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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下说书-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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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谱》中所推相去不远。现在选有关涉的几首诗,抄在下面:
髫年何处认芳闺,回首蓬莱梦已迷。海气凉侵衣袂润,岛云浓压画
楼低。花间泻露红犹渍,镜里梳鬟绿未齐。镇日牵衣随阿母,幽吟只在
曲廊西。(右“忆登州官署”)
这是第一首。按《年谱》,乾隆三十四年己丑(1769),八月,端生、
长生父玉敦改官山东登州府同知。姊妹都随任,端生这时已撰《再生缘》九
至十二卷,而长生则仍是垂髫少女,牵母衣而问字,初学作诗。第二首是“忆
姑苏官署”,有“银烛光中促理妆”之句,殆是初嫁之日。第三首是“忆扬
州官署”,有句云,“花下琴书供索句,樽前姊妹惜离群。”是嫁后怀念端
生之作。这时长生初婚,虽已离开母家,但仍在江南,下面“忆金陵官署”
一首中有“伶俜始作辞家女”之句,这以后她就随任到翁姑蒲州官署去了,
也有诗。下面是忆济南、长沙官署的两首。其次是“忆钱塘故居”:
碧窗曾记绾双鬟,行遍天涯又重还。裙衩绿湔沿岸水,镜台青借隔
江山。开奁姊觅吟余稿,掠鬓亲怜病后颜。底事牵衣愁远别,罗襟犹染
泪痕斑。
长生这一次回到杭州,又得与端生重聚。诗里真切地抒写了她们姊妹俩
浓挚的感情和这一段愉快的日子。不久,她就“重辞乡国,三上京华”,江
干一别,竟判人天了。下面还有“忆吴兴故居”和“都门旧寓”两首。无可
记。只从诗里知道所谓“织云楼”,是吴兴叶家故居里的一境而已。
(四)其他
《绘声阁续稿》不知道是否是编年的集子。如果按照时序排比,则这38
题是在四年(或三年)中间写成的。而从“喜蓉洲甥至京”一首以后的一首
起,就开始了从北京到云南的纪行诗。路上走了大约半年左右,在“初至滇
南学使署(在昆明)感赋”两首里,有附注说,“先君子(指陈玉敦)于乙
巳岁(乾隆五十年)摄云南府篆,旋乞病归,今隔十八寒暑矣。抚今思昔,
易禁该然。”这是长生此次入滇在嘉庆八年癸亥(1803)的铁证。如果《续
稿》中诗没有太多的刊落,而诗的编排是按照时代序次的话,则《年谱》里
有许多关键性事件发生的时日,就有重新考虑的必要了。
1961 年
放翁诗
(一)杏花、春雨、江南
对陆放翁的诗,一直不大有好感。想来可能是受了林黛玉议论的影响。
《红楼梦》第48 回,写香菱学诗,向黛玉请教,香菱说:
我只爱陆放翁的“垂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说的真切
有趣。
这番议论被林姑娘狠狠地批评了一通:
断不可看这样的诗。你们因不知诗,所以见了这浅近的就爱,一入
了这个格局,再学不出来的。
想想也可笑,印象里似乎是林黛玉把陆放翁一笔抹杀了,但这回找出《红
楼梦》来看,才知道并非如此。林姑娘所批评的只是“这样的”“浅近的”
诗,并非专指陆放翁,也没有说他的诗全是“浅近的”。香菱所举的那两句
的确不算好诗,陆放翁也的确作过不少这种并不高明的诗,这都是事实。林
姑娘的议论,看来还是有道理、有分寸的。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留下那样的
印象。可能是对林黛玉过于迷信,而理解问题又十分片面之故。
放翁的诗后来也陆续读了一些。不过他的《剑南诗稿》太丰富了,实在
没有通读的勇气。我也只是通过选本领略了一些剑南名作。最近无意之中抽
出钱钟书的《宋诗选注》来翻阅,就又接触到剑南诗。最引起兴趣的自然是
那首“临安春雨初雾”: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这真是老相识,从小就熟读、爱读的名作。而且这诗也的确很“浅近”,
没有什么江西诗派的艰涩、古奥。但谁能否认它是好诗呢?
