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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手也微微用力,鲜血顺着簪子滴下,由颗连成了线。
蓝炘辰看着眼前的女子,没来由的心疼,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威胁着自己,要他放了尹无伤,再一次,她依然是这样,要她放弃月国的天下,可他,却依然无法抗拒。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辰,两国开战,劳民伤财,多少将士马革裹尸,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真的就是你要的天下么?”我握着簪子的手再次用力,一阵晕眩袭来,我身子一抖,簪子又刺进了一分,血水顺着簪子不断的往下掉。我意识渐渐淡薄,然而握着簪子的手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簪子正一点一点的深入,血流如注。
“碧儿,不要。”月戈一声惊呼,我越来越淡薄的意识稍微凝聚一点,手上的力道减缓,却已如麻木一般,感觉不到疼痛。与此同时,蓝炘辰狂戾霸道的声音震入耳膜,“尹碧落,你敢再刺下去,我就踏平月国。”
啪,簪子落地,断成两截,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意识完全散去。蓝㊣(5)炘辰抱着怀中的女子,戾气狂织,她竟敢将自己伤成这样。
“喂,怎么又是你,白胡子老头?臭老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眉头轻皱,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胡子老头,头皮一阵发麻。
“碧落仙子,请随我来!”白胡子老头微微一笑,身形如风一样向前飘去。奇怪,我身体竟然也如风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在白胡子老头身后。碧落仙子,对哦,好像上次做梦他也是这么叫我的。梦?我现在又在梦里么?我环顾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隐隐闪现的宫殿,便是漂浮的流云,这是天宫?还是梦?还是在梦里的天宫?
“仙子现在只是凡人,老头要见仙子便只有在梦里。”白胡子老头似乎能洞穿我的心思,回过头来微笑着解释到。
白胡子老头带着我在一颗枯树面前停下,我记得这里,上次他带我来的似乎也是这里,树已枯死,我折下一段枯木,就连那隐隐的木头清香都已越来越淡,若非我对香味极其敏感,还真察觉不出来。
“仙子可知道为什么这颗树会越来越枯败么,甚至连木头的香味都越来越淡?”白胡子老子淡淡一笑,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扔掉枯木枝,我仔细的打量起这白胡子老头来。仙子,姻缘树,我几乎都遗忘了那个梦了。
“因为仙子的心已渐渐孤绝,无心岂能有情,仙子还记得老头曾说过的么,情生则根生,情孽则根绝,这树没有生命之根已久,能千年留香,已算奇迹。”
☆、057 一波平,一波又起7
“因为仙子的心已渐渐孤绝,无心岂能有情,仙子还记得老头曾说过的么,情生则根生,情孽则根绝,这树没有生命之根已久,能千年留香,已算奇迹。”
“哦,那要我怎样做呢?”情么,爱太难,可不可以选择不爱。人生一世,跟谁不是一辈子,我已不想爱,不敢爱,不能爱。
“其实仙子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却是不愿承认而已,仙子的执念却是走了极端。仙子,老头能说的已经全说了,能不能走出来就看仙子自己了。”白胡子老头话落再次闪人,我却没有了拉住他的心思。
浑浑噩噩,我随风而荡,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飞快闪过,看不清画面的内容,只有一个女孩的欢笑声倾泻而出。声音渐渐淡去,当声音完全消失的时候,我也再次失去了意识。
而在梦的外面,蓝炘辰和月戈在对视中已达成了和谈协议。按照月戈想法便是,月国初定,此次大战又元气大伤,虽说蓝国是远征月国,但月国却早已失了先机,并未占上半分优势,若再打下去,必定劳民伤财,生灵涂炭,若能和谈,自是最好!
而按照蓝炘辰的想法则是,既然已没有了优势,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而现在和谈,自是最好,以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利益,他何乐而不为之。这样的结局也是他早就料到的,他的目的也都已达到。
我再次醒来,已是一天后,脖颈被厚厚的绷带绑住,稍一转动头,便有微微的疼意传来,我僵硬着脖子支起身,下床。
“娘娘,您醒了?”见我下床,雪舞忙奔过来扶住我。
“雪舞,我这是在哪里?”微微打量一下四周,很雅致的一间女子闺房,却不是昨日的那间。
“娘娘,这里是落城的沐府,因为昨天那里血腥太重,不利于娘娘休息,所以才临时换来这里。”雪舞边为我更衣边简单地说着这两日的情况,“昨日娘娘晕倒过后,两国便休战,达成和谈协议,如今,皇上与月国皇帝正在和谈,娘娘不必担心!”
