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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子,递给贾五,说:“宝玉,这是我娘给的雍王府的腰牌,一直没想起来。
你现在拿着,说不定有用呢。”
贾五接过腰牌,红木上面雕着虎头,还有一个金漆大字”雍”。
一阵歌声随着鼓点响起,好像是在庆祝什么,他们二人不由得笑了。他们循着歌声走去,只见平地上围了一圈人在跳舞。圈子外面大桶小桶地盛满了清水。领舞的是个打象脚鼓的小伙子和一个穿着鹅黄紧身上衣蓝筒裙的少女。众人跟在他俩后面一边跳,一边唱。少女们唱道:“远方来的哥哥,胸膛多么宽阔;心想和他结识,羞得不知说什么。”小伙子们唱道:“峨嵋雪山怒江边,青竹黄竹连连,拔刀问声妹妹,哪棵竹子能砍?”少女们唱道:“缅桂花儿一朵朵,有心摘给哥哥;伸手却又放下,不知他爱不爱我。”小伙子们唱道:“吃了蜂糖一口,嘴里甜了三天,亲了妹妹一下,心里爱你一万年。”
黛玉哪里听过这么奔放的爱情歌曲,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贾五凑到黛玉耳边说:
“林妹妹,你听到他们唱没有,那雪峨嵋大概就在这附近了。”
言犹未了,人群”哗”的一下子散开了,纷纷去拿上水桶。黛玉正看得出神,忽然那个领舞的小伙子一桶水朝着她泼了过来。黛玉猝不及防,连人带马被浇了个透湿,她”哎哟”叫了一声,乌骓马长嘶一声飞蹿了出去。贾五大怒,想要发作,又不放心黛玉,拍马就要去追,却被几个少女拦住了马头。为首的一个大眼睛的女孩笑嘻嘻地说:“别怕,我只挤给你一点点儿。”说着手里的竹筒水枪一扬,把贾五喷了个满脸水花。后面的女孩子们一拥而上,大桶小桶地把贾五浇了个落汤鸡。
贾五又好气又好笑,可是看着一群如花少女,也无法发作。左躲右躲,好不容易冲出重围,拍马去赶黛玉。
乌骓马跑出了一箭之地才慢了下来。黛玉两眼含泪地说:“他们怎么这么欺负生人,我的衣服都湿了。”
贾五忽然想起来了,向黛玉说:“林妹妹,你再看看他们。”
黛玉抬头望去,只见那群人你泼我,我泼你,嘻嘻哈哈地,人人从头到脚都是水。她奇怪地说:“他们这是什么人?都是在干什么呀?”
贾五笑着说:“呵呵,我们正好赶上这里的泼水节了。”
“泼水节?”黛玉擦擦头上的水,不解地问。
“对呀,这是云南土人的风俗,”贾五侃侃而谈,“传说古时候有个妖怪,奴役人民。而且他刀枪不入,谁也奈何不了他。这妖怪抢了七个女孩子服侍他,这七个女孩决心要为民除害,就酿了酒,把妖怪灌醉了,问他最怕什么。妖怪喝得迷迷糊糊的,就告诉她们说他最怕头发,如果用头发一勒,他的脑袋就掉了。等妖怪睡着以后,女孩们就拔了一根长头发,在妖怪的脖子上一勒,妖怪的头马上掉了。大家高兴得不得了,谁知道妖怪的头一落地,就忽地起了一片火焰,火焰中蹦出来好多的小妖怪。大家都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胆子最大的一个女孩把妖怪的头从地上抱了起来,说也奇怪,顿时火就灭了,小妖怪们也不见了。可是一把妖怪的头再放下,火和小妖怪就又都来了。没有办法,只好就在怀里抱着。可是妖怪的头有血,还很脏,于是其他六个女孩就往这个女孩身上浇水,一为给她冲去血污,二来也怕有残火未灭。就这样,大家轮着抱,轮着浇水,一直浇了七天,那妖怪的头才彻底死去了。泼水节的风俗也就这样传下来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家相互泼水,也是祈福的意思。”
黛玉听得出神,忽然又噘起嘴来问道:“不过,不过那怎么光是女孩子们泼你呢?”
贾五笑着说:“他们的习惯是男泼女,女泼男,不可以乱泼的。刚才泼你的还不是个男的?对了,你的马一蹿那么高,你没掉什么东西吧?”
“还好吧,”黛玉在身上摸了摸,“不过,不过,我娘给我的那个玉带怎么没有了?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要不,我们回去找找?”贾五建议说。
“唉,算了,”黛玉叹了一口气,“那么多人挤来挤去的,去哪里找呢?”
