的手。“没摔着吧?”
“没有啊。”她站在原地跳了几下,以此表示她真的没事。“婆婆,我给你介绍啊。这个跟你通过电话的人就是我父亲——江雅青,这个就是我妈——林雪,还有他是……楚光。”本来想说弟弟,但一想到楚光刚才的激烈反应,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江佑真无奈之下唯有将弟弟两字换成他的名字。
一番客套寒喧之后,江佑真率先领着父母跟婆婆先回家,留下两个年纪相若的男孩子去搬传言中的惊喜。
当她看见佑振板着一张极富性格的冷脸,不情不愿地搬着那盆她最爱的栀子花,再木无表情地硬塞入她怀里时,惊喜交集的她飞快伸出双手,牢牢实实地将那盆分量十足的花儿紧紧搂进怀里,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灿烂,如此夺目,闪烁着喜悦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盆里怒放的花儿,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本想一走了之的甄佑振望着一脸惊喜交集的她不由一愣,他想不透,只是一盆毫不起眼的花儿,真能带给人如此大的喜悦吗?看那个笨蛋的表情,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会以为她手中抱着的是什么无价之宝呢。哼,只是一盆开得很灿烂的花而已,值得如此兴奋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紧跟在他身后的楚光喜不自胜地把左手捧着一盆繁花满树,紫白相间,色彩鲜艳绚丽,清香扑鼻的花儿凑到她面前。
“哇哇——这是,鸳鸯茉莉!?”她惊呼一声,满眼无法置信地看了他好一会,然后缓缓转向楚光的右手,那里有一盆开着白色小花的盆栽。“满天星!这、这是满天星吗?楚光,你真的把它养活了?”
“真真,你不知道吧。自从你爸说了要过来看你,楚光为了能给你这个惊喜,整天盯着那三盆花,比期考还要紧张呢。一天看上几回,过一会儿就跑来问我,妈,花肥施得足吗?花浇的水够吗?花会开吧?它们什么时候开呢?漂亮吗?”
“我、我哪有啊!妈,你别乱说。”楚光忍不住在一旁大声抗议,不止脸,耳根也红透了。
“真的吗?楚光。”喜不自禁的江佑真感动地上前拥了他一下,笑逐颜开。“这的确是太惊喜呢。谢谢你。”
“真真,你只谢谢楚光,那我跟你妈呢?你都不表示一下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江雅青听到女儿的话跟着起哄。“如果不是我跟你妈说要过来,楚光怎能将花搬到这儿来啊?”
“是!”已经想好把花安置在什么地方的江佑真抿嘴而笑。“小女子万分感谢江先生跟江太太的提携之恩,为了好好回报你们,我也决定送你们一个惊喜喔。”
“什么惊喜?”江雅青跨上几步,拉着她的手,一脸的迫不及待。“真真,你上哪儿去啊?不是说好一会儿出去找一间餐厅好好庆祝一下吗?”
“嘘,秘、密、哦。”她竖起一根手指慢慢的摇了摇,故作神秘的眨着大眼睛。“餐厅我已经选好了,待会儿我再带你们过去吧。爸,你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应该累了,先到房间里休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