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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京师图什么,只有赵谦知道。
北京城,这个无数个朝代的首都,在华北平原的边缘,一出京师,不远就是蒙古、女真的地盘,京师承载着许多汉族皇帝“天子守国门”的承诺。
北风烈烈,赵谦军在永定门外列成方阵,剑锋直指京师大门。
“皇上为我大明朝呕心沥血,驾崩殉国。天子仙归,但我大明朝没有亡!”赵谦坐在马上摇剑大呼。
长期被将领洗脑的众军士被煽动,举枪大呼:“大明不会亡,大明万岁……”
“天子尚不惜命,况我等臣民乎?我等本应自裁殉国,但国仇家恨未报,死不瞑目!今卧薪尝胆,誓曰终有一天,以雪前耻!”
这天天气不好,头上乌云密布,太阳躲在云层里露出诡异的黄光,让云朵交接之处露出金丝线一般的光芒,压在京师城头,好似要塌下来了一般。
风吹起云层变幻莫测,古城仿佛在嘲笑这些所有的凡人。
“击鼓鸣号,全军进攻!”
“万岁……万岁……”
京师城头,一门门大炮,一排排弓箭对准了城下的军队。
赵谦军缓缓推进,这个时候,城头大炮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赵谦阵营。人仰马嘶中,死了几十个人。防城炮台在城头列成一排,贼军显然不懂得覆盖火力的手段,轰轰乱放,虽造成了杀伤,但无法遏制赵谦军进军。
赵谦军攻到离城两百余步,开始用火枪轮射,贼军弓箭无法射到两百余步,只得用大炮还击。贼军被密集弹丸覆盖,纷纷掉下城头。
这时弗朗机轻炮已推近,组成炮阵,炮口斜向天空。
“点火!”
城头贼军遭受了炮火和火枪的双重火力覆盖,死伤惨重。
赵谦见火力压制达到目的,对萝卜喊道:“三弟,立刻攻到城下,掩护红夷大炮推进!”
“明白!”萝卜甩了甩马缰,从背上拔出大砍刀,指着前方大吼一声:“杀!”
黑甲骑兵蜂拥向前,超过火枪队,直扑城下,贼军见着这阵仗,以为这些骑兵想直接撞塌城墙似的。
“轰!”
突然一声巨响,赵谦一个不留神,摔下马来。城头的大炮打得很远,一枚炮直接打到了后方,砸在赵谦身边不远处。
一门车炮正好被命中,砸成了碎片,旁边的几个炮手全部死掉。
“大人,大人!”众军急忙来救赵谦。
赵谦身披重甲,被摔下马来,摔得浑身疼痛,却并未受伤,盔甲沉重,在军士的帮扶下,赵谦才爬了起来,吐了一口泥土,大骂了一句他妈的。
段二八 谦按剑而入
“轰!”一门靠近城墙的红夷大炮被墙上的防炮命中,粗大的炮管被弹得当当作响,旁边死了一片人。
“啊……啊……”一个军士抱着被炸断的大腿,瞪着惊恐的眼睛,拼命喊叫。
十门红夷大炮冒着火炮和箭羽,在重装骑兵的掩护下慢慢向城门推近。
“放!”一个身着玄黑衣服的军官用剑指着城头。
“砰砰……”一排浓烟腾起,城头上各处立马有人中弹摔将下来。
“放!”
半跪的一排再次放枪,打完向后,后面上好弹药的两排火枪手移了上来。因为是仰射,再后面的一排火枪也可以打向城头,在前边换队的当口,再次密集轮射。
红夷大炮趁城头火力空虚,再次移近了一段距离。
“刷刷……”城头重新站上了几排弓箭手,转眼箭羽向城下飞来。
“当当!”重装骑兵的盔甲上箭头乱弹,有时候会被射出一个小坑来,有时候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看射箭的人力道如何。
“啊啊……”红夷大炮旁边推车的人死了一片,后面的人急忙补上去。
“砰砰……”新的一轮火枪再次打响,又有弗朗机车炮开始轰鸣,城头浓烟四起,石子砖头人身上的各处零件乱飞,贼军这次死得更甚,几乎没什么活口,等待着后边的炮灰再次上来补足。
这时,红夷大炮已经抵近城门,军官检查了炮口,几乎没什么偏差,太近了。
“点火!”
“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城门口火花与硝烟瞬间涌起,门口被炸成了好几块,飞得到处都是。
“万岁!”
红夷大炮推到城门里,但骑兵和步军并没有进去,因为里边是瓮城,进去的话会变成活靶子,被四面围攻。
红夷大炮再次装填,轰开了另一道城门。旗手打着旗语告诉后边的人,城门以破。
天地之间顿时响彻着欢呼。
“驾!”赵谦挥动马鞭,高呼道,“城门已破,全军突击!”
