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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亦是坚决,语气更是强硬。不再看辰,我仔细的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箭雨依然如雨般射来,一批又一批的侍卫在城墙上搭起了云梯,向这上面涌来,城门亦是被撞得咚咚响,一声强似一声,以这样的速度,只怕不出片刻,宁城便要被破了。
反观我方,城墙上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尸体,有敌人的,亦有自己的。而站立在城墙上的,无论是将士还是士兵,个个都一脸凝重,只要有一人倒下,便立即有一人补上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无畏无惧,宁城才支撑到现在,而不破。
突然,又一支箭破空而来,带着强劲的内力射向我,我顺着箭看去,“月戈。”我惊呼出声,哪怕是这样远的距离,我亦一眼将月戈认了出来。
“小心。”冥天惊呼。
“落儿,小心。”蓝炘辰亦惊呼。
然而我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我的眼里只有月戈,还有月戈那再次拉开弓的动作。
冥天一个闪身,已来到我面前,将我护住,两支箭一前以后射入冥天的体内,虽然是一前一后,两支箭射入的时间却只相差不到一秒,射入的位置,却是同一个位置。
“冥天。”我惊呼,血水顺着冥天的胸口落在我的斗篷上,因为斗篷是红色,所以我看不见那瞬间染红的一大片。
“冥天,你别吓我。”冥天倒下了,带着微笑。我却狠狠的哭了出来,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疏忽与任性,究竟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冥天,这个外表冷峻没有一点情绪的人,其实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大男孩。可是,这样的冥天,却因为遇见了我,而加快的走向了死亡。
被蓝炘辰护在怀里,心中的潮湿亦如这城墙的血水,迅速泛滥。我讨厌死亡,却不得不接受这一大片一大片倒下的现实。死亡,此刻是如此真实的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上演着。
擦干脸上的泪,我给蓝炘辰一个坚定的微笑。既然逃不掉,那就勇敢的面对。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但我,亦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软弱的女子。我,向来都是随心的,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性。因为那代价,太大,我受不起。我不要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再为了我而失了生命。
箭雨已停止了攻击,攻城的人亦都退了回去,我看着这突然转变的一幕,展眉轻笑。那一声惊呼,月戈,你终是认出了我么?可㊣(5)是,你却要了冥天的命。我咬牙,看着那在狂风中傲然挺立的身影。
绝一袭红衣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和月戈并肩而立。两人身后,是望不见边的人海,银色的盔甲如鳞波动,在这阴沉沉的天气下,竟然泛着亮晃晃的白光,生生的刺痛了我的眼。
“碧儿。”月戈的声音传来,一如前世,一如今世,那每一个午夜梦回的呼唤,我身子一震,努力的摒弃那如潮涌来的记忆。我和月戈,在前世便应该结束,在他将我推进蓝炘辰的后宫时更应该结束,我在心里如是的告诉自己。
“放开我月国的公主。”月戈的声音再次涌入,这次,月戈却是对着蓝炘辰说的。从他那个角度来看,我便是被蓝炘辰给挟持的。
随着月戈的声音落下,雄浑而整齐的声音再一次惊天动地,“放开我月国的公主。”所有的士兵同时吼出,手中的刀剑长矛亦同时高举。我只觉得地动山遥,若非有蓝炘辰的支撑,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站住。
紧闭双眸,是了,我还是月国的公主,所以,我和月戈,更是早就应该结束才对。那么,这次,就彻彻底底的结束了吧。
“后退百米,否则,朕便立即要了她的命。”这是蓝炘辰的声音。随着蓝炘辰声音的落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再次想起,却是大军后退时所发出来的整齐的特有的脚步声。
再次睁开眼睛,我双眸已是清冷一片,“辰,开城门,我要出去。”我凝视着辰,我承认,我又随心了,可这次却不是任性。我只是想,用我自己,换得这蓝国的安宁,这天下的安宁。
