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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蒂尔里茨:我不知道。我只是说出一种设想。敌人的宣传机构瞧不起希姆莱元帅,他们认为他是一个恶魔。他们很可能努力回避沃尔夫代表什么人的问题。关键在于,他们所关心的是他代表军界的什么人。
鲍曼:我需要使他们弄清楚沃尔夫代表什么人,让他们从沃尔夫本人那里得知。恰恰要从沃尔夫口中…或者至少是从您的口中…
施蒂尔里茨:什么意思?
鲍曼:什么意思?意思很广泛,施蒂尔里茨。情相信我,非常广泛。
施蒂尔里茨:为了实施行动,我需要明白行动的本来意图。假如有一班人马同我一道工作,也许我就不需要这么做了。每个人都向上司提出自己的看法,上司从大量的材料中得出准确的结论。因此我无须了解总任务,只须完成自己的任务,把握住自己的环节就行了。遗憾的是,我们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鲍曼:如果让斯大林了解到西方盟国正在同武装党卫队领袖希姆莱谈判一您认为斯大林会高兴吗?他们不是同那批愿意投降的将军们谈判,不是同彻底被瓦解、并且已完全堕落的败类里宾特洛甫谈判,而恰恰是同那个能够把德国变成反对布尔什维克的钢铁堡垒的希姆莱谈判,您觉得怎么样?
施蒂尔里茨:我想斯大林得到这个消息不会高兴的。
鲍曼: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斯大林,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可是如果国家社会主义的敌人,比如说,您的牧师或者某个别人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会不会相信呢?
施蒂尔里茨:人选问题大概要同缪勒商议一下。他可以挑选一个有价值的人,安排他逃跑。
鲍曼:缪勒时常向我献点殷勤。
施蒂尔里茨;据我所知,他的处境极为复杂:他不能像我一样可以孤注一掷,因为他是一个引人注目的人物。再说他直接属希姆莱领导。如果懂得了这个复杂性,我想您会同意这个看法的。也就是说,要完成这项任务,非他不可,而且要使他感觉到您的支持。
鲍曼:是的,是的,这一点——以后再说。这是枝节问题。现在谈主要的:您的任务不是阻挠谈判,而是促进谈判。您的任务不是掩饰伯尔尼的阴谋家们同希姆莱的联系,而是揭露这种联系。这种揭露要恰如其分,使希姆莱在元首心目中威信扫地,同时又使杜勒斯在斯大林心目中丧失信誉,使沃尔夫在希姆莱心目中丧失信誉。
施蒂尔里茨:如果我需要具体的帮助,那么我可以同准接触?
曼:执行施伦堡的一切命令,这是成功的保证。不要避开大使馆,否则会使他们感到不愉快,因为党务参赞会了解您的情况。
施蒂尔里茨:我明白。然而,也许我需要有人帮助我反对施伦堡。只有一个人可以向我提供这种帮助,那就是缪勒。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可以依靠他吧?
鲍曼:我不大相信那些过于忠诚的人。我喜欢沉默寡言的人--
恰在这时,电话铃响了。施蒂尔里茨察觉到缪勒哆嗦了一下。
“对不起,高级总队长,”他说着摘下话筒,“施蒂尔里茨……”
这时他听见凯特的声音。
“是我。”她说,“我……”
“是的!”施蒂尔里茨回答说,“知道了,党员同志。在什么地方等您。”
“是我。”凯特重复一句。
“怎么找您合适?”施蒂尔里茨又提醒她一句,一面向缪勒指了指录音机,意思是说,电话是鲍曼打来的。
“我在地铁车站……我在警察办公室里…”
“什么?我明白。知道了。我把车开到什么地方?”
“我顺便到地铁车站来打个电话…”
“车站在什么地方?”
他听清楚凯特说的地址之后,又重复一句,“是的,党员同志。”然后放下了话筒。
通话时他来不及思考。如果有人继续窃听他的电话,那么明天一早缪勒就会得知有关情况。虽然缪勒很可能已取消了窃听设备,但他曾多次向施蒂尔里茨谈到这方面的情况,让他提防窃听。事情是很清楚的,他们在继续进行窃听。关键是要营救凯特。有许多情况他已经知道,其他情况可以考虑周到一些。现在去营救凯特。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话筒,拿起自己的帽子。她的帽子放在写字台上,盖住了压在玻璃板下她本人的照片。那个警察始终没有注意她。她向门口走去,情绪极为紧张,生怕背后有人喊住她。盖世太保分子通知各警察局追捕一个抱孩子的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人,但这里却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头发斑白的女人,并且没有抱孩子,至于眼睛相像,那么世界上眼睛相像的人谁数得清呢?