“无悔呢?他在哪里?”话还未落,无悔的声音便传来,“你们让开,我要见姨娘,我不要跟着那个大坏蛋,我要见姨娘。”
“住手!”见我出来,拦着无悔的侍卫皆是一愣,无悔挣脱侍卫的钳制,奔跑着过来,小手拉着我的衣摆,仰望着脸,“姨娘,他们都是大坏蛋,他们害得姨娘流了好多血。姨娘,我不要跟着那个坏蛋,我要跟着姨娘。”
我蹲下身来,尽量减少脖颈的扭动,拉着无悔的小手温声说道,“无悔,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姨娘的伤是自己划的,与他们无关。还有哦,月戈是无悔的爹地,无悔以后都要跟着爹地,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跟着姨娘,姨娘会耽误无悔的一生的。”
“姨娘是不是不要无悔了?”无悔望着我,又迅速低下头,弱弱的问道,一副委屈的神情。我扑哧一笑,伸手抱住无悔,“姨娘怎么会不要无悔,姨娘永远都是无悔的姨娘,不过小无悔现在有了爹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姨娘忘了呢?”
“才不会,姨娘最好,无悔就是忘了爹地,也不会忘了姨娘。”挣开我的怀抱,无悔急急的解释到,已破涕为笑。我亦浅浅的笑出了声,小孩子永远都是这么单纯,这样的年龄,真好。
“忘了爹地,也不会忘了姨娘么?”月戈突然出声,淡笑的眉眼凝视着眼前这一大一小。我循声看去,不知何时月戈和辰已经来了。小无悔迅速跑到我身后,半探出身子,有些怯怯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我亦站起了身,朝月戈和辰微微一笑,算是见礼。
“怎么,还不认父亲了?”月戈挑眉,他有长得那么可怕么?貌似这个才见面没几次的小男孩很是畏惧他。
“无悔乖,这是爹地。”我将无悔的手放在月戈的手中,“无悔以后要乖乖的听爹地的话,姨娘才喜欢哦。”抬头,便和月戈的目光相对,我不着痕迹的抽开目光,缓步向辰走去。月戈,我们的再次相遇本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很美丽的错误。
“碧儿,我们能单独谈谈么?”突然我手被月戈握住,心一震,挣脱月戈的手,我回过头来看向月戈,“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单独就不用了。”
“明日一早朕便启程回月都,今晚夜宴,希望你能以蓝国碧妃的身份出席。”月戈微一停顿,抛开心中纠缠的千丝万缕,继续说道,“朕会当众宣布你月国公主的身份,赐名赏乐。两国联姻,永世安康。”
两国联姻,永世安康。月戈,这就是我在你心中的价值么?我展眉轻笑,任那眉上心尖都染上醉人的笑意,“好,如君所愿!”回头,我向辰走去,笑容不减,心却停止了呼吸。我料到这样的结局,却没料到它会来得这么的突然,这么的势不可挡。
伸手牵住辰的手,“辰,陪我走走可好。”和辰走在园中曲曲折折的小径,小径不宽,却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走着,偶尔一脚踏空,便沾了满脚的泥。走在园子才发现,这是一个秋雨的午后,很适合这样漫无目的的携手。似乎很默契,我和辰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享受着这淡淡的宁谧,淡淡的伤。
月戈望着那一对渐行渐远的身影,浓浓的哀伤恣意释放。“爹地。”无悔拉着月戈的衣袖,浅浅的撒着娇。他不爱撒娇,却总会在娘亲哭泣的时候撒娇,他不知道娘亲为什么会哭,虽然娘亲说她不是他的娘亲,可他依然将她当成自己最亲最亲的娘亲。
“无悔,爹地带你去玩。”收起情绪,月戈拉着无悔的手向园子的另一头走去。一张女子清丽的容颜划过脑海,他㊣(5)要去将萧纨找回来,无悔需要一个娘亲。
暮色微合,华灯初上。一日前,这里还是硝烟弥漫,一日后,已是歌舞升平,国泰民安。我安静的坐在辰的身边,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回穿梭,觥筹交错。
我不善饮酒,所有的酒都是辰代为饮下。辰已微醺,浓烈的酒香袭来,我眉头微蹙,伸手接过辰又欲代为饮下的酒杯,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