云南土人大多笃信佛教,寺庙很多。贾五和黛玉找了个庙宇寄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登程。黛玉看贾五戴着个大斗笠,披着棕蓑衣,不禁笑着说:“看你,就像个渔翁似的。是昨天被泼水泼怕了吧?”
“呵呵,我才不怕呢,”贾五把另一份斗笠和蓑衣递给黛玉,“这是老和尚送给我们的,老和尚说了,云南的雨季就要到了,差不多天天会下雨呢。你穿上试试。”
黛玉接过斗笠和蓑衣,笑着说:“我要是穿上这个,不就成了画儿里的渔婆子了?”才说完,她忽然心里一动,自己在大观园里也说过同样的话呢,想不到真应验了。
二人沿着怒江边上走着。怒江峡谷是世界上最雄壮的峡谷之一,从江面到峭壁峰顶端有万尺之遥。山峰上白雪皑皑,奔腾的江水却漆黑如墨。贾五拉拉黛玉的手,说道:“林妹妹,你看,这水怎么这么黑啊?”
黛玉向下看看,只觉得一阵眼晕,忙转过头去看着山峰的一侧,说道:“我看什么书上讲的,当地的土人称怒江为怒米挂,就是黑水河的意思。你看看,前面那一大片山都是黑石头。”
贾五走到一块大黑石前,伸出食指蹭了一下,觉得那石头软软的,再一看,手指头一层黑。他知道这是天然石墨,就用刀子削下来一条,回头看着黛玉说:“林妹妹,这是你的石头了。”
黛玉一扬眉毛,笑着说:“这黑石头和我有什么相干?”
贾五用石墨条在黛玉的手心上划了一下,留下一条黑道道,也笑着说:“你忘了,那个典故上说的: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我们现在在大西南,这石头又能在人身上画道道,可不就是黛了么?来,我给你描描眉吧。”
黛玉马上说:“我的眉毛够黑了,不用你描。”一面又闭起眼睛,任贾五用石墨条在自己的眉上画来画去。一种痒痒的感觉,她不禁觉得想笑。又想起自己第一天进贾府的情景,一见宝玉就觉得好眼熟,宝玉还给自己起了个号叫”颦颦”,还说:“《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然后就问自己有玉没有,自己说没有,他就又哭又闹,开始砸玉。一晃多少年过去了。那时两小无猜,现在两情相悦,不过世间的事物总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唉,就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长久呢。
两粒大大的泪珠从黛玉睫毛下滚落了下来。贾五一惊忙问道:“林妹妹,你怎么了?”说着掏出手帕给黛玉擦去泪水。
黛玉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没有什么,我想起咱们府里的事儿来了。唉,不管那许多了,我们快走吧。”
江边一带多是亚热带的森林,蕨藓铺地,古木参天,巨藤盘绕,不见天日。盘山而上,咆哮的江水声渐渐地淡去,代之以清脆的鸟鸣。五颜六色的鹦鹉、犀鸟、山鸡、孔雀在树间穿来穿去,马蹄过处,时不时惊起一只只的麋鹿羚羊。二人饱览着这山林野趣,黛玉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宝玉,我们不会走错路吧?”
贾五笑着说:“不会,我问过当地人了,这里去碧罗雪山只有这一条路,是从云南进西藏的惟一道路,叫做茶马古道。藏民需要川、滇的茶和盐,川、滇人需要藏区的马、骡、羊毛、牛羊皮、虫草等山货和各种名贵的药材,都是由马帮经由茶马古道运送的。”
正说着,只听得对面远处传来一阵阵高亢的山歌:“入山只见藤缠树,缠得一年又一年,藤生树死缠到死,藤死树生死也缠。”歌声中还夹杂着丁丁当当的铃铛响。贾五笑着一指,说:“你看,那不是马帮来了?”
黛玉抬头望去,看到四个汉子赶着二十几匹马的马队走了过来,马背上驼着大大小小的口袋、箱子、箩筐。
二人闪到路边给马帮让路。贾五过去向领头的汉子打招呼:“大哥,请问,这里去雪峨嵋还有多远?”
“还有一天路程吧,”那汉子回答说,“小少爷,那雪峨嵋可是没有人烟的地方,您去那里干什么呢?”
“是这样,”贾五犹豫了一下说,“我母亲病了,我去广济寺求佛祖保佑,结果晚上就做了个梦,梦到文殊菩萨要我到雪峨嵋金顶的老庙来上香,我母亲的病才能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