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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十天,果然得到洪承畴战败的消息。
时明军的战略意图是在松锦之间与清军决战,却被清军切断后方粮道供应,存粮只剩三日,造成了心理上的恐慌,而且洪承畴也无法完全调动这些矫兵悍将,“欲战,则力不支;欲守,则粮已竭,遂合谋退遁。”洪承畴主张决一死战,而各部总兵官主张南撤,最后集议背山突围。
两军交战后,洪承畴背松山列阵,派兵冲击清营,一冲不破,便决定撤退。因军中乏粮,诸将各怀去志,遂不待军令,大同总兵王朴乘天黑率部遁走,马科、吴三桂两镇兵也争相率军逃奔杏山。清军趁势掩杀,前堵后追。当他们逃到杏山时,又决定撤奔宁远,结果再次遭到伏击,部卒伤亡惨重。
洪承畴由于事先没有决战的决心,明兵两镇六总兵败溃,十数万人土崩瓦解,先后被斩杀者五万三千多人,自相践踏死者及赴海死者更是无计其数。洪承畴剩下自己带领的残兵万余人,被清军团团围困在松山,饷援皆绝。
噩耗入京,朱由检昏死过去。边报洪承畴以下部将玉碎报国。不过赵谦怀疑洪承畴是被俘虏了,因为历史上洪承畴也没有死,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了。
赵谦快到京师的时候,发现各镇尚未解除戒严,才知道清军已趁势南下劫掠一遍。松山失陷,明朝在关外已不能再战,完全无力应付辽东局面,除宁远一地外,全部落入清军手中。三月,皇太极派贝勒阿尔泰率清军入关,大扰河北、山东,攻破3府、18州、67县,俘人口36万,牲畜50万,明朝官军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赵谦下船,看着城门大开的大名府,说道:“随我进去看看。”
孟凡忙道:“大人,东夷尚未完全撤出关外,咱们还是尽快赶往京师方为妥当。”
赵谦看着城中焚烧的烟火尚未熄灭,一片死寂,拳头紧紧握紧,“随我进城,不亲眼目睹,不能铭记今日之痛!”
孟凡没有办法,只得率卫队相随入城。
大名城内几乎不见活人,城墙周围,全部是战死的大明官兵,城内各街巷摆满了尸体,多是老幼妇孺,青壮基本被掠往关外。在这个时代,人口是极重要的战略资源。
赵谦看了一眼旗杆上穿着的一个婴儿尸体,说道:“取下来埋了。”
众人皆是默然,有的军士已落下泪来。
旁边的草垛旁边,躺着一个裸体女人尸体,全身都是青痕,下身被人用刀子割开,肠子流了一地,散发着恶臭。赵谦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上面。
赵谦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望月千代,她的眼角竟也有泪痕,赵谦有些惊讶,叹了一口气。心道:我华夏的苦难从今日开始,还没有完,几百年后,扶桑人不照样会这样干?
正在这时,长街的两边突然出现两群身着布衣的人,个个手提利刃,默默地步步靠近。
孟凡一看大惊失色,喊道:“保护大人!”
侍卫急忙将赵谦护在中间,“刷刷”地拔出腰刀,严阵以待。
赵谦暗吸一口气,没想到没有遇到清军,反而遇到了刺客,温体仁不把自己弄死在京师之外,好像不会甘心。
就算赵谦不进大名府,也会在路上被伏击,温体仁的眼线应该是一路跟着来的。
天空阴惨惨的,欲雨未雨。好一个杀人的天气。
赵谦看了一眼南面的城门,说道:“孟凡断后,三弟在前,冲出去!”
萝卜操起一把大刀,冲在最前面,迎面冲将过去,侍卫拥着赵谦也跟上。
“呀……”后面的刺客抡起利刃,直扑而来,孟凡等迎上去,立刻短兵相接。
前边的萝卜,乃万军之中纵横自如的人物,只见他身披重甲,着玄黑的大明衣甲,威猛非常,毫无惧色,像一台绞肉机掉进了肉缸,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四起。
明军衣甲十分好看,钢盔、铁甲,玄黑衣服,看起来厚重而有力。实在想不通有些影视节目怎地给演明朝官兵的人拢上一身地摊货,而地处蛮夷之地的清国人却穿金戴银,难道是导演天生痛恨汉人?
