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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阴影笼罩了大片冰地,而于荷珊就位于哪阴影的正中!
只见,于荷珊单手这么一举,铜巨塔就这么定在了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
没有料想中的巨铜塔轰然落地,而是生生地被于荷珊一手举在了离地半丈多高的空中,三姐一时间石化在原地……
“三姐,这神域之内你应该只是略有本事,天生神力就是你的专长,可我略略一猜也能明白:在神族之中,你恐怕算不上人物吧?做人尚且应该谦卑更何况是做为神族一员?今日轮不到我教训你,可是我却有我的原则:犯我者,斩杀之!”
于荷珊手举巨铜塔,眉心间的琉璃完花花纹开始变得艳丽,栩栩如生。
三姐眼前一暗,仿佛置身汪洋之中,明明脚下是黑色的海水,可又好像脚踏实地,滚滚黑浪汹涌而来……
浪涛忽的幻化作两头异兽,蛇首狮身,血盆大口中獠牙凸显而出,两兽一左一右,来回的围着三姐转悠,那狰狞的双眼透着刺骨的寒色。
三姐脊背发凉,双手开始颤抖,本能的一拉锁链,想将铜巨塔抽回护身,却拉回了一尊冥纸糊成的纸塔。
“怎么……怎么……会这样?!”三姐面色惨白。
两头异兽忽的发出嘲弄的阴笑,毛骨悚然的寒意蹿满全身。
“我……我……这是在哪里?妖女,你到底给我施了什么术?!卑鄙!你出来,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于荷珊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想你在我营造的世界里,走过生命的最后一程,你本性残暴,下手从不留情,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三姐凄厉的怒吼:“我要杀了你!”
“死性不改,但愿来世你能有所悔悟!”
于荷珊一手仍然举着那巨铜塔,双目似闭非闭,眉心的琉璃完花生出一丝黑亮的卷藤。
三姐被困琉璃世界之中,于荷珊杀念一起,那异兽呼啸着就朝三姐扑去!
就在那生死一瞬间,一抹金光划过黑色的汪洋,晕开一层金色薄纱,将三姐围了起来,猛兽一扑,被金色薄纱给弹开老远,嘶吼着,不甘地再次猛扑,三姐没有预想中的疼痛,睁眼一看,就见薄薄的金色外蓦地放大的异兽丑陋的脸,吓得倒退三步,跌倒在汪洋黑浪面上。
“她虽有错,罪不在死,于荷珊还不收手?!”
三姐一听这话,仿佛垂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高呼:“上师祁,救我!”
于荷珊听到祁的吩咐,杀意顿消,意念一撤,收起了琉璃世界,眉心琉璃完花又褪了艳彩。
重回人界
盈盈一礼,于荷珊淡淡道:“我向来都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既然上师发话了,于荷珊自然是从命的,只希望三姐今后能够谨言慎行……”
祁面无表情,仿佛一尊精雕细琢的完美雕像:“老四,带你三姐回去,面壁思过,若我不召唤就不得离开……”
少年诺诺点头应下,扶着已经瘫软的三姐离开了。
于荷珊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峰顶,心若止水。
“有远客到,不去看看?指名找你……”祁望着远处那茫茫的白沙,淡淡道。
远客?于荷珊心一紧:会是豹子么?!
潜意识里,于荷珊一直不肯承认蓝司已经身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既不见人,又未见尸,那是不是可以安慰自己,也许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就算太过渺小,可至少能减轻来自心底最伤处的疼痛。
“在……哪里?”声音微微颤抖。
“现在应该到了冰山脚……”祁的话还没有说完,于荷珊已经没了踪影。
茫茫人海,偏偏相遇,惊鸿一瞥,已注定,一生不离不舍。
于荷珊看着那一身不染凡尘的白,心里百感交集。
伤过,痛过,死过,如今忽觉一切都恍若隔世,却又那么的刻骨铭心。
什么才最重要?
