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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1月5日希特勒、沙赫特和蒂森来到这所用党的经费租赁的宅邸。正是在这里那个曾号召德国工人“打碎共产国际布尔什维克主义和腐朽的帝国主义的枷锁,把德意志变成一个人民的国家”的希特勒与金融大亨和工业巨头秘密地勾结到一起了。
一些纳粹老党员反对希特勒的罗姆叛乱被平定之后,有人就这样议论开了:“戈林不再是赫尔曼了,他已成为总统……他不再随便接待党内同志,党内的人也要在他的办公室依次排队等他接见…戈林已完全沉溺在花天酒地的生活中而不能自拔…”
一开始只是一些普通党员私下里议论议论而已。但是,1935年戈林在柏林市郊盖起一所华丽的公馆“卡林霍尔”,这时向希特勒本人告他状的已不是一般的国社党员而是党的头面人物莱伊和沙克尔了。戈培尔认为,戈林还在以前那所宅评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腐化了。
“奢侈豪华的生活使他逐渐变得胸无大志。”戈培尔这样说,“应当好好帮助戈林,他对我们大家来说是太珍贵了。”
于是希特勒亲自来到卡林霍尔,仔细视察了这所公馆之后,说:“你们不要去打扰戈林。说到底,只有他一个人最懂得应当怎样接待那些外交官员。我们只当卡林霍尔是一个接见外国客人的官邸算了。就这样吧!赫尔曼有功,应当得到这些。我们就认为卡林霍尔是属于人民的,只不过是戈林现在住在那里罢了…”
戈林有时整天呆在这所豪华的公馆里,反复阅读尤利。魏恩和卡尔·梅依的作品(这是他最喜爱的两个作家)。”有时白天他去猎捕驯鹿,晚上在电影院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可以一口气连续看上五部惊险影片,在影片放映过程中不断安慰请来的客人,说:“你们不要着急。结尾是很好的…”
看完惊险影片后,他从卡林霍尔乘飞机到慕尼黑去接受张伯伦的投降,然后去华沙监督在犹太人隔离区的大屠杀,又去日托米尔拟定消灭斯拉夫人的计划……
1942年4月,美国轰炸机空袭了基尔市,整座城市被夷为平地。轰炸后,戈林向希特勒报告说共有三百架敌机参加空袭。然而,几天来累得精疲力尽、头发都变白了的基尔市的地方长官格罗赫却有凭有据地驳斥了戈林的谎报。实情是:参加空袭的是八百架轰炸机,而德国空军却十分无能,在防卫这座城市方面毫无作为。
希特勒目不转睛地盯着戈林,一语不发,只见一种厌恶的神情从他的脸上掠过,接着他怒气冲冲地大发雷霆:“‘敌人的一颗炸弹也不会落到德国的城市里’?!”
他把脸一转,神经质地开口说道。“这话是谁向全国宣告的?又是谁向党保证一定能做到这一点的?!我读过几本专门讲冒险赌博的书,我清楚什么叫诈骗投机!德国可不是打牌赌博用的折叠方桌上的绿色呢面。戈林,你现在是饱食终日,穷奢极侈。在这战争年代里你却生活得和皇帝或以色列的财阀一模一样!你开弓放箭射驯鹿,可敌人的飞机却开机关炮轰击我的国家,一个领袖的天职就是要代表国家的威严伟大!领袖应有的天赋就是谦虚朴实!领袖的职业就要言行一致,说话兑现!”