有萝卜这样的逆天人物在场,赵谦毫不担忧几个小小刺客,很快杀得刺客落荒而逃,一行人冲出了大名府。
“温体仁!”赵谦恨恨地说道,“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孟凡对于温体仁两番派杀手暗算赵谦,也极为愤怒,在边上帮腔道:“温体仁手下无可用之人,咱们也让他见识见识如此经历。”
赵谦看了一眼旁边会“隐形”的望月千代,心道,老子想杀温体仁,可是容易了许多,却摇摇头道:“咱们胜券在握,没必要和他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赵谦入得京师,先到兵部挂名报道,然后径直找杨嗣昌,将温体仁贿赂的罪证交了上去。
杨嗣昌早就筹备好了对温体仁的攻势,负责弹劾、负责帮腔、负责总结的官员都已安排妥当,拿了温体仁的罪证,心下更有了十二分的把握。
赵谦在一旁提醒道:“元辅误国害民,导致十数万官兵阵亡,几十万百姓水深火热,祖师爷这次决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
杨嗣昌冷冷地说道:“他纵是会七十二般变化,这次也难逃法网!”
这时人报高启潜传旨来了,杨嗣昌和赵谦急忙出门迎旨。
高启潜站定,昂首挺胸道:“口谕,着温体仁、杨嗣昌、赵谦、毕自严……入宫见驾。”
“老臣(臣)接旨。”
杨嗣昌在赵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问道:“高公,皇上龙体安好?”
高启潜叹了一声气道:“唉,皇上还躺在龙塌上……听说廷益回京了,便召各位进宫商议国策。对了,廷益在江浙,可从郑芝龙那里催到税款了?”
赵谦道:“还没有,郑芝龙百般推阻,不愿纳税,下官已经命福建巡抚邹维涟筹办新式水师,届时武力逼迫郑芝龙就范。”
高启潜听罢吃惊道:“筹办水师得要多少银子?”
“第一期大概要两三百万两。”赵谦老实交代,这样的大事,瞒也是瞒不住的。
高启潜低声道:“这个时候,辽东新败,闯贼猛攻长安各镇,皇上正欲用孙督师调兵取潼关,军饷还没有着落,廷益置办水师几百万两,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赵谦道:“银子乃是江浙赋税羡余及各大户商贾捐献的银子,这要是办不起来,恐怕出钱的人不依。”
高启潜看了赵谦一眼,说道:“廷益好自为之。”
赵谦杨嗣昌跟着高启潜进了紫禁城,因皇帝还在病榻,住在坤宁宫,由皇后照料,便被高启潜带进了内宫,高启潜说道:“皇上吩咐的,不打紧。”
赵谦和杨嗣昌等在宫门口,高启潜进去回禀。
这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从边上路过,看了一眼赵谦嘴上的胡须,好像在宫里只有皇帝一个人有胡须,所以小姑娘有些好奇。
小姑娘身边还跟着两个拿着拂尘的太监,太监都弯着腰,很恭敬的样子。赵谦见罢心道恐怕是个公主之类的角色。
小姑娘行走的姿态很端正,看来是个受良好教养的人,所以只偷偷瞄了一眼,正欲走开,却见赵谦挺直着背盯着她看,小姑娘一时好奇,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还充满稚气。
赵谦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太监认识赵谦,乃是兵部尚书,遂恭敬地说道:“主人乃长平公主殿下。”
赵谦忙对着小女孩施礼躬身道:“回殿下的话,臣的名字叫赵谦。”
“哦,赵谦,我听说过你。”长平公主朱徽娖用带着稚气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父皇说你很会打仗。”
“臣只是尽本分而已。”
朱徽娖歪头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父皇生病了,父皇说天下百姓惨遭汤火,无人为之分忧,赵谦,你会为父皇分忧吗?”
赵谦急忙伏拜于地:“臣纵是肝脑涂地,也会为皇上尽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徽娖点点头:“赵谦,你是个忠臣。”
赵谦作痛哭流涕状,“臣谢公主殿下之言。”
朱徽娖点点头,走了。
赵谦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痛哭流涕,脸上却是干的,看了一眼杨嗣昌,杨嗣昌也看过来,两人默然无语。
过得一会,高启潜出,对赵谦等人说道:“皇上有旨:叫杨嗣昌赵谦进来。”
三人一起走进坤宁宫,宫殿很大,中间罩着幔维,朱由检就躺在幔维之内,外面的人看不见他。
宫殿里,温体仁,毕自严等一干重臣已经到了。赵谦看向温体仁,见他神色憔悴,两眼无神,赵谦心里的怒火消了许多,心道,时局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全是温体仁的责任,这个时候,就算首辅是张居正,指不定也没有多少好法子。
不过该用的手段,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