轻轻抚在胸口左边,感觉到有力地跳动。
心,还活着。
既然已经重生,那么过去的就不再计较。
既然能够重生,那么就要好好爱,好好恨。
于荷珊一步步走向云弈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云弈淳定定地凝视于荷珊:“小珊我来了……下次记得,如果再从我身边逃开,我,一样会找到你……”
就这么相视着,于荷珊双眸氤氲了。
“呵……”含泪失笑:“我,更喜欢你唤我陌陌……”
云弈淳微微一诧,慎重点头:“好,陌陌……”
这一夜,星辰似乎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站在冰峰顶,瞭望那暗色下柔和了许多的白色。
一个温暖的胸膛从身后贴近。
“陌陌在想什么?”
“在想你……”
“哦?”
“淳……”于荷珊缓缓转身,微微抬脸仰视着近在眼前的俊容:“为何要扮作石棉来到我身边?还是……你本来就是石棉?”
云弈淳摇了摇头:“不,真正的石棉已经死了,我只不过借用了他的身份混入闲侯府……”
“ 原因?”
“自从流云山下分别后,泽桐已经查到你就是琴宫的宫主,我当时很奇怪你的举动,之后跟着你,又发现了诸多疑点,不得已,冒用了泽桐的身份去到你身边……”
“然后?”于荷珊平缓的问道。
不可闻地一叹,云弈淳柔声道:“琴宫瑟殿的纠葛你应该清楚,我不过是尽本分,以我们结盟的关系,若有需要,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就那么简单?那我被逐出琴宫后,就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何还要扮作石棉救我?”
“……”
“难道只是为了武典?”于荷珊苦涩一笑:“可是,就算没有我,以水旭芊的武功,你们也还是有可能闯阵成功的……”
落寞地别开眼,心,已经因为这个猜测有些隐痛。
“武典?我只是好奇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厉害……”
“你……不是已经拿到了么?厉不厉害心中应该已经有数……”
“不过如此……”
“什么?”于荷珊微诧的转眼看着云弈淳。
云弈淳俊逸一笑:“我说那武典不过如此,我已经送人了……”
“送人?!你把我们辛辛苦苦闯关得来的武典送人了?!”
“嗯。”
“你是瑟殿殿主,你怎么可以……?”
“也送人了。”
“什么?”于荷珊更诧异了,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不解地看着云弈淳。
“瑟殿殿主这个位子我也送人了。”
于荷珊傻愣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才回味过来云弈淳说了什么。
“为……为什么?!”这句话几乎是惊叫着问出口的。
云弈淳正视于荷珊,深邃的眸子闪烁着晶亮的光泽。
“因为没有你。”
“什么?”一向激灵的于荷珊此刻已经有些恍惚。
“没有什么……”
几个字以唇贴唇结束……
云弈淳细细地轻啄着于荷珊的樱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最稀罕的珍馐。
“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舍不得别开眼?”宠溺的挑逗。
于荷珊赶紧闭起双眼。
“这样才乖,吻,就是要闭着双眼享受的……”磁性的低笑从唇边传出。
于荷珊脸颊火烫,挣扎着要离开云弈淳的怀抱,却被拥得更紧。
“陌陌……陌陌……你不是也喜欢我么?我不许你逃避!”
被牢牢困在温暖的怀抱,于荷珊含羞嘟哝:“当初在世外桃源我每天都亲近你,你从来都不回应……”
“陌陌……是在怪我不似你对我那般浓情蜜意?”
“……”于荷珊惊觉不能再辩,还是保持缄默的好,否则越说越不靠谱。
云弈淳深深地吸一口气,于荷珊侧脸贴着他的胸口,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她的头颅也忽高忽低。
“我们永远在一起可好?”云弈淳轻轻问。
“你……是在求婚?”于荷珊乘机打趣问道。
“求婚?”云弈淳微怔随即笑道:“是……我在求婚……”
于荷珊不敢看云弈淳,继续窝在他怀里。
“陌陌你还没有回答……”云弈淳催促。
“嗯。”
“嗯什么?”
“……”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极品羊脂白玉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呢?
“说啊,嗯什么?”
而且,还兼有坚毅的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于荷珊腹诽着,忽觉腰间被不轻不重的一掐,愠怒抬脸瞪着云弈淳。
“谁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