“杀!”
城下的重骑兵率先冲了进去,抵挡者一个照面直接撞倒,被后面无数的铁蹄踩成肉泥。冲进外城,只见前面一排长矛兵举起几仗长的长矛站在那里,后边一大群弓箭手满弓对准前方。
“放!”贼军将领一声大吼,箭雨飞了过来。明军骑兵没有丝毫停留,挥舞着马刀一拥而上,箭羽射在身上叮当作响,偶有运气太差马腿被射,骑士便被摔下马去,摔得“匡匡”乱响。
说是迟,那是快,转眼之间骑兵席卷而到,在金属的撞击声中,鲜血飞溅,近距离之内贼军完全无法地方赵谦重装骑兵的攻击。
对付这种骑兵最有效的方式不是这种长矛和弓箭,而是热兵器,火枪火炮,可无视盔甲。
不一会,明军步军也攻入城内,沿着石梯爬上城楼,一边用火枪射击一边用刺刀乱捅,贼军大败。
至此,京师城破。
很快赵谦军攻入了内城,并控制了各大要道。京师的街道上没有人,百姓都躲在家里观望,胆战心惊。京师两度易手,他们不知道该信谁。更不知道赵谦军进入这座城池想干什么,要干什么。
京师的大街上,“啪啪……”响着整齐的脚步声,向百姓传达着一个信息,这是一只军纪严明的军队。
赵谦一边向紫禁城进发,一边对孟凡说道:“一会控制了皇城,立刻全力寻找太子的下落,其他皇子也要找!”
“卑职明白!”
赵谦走到午门外,立刻跪倒在地,嗷淘大哭。
“皇上……皇上……臣来迟了,皇上……呜呜呜……”赵谦将头磕在大理石板上,磕得是鲜血直流,疼得是眼泪如泉涌。
众军跪倒,皆尽恻然,已经有人开始抹眼泪。
“皇上,您这一去,叫臣以后可怎么办啊!”
赵谦满头鲜血,拔剑欲自刎,众将救起方罢。
武英殿大学士,浙直总督赵谦在午门大哭,以致寻死的事传将出去,京师百姓官员方明白,原来赵谦不是来抢劫的,是来救驾的,不过晚了一步而已。
不论他赵谦是没赶得上救驾,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眼前这模样,还是明臣,而且是忠臣。
于是京师在战后又恢复了生机,毕竟这样的大城市,是需要运转的。
次日,赵谦率几千将士着素缟,在皇城外面设祭坛,众军一起大哭,哭得围观百姓都是伤心,毕竟这皇帝平时以爱民如子自称。
赵谦边唱也似的哭,边唱道:“呜呼!吾皇千古!
昔熹宗暗聩,朝昏日衰,魏客弄权,兰芝难栽。党争不抑,众正逝然。阉假帝威而凌士臣,佞附权奸而媚主上。内《点将》欲除东林为后快,外建祠遍颂千岁以配孔;欺上矫旨肆害内廷,擅威构诬尽戮异己,篡修伪史意衍《春秋》之义,私效赵高心念九锡大礼。至时国运渐颓而良弼无,宗庙飘摇而社稷荒……
及熹宗大渐,立嗣信王,年号崇祯。帝以冲幼少龄,承继大统,即登九五,意气奋发。是时魏党尤炽,帝忤圣心而加阉党爵,及至时机渐成,则以雷厉霆击震群奸。帝不动声色,有洪武先祖奠国基之影。乾纲独运,而旁无一人所助,此间英武神明,可谓尧舜有时之风。
枚卜阁臣,疑复党祸而损益遭温;平台之议,心忧失土而双崇急诺。帝心甚傲,非有攘外先安内之思,加征三饷,故视平辽为中兴之举。辽事久矣,非时逞意气而一刻平者,然帝意由此,外廷莫敢言。
己巳之变,建虏临城。崇焕督辽,非有廷弼之持重而行私权;宁远前卫,难截满清之迅疾以遏入蓟西……
崇焕即去,辽事愈窘,卧榻之侧鼾声如雷;秦陕之民,苦三饷征,从流兵作群峰四起。帝难用命,少子房之帷幄;实有将才,多儒士之牙慧。流民终成迫胸之石,三饷难抵国难之需,终成宗庙之危,始有覆亡之祸……
甲申之日,洪武之业毁于须臾;槐树有伤,吾皇之躯白绫难负。苦我民耳,我君殉难仍怀苍生;亡国之君,吾辈何忍烈皇之殇。
呜呼!帝殚精竭虑以思中兴,忧劝惕励而欲哺生民,旰食宵衣,恭俭勤德。少冲幼而登大宝,过而立鬓发皆白,躬于国事而疏女色,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