后来,从帝国元帅私人医生的诊断结论中大家才知道,戈林听了这顿训斥之后,回去就病倒了:高烧和神经病发作。
总之,就在1942年,戈林这位“纳粹第二号人物”,希特勒的正式继承人,第一次遭到了这样污辱性的斥责,而且上当着元首手下工作人员的面。这件事很快就写进了希姆莱的专案文件。第二天,党卫队帝国司令希姆莱竟然没征得希特勒的同意擅自下达指示:窍听元首最亲密的战友的一切电话内容。
实际上希姆莱窃听帝国元帅的谈话已不是第一次,还在戈林弟弟艾伯特的丑闻被揭露后,他就组织过一星期的窃听。艾伯特当时是“施科达公司”所属各工厂的出口部负责人,此人以保护蒙受冤屈的人而闻名。有一次他用哥哥的公文纸给毛特豪森集中营的看守长写了一封信:“请立即释放基什教授,因为没有什么重要的罪证。”然后只签了一个姓:“戈林”,没署名字。吓得魂不附体的集中营看守长同时释放了两个基什,一个是教授,另一个是地下工作者。为了搭救弟弟,戈林花了很大力气,他在元首面前把这件事说得像个引人人胜的笑话,从而使艾伯特幸免于难。
尽管如此,希特勒仍然经常对鲍曼说:“除了戈林,谁也不能做我的继承人。因为,第一,他从不想搞任何独立政策;第二,他在民众中享有声望,第三,他是敌人报纸讽刺丑化的主要对象。”
这就是希特勒对戈林的看法和评价。不是别人,正是戈林担负了夺取政权的全部实际工作,也正是他曾经十分真诚坦率地说过,请注意,不是对其他人说的,而是对他的妻子,不是对着录音器说给别人听的(当时他不相信自己的战友竟会窃听他的谈话),而是在夜间,躺在床上这样说过:
“活着的不是我,而是附在我身上的元首……”
第二节 1945年2月15日22时32分
——摘自德国中央保安局第四处(盖世太保)处长,党卫队高级总队长缪勒的党员鉴定:
“1938年参加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纯阿利安人。性格——坚定不移的北方性格。善于交际,对同事平易近人。对帝国的敌人毫不留情。对家庭忠贞不二,品德高尚;社会关系清白无污。工作表现——一是个优秀的组织者…”
党卫队保安处处长、国家保安局局长恩斯特·卡尔登勃鲁纳说话带有很重的维也纳口音。他知道,这使元首和希姆莱大为恼火,所以他曾请教过语言专家,想学会纯粹的德国官话。但结果毫无成效,因为他喜爱维也纳,维也纳是他的命根所在,因此,即便是一天内只有一小时说“德国官话”,不说那虽然有些粗俗,但听来却很舒服的维也纳方言,他也做不到。最后,卡尔登勃普纳干脆不再模仿德国人说话了,对任何人他都一视同仁,说维也纳方言,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和下级讲话他就更加随便,有时他甚至用因斯布鲁克的音调说话,那里的奥地利山民说话异常特殊,他的下属往往听不懂,可又不敢再问,感到十分尴尬狼狈,卡尔登勃鲁纳看到他们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却得意扬扬。
他看了一眼盖世太保头子党卫队高级总队长缪勒,说道:“我并不想使您对党内同志和战友们产生怀疑,但事实说明以下几点:第一,施蒂尔里茨尽管是间接的,但毕竟与克拉科夫行动的失败有关。当时他正在克拉科夫,这座城市本应飞上天去,但由于一些偶然情况的奇怪巧合,它竟安然无恙。第二,他曾负责寻找失踪了的法乌,但他并没有找到,至今下落不明,上帝保佑,要是它沉到维斯瓦河沿岸地区的沼泽深处就好了。第三,现在他负责一系列与研制报复武器有关问题,明显的失败倒是没有,但我们也没见到成就、突破和明显的成功。所谓负责,这不仅是把那些不愿与我们合作的人抓起来关进监狱了事。负责还意味着要帮助那些思维精确,有远见卓识的人…第四,还有那个游移不定的电台,根据所用的密码可以断定,它是为布尔什维克的战略侦察部门效劳的,现在仍在柏林郊区发报。而破获这个电台的工作也是由施蒂尔里茨负责。如果您,缪勒,能马上驳倒我这几个疑点,那我将十分高兴。我对施蒂尔里茨颇有好感,所以我希望您能提出凭据,驳倒我脑子里突然产生的这几点怀疑。”
缪勒昨夜工作了一个通宵,由于睡眠不足,头晕脑涨,回答时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些有点粗野的玩笑话,他说:“我还从未收到过怀疑他的信号。再说,干我们这种工作的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误,没有失误呀。”
“那就是说,您认为我是大错特错嘍?”
卡尔登勃鲁纳问话的口气十分生硬,尽管缪勒疲惫不堪,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怎么会呢…”他回答说,“既然有怀疑,就应该从各方面加以分析,否则要我这个机构干什么呢?您再也没有什么事实了吗?”缪勒问道。
这时,卡尔登勃鲁纳正在吸烟,突然一段烟丝掉进他的喉咙,他咳嗽不止,脸色发青,脖子上紫红色的青筋涨得又粗又大。
“怎么对您说呢,”他擦着眼泪回答说,“我曾派人连续几天录下他和我们的人之间所进行的谈话。我绝对信任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