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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吧,”大夫说,“不过,要过一会儿再打。”
“完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简直成了孤家寡人了…”施蒂尔里茨无精打采地,有点置身局外似地寻思着。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反锁上门,坐了很久,几次电话铃响他也不去接。他机械地数了一下,先后共有九个人给他打电话。其中有两个打的时间很长,看样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也许是他的下级,他们总是这样打不通就不放话筒,一打就打半天;剩下的几次铃响时间很短,不是领导就是朋友们打电话找他。
最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纸,写道:
帝国党卫队司令海因里希·希姆莱亲启(绝密函件)
司令先生!
为了国家的利益,我有责任给您写这封信。我根据可靠的材料获悉:党卫队保安处某些人正在背着您与敌人接触,试探与敌人勾结的可能性。我虽然还拿不出确凿的凭据来证实这些材料,但还是想请求您的接见,向您就这个我认为极其重要而又刻不容缓的问题谈谈我个人的意见和建议。请求您允许我利用我自己的谍报联系向您提供更为详尽的情报,并提出研究这个问题的计划,因为我认为有人通敌的这种说法,十分遗憾,似乎确有其事。
万岁,希特勒!
党卫队联队长 冯·施蒂尔里茨
一位与瑞典人关系密切的葡萄牙新闻影片摄制人员路易士·瓦塞尔曼三天前在空袭时被炸死了。所以在与希姆莱谈话时怎样回答消息来自何人的问题,施蒂尔里茨已经胸有成竹了。
第八章
第一节 供思考用的资料(施伦堡〕
—一摘自德国中央保安局第四处处长党卫队支队长瓦尔特·施伦堡的党员鉴定:
“1934年参加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纯阿利安人。性格——勇敢、坚强的北方性格。喜欢与朋友及同事交往,待人诚恳友善。对帝国的敌人毫不留情。对家庭忠贞不二。婚事系党卫队司令亲自批准。社会关系清白无污。是一位出色的运动员。工作表现——是个优秀的组织者…”
除了按摩医生克莱施泰因之外;希姆莱最信任的或许只有施伦堡一个人了。从三十年代初,施伦堡还在上学的时候,希姆莱就开始注意他了。他知道,在耶稣教会中学毕业后,这位二十三岁的美男子又读完了大学,取得了艺术理论学土的学位。他还知道,在大学里施伦堡最喜欢的教授是个犹太人。他知道,一开始施伦堡时常嘲笑国家社会主义的崇高思想,对元首也不总是那么吹捧赞扬。
但当海德里希请他到谍报部门工作时,他却欣然同意了,因为这时候,他对德国知识分子的立场已感到灰心:他们对希特勒的暴行只是忧心忡忡地评述一番,对他那些乖张反常的举动只是提心吊胆地加以嘲讽,如此而已。
在基蒂沙龙的工作是对施伦堡的第一次重大的考验。这是海德里希设想出来的一家上等社会沙龙。海德里希先命令刑事警察头子奈比根据他掌握的资料卡从柏林、慕尼黑和汉堡挑选了一批雍容娴熟雅的妓女送到这里来.后来他又指示奈比把一些外交官和高级将领的年轻漂亮的夫人找来,她们的丈夫,白天黑夜都忙着开会,到全国各地视察,而且还经常出国,所以这些女人感到孤单得难以忍受。这些夫人太寂寞了,她们需要娱乐和消遣。在这个有亚、美、欧各洲的外交官经常出人的基蒂沙龙里她们找到了这些娱乐和消遣。
党卫队保安处技术部门的专家们在这个沙龙里安装了夹层墙壁、窃听器和照相机。
海德里希的这些设想都是由施伦堡付诸实现的,他是这个沙龙的老板,实际上扮演的是一个上等社会拉皮条的角色。
收买网罗特务的工作分两条线:声明狼藉的外交官们开始在施伦堡的谍报机关里工作;而那些名誉扫地的第三帝国党政军界人物的夫人则进入盖世太保头子缪勒的机构中去。
缪勒是不准插手沙龙工作的,因为他那副乡巴佬的外貌和他那粗野不堪的玩笑会把客人们吓跑。那时候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受制于这个刚刚二十五岁的毛孩子。
“他还以为我会去楼他那些花枝招展的骚娘儿们的大腿呢。”缪勒对他的一位助手说,“好像多么光荣似的!在我们乡下,这种臭娘儿们大家都管她们叫大粪蛆!”