“高级总队长,您等我一会儿好吗?”
“朔尔茨会不会跑去向希姆莱报告,说我离开办公室三个多小时不知去向?鲍曼为什么要打电话来呢?您事先没有告诉我,他可能会打电话来……”
“您听见了,他让我赶快去一趟…”
“您同他谈过之后,立刻到我那里去。”
“您认为,朔尔茨正在做反对您的工作?”
“恐怕他已经开始做了。他很愚蠢,我一向喜欢勤勤恳恳的愚蠢的秘书。可是想不到这种人在胜利的日子里很可爱,而到了濒临失败的时候,就开始坐立不安,千方百计地寻找后路。这个傻瓜,他以为我愿意英勇捐躯……而希姆莱元帅是好样的;他在秘密寻求和平的途径,连我的朔尔茨也能明白他的意图……朔尔茨不会在那里的。现在值勤的是一个富有激情的小伙子,他喜欢写诗……”
第三节
过了半个小时,施蒂尔里茨已帮助凯特上了汽车。之后,他开着汽车在城里转了半个小时,留心观察有没有人盯梢。
凯特向他哭诉了她今天遭遇的一切。
他一边听,一边琢磨她奇迹般地逃脱是不是缨勒的毒辣圈套的组成部分,是不是发生了每个侦察员都熟悉的那种情况。这种情况在侦察员的一生中只有一次。
他开着车在城里转了转,然后沿着环绕柏林的公路驶去。汽车里很暖和,凯特坐在他身边,孩子们在她膝盖上睡着了。施蒂尔里茨在继续思考:“如果我现在被他们发现,如果缀勒终于得知和我通电话的不是鲍曼,而是一个女人,那么我就断送了整个事业。那么我就没有机会阻止希姆莱在伯尔尼的阴谋。这太令人遗憾了,因为我在即将接近胜利时遭到了失败。”
施蒂尔里茨在一个路标旁减缓了速度,路标上写着:至鲁滨汉河滨街三公里。从这里前行经过波茨坦可以抵达巴贝尔斯堡。
“不,”施蒂尔里茨拿定了主意,“厨房里的茶碗挪动过位置,从这一点看来,缪勒的人白天来过我的住所。天晓得呢,也许为了我的‘安全’,他们会按照缪勒的指示回到我的住所去,特别是在这次电话之后。”
“小姑娘,”他说着猛地踏了一下制动器,“坐到后排座位上去吧。”
“出什么事啦?”
“没出什么事。一切正常,小姑娘。现在一切都完全正常。现在我们俩是胜利者。不是吗?用蓝色窗帘遮住窗户,睡吧。我不熄火。我把你锁在我的汽车里面,谁也不会动你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
“不远,”施蒂尔里茨回答说,“不太远。安静地睡吧。你应该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许多急事需要奔走呢...”
“什么急事?”凯特在后排座椅上坐舒服后问道。
“令人愉快的急事,”施蒂尔里茨回答说,同时他心想,“很难给她说清楚。她头部受了震荡,这不能责怪她。”
他在距离瓦尔特·施伦堡的单独宅院三栋房子的地方停下汽车。
“但愿他能在家里,”施蒂尔里茨像念咒似的重复着,“但愿他没有到瑙恩去见希姆莱,或者到霍赫利欣去见盖勃哈尔特,但愿他在家里。”
施伦堡果然在家里。
“支队长,”施蒂尔里茨没有脱外套,便急匆匆地说,他在施伦堡对面的一把椅子的边缘上坐下来。施伦堡穿一件暖和的睡衣,赤脚穿着一双拖鞋。施蒂尔里茨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他脚踝上的皮肤苍白而细嫩。“缪勒对沃尔夫在瑞士的使命有所了解。”
“您疯了,”施伦堡说,“这不可能…”
“缪勒建议我为他工作。”
“缪勒为什么偏偏来建议您呢?”
“大概,他已派人去追捕牧师;这是我们的生路,我应该到伯尔尼去。我去指导牧师的工作。您应该拒绝承认沃尔夫的使命。”
“您到伯尔尼去,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