☆、076 妖嬈劫,情深緣�6
再次睁开眼睛,我双眸已是清冷一片,“辰,开城门,我要出去。”我凝视着辰,我承认,我又随心了,可这次却不是任性。我只是想,用我自己,换得这蓝国的安宁,这天下的安宁。
“好。”凝视着我良久,蓝炘辰沉重的吐出这两个字,护着我的手紧紧的抱住我,将我拥尽他的怀里。
我亦紧紧的抱着辰,这一抱,用尽了我一生的信仰,与祝福。
三国军队,在这一刻是真真切切的对峙上了,唯一不同的便是,是两国对一国。
我望着眼前只有十步之遥的月戈,依然是一身青衣,这让我想起了月都的那一场相拥,在漫天纷飞的红叶里,我和月戈紧紧的相拥在一起,那一刻,一如此刻,全世界就只剩下我和月戈。
然而,也紧紧是这一刻,下一秒,我便清醒了过来,回忆,总是让我这么的念念不忘,我不该回忆的。可我,并不后悔,这最后一次的想念。
绝依然是一袭红衣,和月戈并肩站立着,淡淡的笑容从绝的眸中滑出,似乎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一个可以玩笑可以嬉闹的街头,或者家,就像,那个我们曾经共处过一个月的“家”。
蓝炘辰单臂环着我,将我护在他的怀里,我侧身,对辰清浅一笑,然后小心翼翼的挣脱了辰的束缚,慢慢的向月戈走去,一步一步。
我笑如春花,迷惑了所有人的眼,亦迷惑了我自己的眸。是谁说过,只有迷惑了自己,才能迷惑天下人。
然而,我的心里却是极度清醒的,我精确的计算着距离,那厚厚的斗篷下面,我紧握的梅玉簪,正一点一点的刺进我的左心房,朝那心脏的位置,挤去。
最后一步了,紧握的手猛地用力,梅玉簪完全没入心房,血水瞬间蔓延,浸湿,在那红红的斗篷上晕染了一朵又一朵看不见的红花。
“月戈。”我微笑地停在月戈面前,此时,我和月戈,只有一步之遥。
“月戈,绝。”我看着这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用我换这蓝国的安定,可好?用我换这天下的安定,可好?用我换这无数黎民百姓无数将军战士的性命,可好?用我……”换取你们的放手你们的幸福,可好?
“碧儿。”
“落儿。”
“小落儿。”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碧儿,你怎么这么傻。”被月戈拥在怀中,淡淡的梨花香入鼻,那被抽去的意识,又一点一点的凝聚。
“月戈,前世我欠你一条命,今世,还你。从此,你我再也不相欠。”一滴清泪滑出,“月戈,前世,你许我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今世,我还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从此,你我再无誓言。”
抬头,我望向辰,“辰,别难过,别哭,你这么骄傲的男子,不可以像个女人一样,这么爱哭鼻子,你这个样子,真的好…丑……”意识再次淡去,我垂下了眸,感觉死神正在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不。”三个声音同时吼出,我身子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得似乎不是我自己的。
“小落儿,你还欠我一个承诺,你忘了么,我现在告诉你,我要你做的事情便是马上醒来。”绝拼命的摇晃着我的身子。
我亦拼命的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却是怎么也抬不起那沉重的眼皮。对不起,绝,我做不到了,原谅我,原谅我,我真的做不到了,我已尽很尽力的去做到了。
“碧儿,你好绝情。”此时的月戈就像一块冰,没有半点情绪。
“落儿,朕不许,没有朕的命令,你哪里都不许去,朕说过,只要你敢离开,便是上天入地,朕也要把你找回来。”此时的蓝炘辰就像化身地狱的恶魔,全身爆发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我身子轻飘飘的,随风而荡,已完全没有了刚才沉重的感觉,一袭白衣如云似幻,竟然和这浮云相溶在了一起。这里是地狱么,还是天国,我不禁怀疑。
似乎有着某种力量牵引着我,我不自觉的朝前飘去,然而我的意识却是清醒的,我能记得刚才的点点滴滴。心猛地一痛,我朝自己的胸口看去,我竟然还能感觉到疼痛,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碧落仙子。”白胡子老头一脸笑容的唤住我。
我抬头,此时我已飘到了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来过的这个地方,“鸳鸯㊣(4)树。”我凝视着这花开满树的鸳鸯树,蓬勃的生命的气息,让这棵树生长得异常的旺盛。
“它不是已经枯死了千年么?”我指着这鸳鸯树,不解的看着白胡子老头那满是笑容的眼。
“千年的等待,总算不负老头我的一片苦心。”白胡子老头拈着自己那长长的白胡子,脑袋轻轻的晃悠,微笑的看着这鸳鸯树,又看向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