有一天,海德里希的夫人在丈夫外出时给施伦堡打电话,说她感到十分寂寞,施伦堡建议她到城外湖边走走。缪勒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心想,这可是拧掉这位漂亮小伙脑袋的好时机。盖世太保里一些“老头子”都认为施伦堡是个轻浮的人物:他长得漂亮,喜欢向图书馆函索一些拉丁文和西班牙文的书籍,穿着打扮像个花花公子,毫不掩饰地和女人调情挑逗,常在艾尔布莱希特亲王街上出没,从不坐车…难道这是个严肃认真的谍报工作人员吗?整天嘻嘻哈哈,胡说八道,再加上贪杯嗜酒…
缪勒却与这些“老头子”看法不同。缪勒这个乡下人,头脑虽说不很灵活,但是对新鲜事物却很敏感,他认识到,施伦堡是新一代人中的佼佼者。而且这个宠儿将会引来不少像他一样的人。
施伦堡陪着海德里希夫人来到了普洛伊涅尔湖畔。这是他唯一尊重的女人,他可以和她谈论埃拉多斯①的高雅悲剧,也可以述说罗马的粗俗情欲.他们在湖岸上漫步闲游,你一言我一语地畅谈着。这时有两个肥头大耳的小伙子正在冰冷的湖水里洗澡。施伦堡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白痴(只有他们俩在这冰冷的水里洗澡)竞是缪勒派来的盖世太保持务。他认为密探是无权如此公开地引人注目的。
缪勒这位乡下人的诡计比施伦堡的严谨逻辑高了一筹。特务们的任务是在两个“目标”,照缪勒的说法,想“在树丛里躺下”的时候,把他们拍摄下来。但是两个“目标”并没躺在树丛下。他们在露天凉台上喝了两杯咖啡就回城去了。然而,缪勒认为:不明真相的胡乱猜疑总比有根据的醋意更为可怕。所以他把一份揭发施伦堡和海德里希的妻子俩人在林中散步,以及在普洛伊涅尔湖畔度过了半天之久的秘密报告放在海德里希的桌上。
海德里再看过这份密告之后,对缪勒没说什么。一整天安然无事地过去了。到了晚上海德里希先给缪勒打了个电话,然后来到施伦堡的办公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今天情绪不好,咱们一起去喝点酒吧。”
于是他们三人在几家低级肮脏的小酒馆里混到清晨四点,和一些狂妓以及外汇投机商坐在一起,和他们开玩笑,唱民歌。到了黎明时分,海德里希脸色煞白,他凑到施伦堡身边,建议欢饮一杯交谊酒。两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时海德里希用手掌捂住了施伦堡的酒杯,说:
“您听着,我在您的酒里放了毒药。如果您不把昨天和我夫人的所作所为老老实实地告诉我,那您就没命了。如果您讲出了真情,那么,无论对我来说多么可怕,我也会把解毒药给你。”
施伦堡恍然大悟。他对任何事情都是一点就通的。他想起了那两个在湖里洗澡的家伙,他看见了缪勒那双方东张西望的眼晴,那张得意忘形的笑脸。
“好吧,我说。海德里希夫人给我打电话,说处很寂寞,我就陪她去普洛伊涅尔湖边散步。我可以向您提出几个知道我们在那里所作所为的证人。我们在湖畔散步,谈到希腊是如何雄伟,还谈到希腊是如何因告密者出实而波罗马毁灭等等。当然,希腊毁灭的原因绝不仅是这一点。是的,我是和海德里希夫人在一起呆了半天,我崇拜这个女人,因为她是我心目中真正伟人的妻子。解毒药在哪儿?”他问道。“药在哪儿?”
海德里希微微一笑,往酒杯里倒了一点马提尼酒,把酒杯递给了施伦堡。
事情过去半年之后,施伦堡找海德里希,求他批准一件事。
“我打算结婚,”他说,“但是我的岳母是个波兰人,’
这类事要由党卫队全国司令希姆莱审理。希姆莱亲自仔细端详了施伦堡的未婚妻和岳母的照片。又请来了罗森堡主管部门的专家,用微型圆规测量检查了颅骨的结构,前额的大小和耳朵的形状。最后希姆莱批准了施伦堡正式结婚。
施伦堡成亲之后,有一次海德里希醉醺醺地挽着他的胳臂,领他走到窗前,对他说:“您妻子的姐姐嫁给了一个以色列银行家,您以为我不知道吗?”
施伦堡顿时感到怅然若失,两手发冷。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