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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隐摸摸下巴,含糊道:“啊,刚刚那个人是我朋友,有事情先走了。”
红玉道:“难怪姑娘刚刚让我去叫你呢,原来是楼公子的朋友来了。”
凤奴挥挥手:“红玉,今晚不用你和泼墨伺候了,你们自己早点休息,我和楼公子还有话要说。”
红玉愣了愣,随即脸一红,点头道:“我知道了,姑娘,楼公子,你们也早点歇下吧。”说着就低着头退下了。
凤奴一噎,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误会了,但是这样的事情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咬了咬唇,对楼隐道:“你到底……”话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又何必在意他是不是瞒着你什么事情。
如此一想,心里更加懊恼了,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将那些不满压在心底,给楼隐倒了杯酒:“楼公子请。”
楼隐就惊讶的发现不过是转瞬间,凤奴就好像真的不生气了一样,但是却不如私下相处的时候那般真性情,反而是对着外人的言笑晏晏。本来已经做好了她兴师问罪的,甚至连后面要说的话都想好了,但是没想到凤奴忽然来了这么一出。凤奴不生气了他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但是心里忽然就不舒服了。
☆、醉酒
楼隐摸摸鼻子:“你不生气么?”
“生气什么?”凤奴好笑。
“没什么。”楼隐讪讪的喝了杯酒,状似不经意般道,“说起来,你很喜欢那个北堂春啊。”
凤奴奇怪他问这个问题,漫不经心道:“嗯。”
楼隐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真的喜欢那个胖子?”
凤奴斜了他一眼,责怪道:“什么胖子,说的那么难听,北堂公子待人真诚温和,彬彬有礼,人家才不像是那些表面带笑,骨子里却笑不出来的人呢。”
楼隐讪讪道:“你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也没说上几句话,说的你很了解他一样。”
凤奴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看人,还从来没出错过,再会伪装的人,一双眼睛也不可能毫无破绽。”奇怪的看了眼楼隐道,“你什么时候对我或者说是对北堂春这么感兴趣了?”
楼隐愣了愣,随即无所谓的笑笑道:“你现在怎么也算是我的雇主,要是你被骗了什么的,那我不也没饭吃没钱拿了。”
凤奴不屑道:“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夜明珠的人,竟然也会怕没饭吃会没钱拿?”
楼隐摸摸鼻子,忽然警觉抬头:“谁?”
一阵风吹过,一个白影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凤奴还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就看到楼隐正经着脸色看着自己背后,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却见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她背后。
楼隐的白衣上用金丝银线绣着各种繁复的花纹,穿起来让人觉得好看,这个白衣男子所穿的白衣则是雪白雪白的一套,并没有多余的花纹,让人觉得素净,不同于楼隐对外人的微笑对自己人的嬉皮笑脸,却有几分出尘脱俗,悲天悯人的气质。
但是凤奴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心里很不舒服的直接表现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真是奇怪了,原来我的水榭是人人都能来的,来的人还不先通传不先敲门呢。江湖人就是这样么。”
那男子不说话,冷着脸的看着楼隐,楼隐见是熟人,脸色缓和了些,咳一声道:“这是我的朋友,朔云飞。”又对朔云飞道,“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酒?”
朔云飞不赞同的皱皱眉:“你现在还有闲暇心思喝酒?”
楼隐见他说的郑重,不禁也正经起来:“怎么了?”
朔云飞看了眼凤奴,凤奴依旧笑得风轻云淡,楼隐道:“就在这里说吧。”
朔云飞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楼隐道:“师叔叛逃药王谷,你尽快找到他的所在。”
“你师叔?怪医宋启云?”楼隐惊讶道,“出了什么事情?”
朔云飞道:“师叔这些年一直在找一味药,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说是枯叶阁阁主有那味药材,两人不知道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师叔杀了十八个弟子逃出了药王谷,直说是要去枯叶阁。”
楼隐皱眉:“枯叶阁?”