说真的,从前喜欢它也只是喜欢全诗中的“小楼”一联。这也不能说错,
这写得实在是好。江南春的神魄被这14 个字描绘尽了。不是十多年前还出现
过一个剧本取名为《杏花春雨江南》吗?眼前书桌上有一块同治旧墨,前面
一枝杏花,细书填绿也是这六个字。看来这和邱迟的“暮春三月? 。”16 个
字同样成为描写江南的千古不朽名句。如果不联系全诗、全文,可以说这是
典型的写景名句。
钱氏的注里提到陈与义的名子,“杏花消息雨声中”,王季夷词“小窗
人静,春在卖花声里。”都是好句,但也都比不上放翁的名句。
也许是年纪大了几岁,近来对这首诗的理解也更深了几分。陆游写这诗
时是淳熙十二年,诗人62 岁了。被任命为从六品的知严州府事的地方官,皇
帝在他去陛辞请示时指示他“可以多作诗文”。这在念念不忘中原的诗人听
来是多么大的讽刺!分明已经被看做一个只能弄弄笔头的“作家”,而在当
时,这也正是“废物”的别名。陆游自然是不可能理解他的爱国诗篇会带给
人民多少鼓舞的。
他真的响应了皇帝的意旨,写了这样一首诗,申述他对于世事,看得像
纱一样的淡薄了。他只能过那种“闲适”的生活,天下真有不得已而做“雅
人”者,睡在床上听雨,这说明他的睡眠并不怎样恬适,他写字,写那种很
费时间的“草书”;他分茶,这也是很困难的一种技术,作《茶经》的陆羽
就把这列为“茶有九难”的第二难。他用了一个“戏”字,可见并非内行,
只是聊做“雅人状”而已。
说起草书,还可以举出最近影印的《陆游自书诗》真迹。这是一卷道地
的草书,也正好是矮纸长卷,若论书法,也未能算做如何的精能。但确有草
法,不过那已经是80 岁时所作,笔意更为颓唐了。
诗的结尾两句,用了一个典故,揭露了当时临安的不可一朝居。那里多
的是官僚、地主,虽然“钱唐日日雨如春”,但没有一个人心中还有中原,
还有沦于异族铁蹄下的人民。
能说这是一首“闲适”的诗吗?它不像陆游一些别的作品,并没有直接
写出抗敌的字样。而且写来写去都是些封建士大夫的“雅人韵事”。写字、
吃茶、听雨、卖花声? 。但不能说这就是一首“闲适”的诗。
这首诗确实流露了颓唐的意绪,玩世的态度,这都是事实,但我觉得也
还有它值得体会的另外的一面。放翁诗其实并不“浅近”,倒往往是人们理
解得“浅近”了。看来,我的这点浅薄的体会,也还得感谢林姑娘的启示。
(二)陆放翁与柳如是
就在写“小楼一夜听春雨”那首诗的前一年,淳熙十二年的春天,61 岁
的老诗人写过另一首著名的七律“病起”:
山村病起帽围宽,春尽江南尚薄寒。志士凄凉闲处老,名花零落雨
中看。断香漠漠便支枕,芳草离离悔倚阑。收拾吟笺停酒碗,年来触事
动忧端。
和“小楼”一诗一样,这诗里透露的是相同的感情。同样,这不是全然
颓废的感情。我甚至觉得比起他在诗里明写忧国壮志的还要来得动人。虽然
在这里他只提起生病、春寒、惜花、焚香、吟笺、酒碗? 。这些封建士大夫
的生活琐事和凄凉、零落的情怀,但重要的是判断他在这些细节后面表现的
是怎样的心情。
这首诗也是属于无待诠释一类的。钱默存这本选注是很用功力的名作,
但我还是不能不表示一点意见,那就是有些地方不免失之于凿。如他说“芳
草”一联,另引了三处放翁诗,仿佛这芳草就是指的旧京的春草,这样来坐
实放翁的忧国之思。其实这不一定。照我简单的想法,诗人看到春草绿,就
不免想到流光如驶,想到“闲”与“老”,于是“悔”了。他悔的是虚度年
光,而不在“倚阑”本身。而这草,也正不一定非要生在哪里才能算美的。
另外使我感到兴趣的是,明末柳如是有一首“春日我闻室”诗,用的韵
脚和放翁此诗全同,更奇的是风神也十分逼肖,甚至用字遣词都能看出放翁
的影响。
裁红晕碧泪漫漫,南国春来正薄寒。
此去柳花如梦里,向来烟月是愁端。
画堂消息何人晓,翠帐容颜独自看。
珍重君家兰桂室,东风取次一凭阑。
柳如是的作此诗是在下嫁钱牧斋第二年的春天。牧斋为她造了一座房
子,取名“我闻室”。出典是佛经里的“如是我闻”字样。《牧斋遗事》在
引此诗后评曰,“盖就新去故,喜极而悲。验裙之恨方殷,解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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