朔云飞点头继续道:“你知道的,以我师叔的性子,为了药材,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
楼隐道:“我明白了,只是千机楼前些日子叛变,虽然镇压下来了,但是现在还在重新整顿之中,所有的信息整理之后送到我手上来,起码还要十天的时间。”
朔云飞点点头:“你自己小心便是,我这几天都在昭阳城,有事记得找我。我还有事情,便先走一步。”
楼隐点点头,又是一阵风过,朔云飞像是随着风一样飘得不见踪影。
凤奴低眉顺眼的给楼隐倒酒,乖巧的什么话都不说。
楼隐执着酒杯想了一会儿,忽然道:“你真奇怪,明明刚刚还在生气的,生气不敢隐瞒身份,生气我朋友随意闯进来,现在忽然就这样……”
凤奴笑意盎然道:“公子是客,我怎么敢置公子的气。”
楼隐道:“你现在肯定就是在生气。”
凤奴索性闭了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楼隐叹了口气:“江湖上近五年崛起一个千机楼,千机楼中藏天机,整个江湖朝堂所有人的所有事在千机楼中都有记载,包括明里和暗里那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便是因为这样,所以有很多人想要千机楼……消失……”杯酒一饮而尽,凤奴好像没有听一样,安静的再为他添了一杯。
楼隐却知道她全都听到心里去了,继续道:“千机楼千机公子的真面目鲜为人知,但是不包括他身边几个关系最近的人,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没想到他们会起反心,竟然里应外合出卖我的信息,还买通了枯叶阁的杀手想置我于死地。”
凤奴给她的空酒杯又倒满了一杯酒,楼隐把玩着酒杯:“那天正好在昭阳正好是六月初六……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说着又是一饮而尽。
凤奴依旧给他倒酒,什么都不说。
楼隐却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想问的?”凤奴一挑眉,目光如电,“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的?”话音一落,自己都愣住了。
楼隐噗嗤一笑,觉得这句话好像是在委屈的撒娇:“我发誓,真的没有了。”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凤奴皱眉:“你不会喝酒?”
“会啊……”楼隐嘿嘿一笑,明显就是喝醉了,“怎么你不喝,都是我一个人在喝。”说完摇摇晃晃的给她也倒了杯酒,迷迷瞪瞪的送到凤奴嘴边。
凤奴看着楼隐,双眼迷蒙,好像是真的醉了,但是他真的会醉吗?怀着这样的疑问接住酒杯,偏着头问:“楼隐?”
“嗯?”楼隐抬起头,眨巴了两下眼睛,迷糊的看着凤奴。
凤奴饮下酒:“你为什么非要在我身边呢?”
楼隐闻言,委屈的放下酒壶,扭着凤奴的袖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记得你?”凤奴放下酒杯,认真的端详着他,最终确定自己还是没有看到过这个人,摇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唉……”楼隐放开凤奴的袖子抱着酒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八年前啊……我最落魄的时候,饭都吃不上一口,差点饿死,可不就是你给了我半个馒头让我支撑下去了么。”
凤奴回想了一下,时隔太久,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根本不记得这么件事情,要么是她忘记了,要么就是他记错了。
凤奴扒开他的指头:“不就是半个馒头么,你怎么就记这么久,估计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呢。”
“不是别人,是你,是你。”楼隐固执道,“那时候你也是被人贩子买过去准备卖掉的,每天就给你们一人一个馒头,你说看到我快要饿死了,才将那个馒头掰了一半给我……那时候我满门被灭,爹娘被杀,一个好好的家支离破碎,也生无可恋了,但是就是那半个馒头,我才能继续撑下去,重整我楼家家门,也才有了现在的千机楼。”
凤奴最后道:“那整整八年,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当年的那个人?”
楼隐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感觉。”
凤奴哭笑不得:“感觉能做准吗?”
“当然不能。”楼隐举手答道。
凤奴拍了他一记爪子,楼隐委屈的缩回手,摸摸被拍的手背,小声的凑到她耳边:“六月。”
“你说什么?”凤奴猛地抬头。
楼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我听见他们叫你六月,那天我混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