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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即撒手人寰,所以典子她……她是血案发生那年生的小孩,所以小你两岁,不过她
的外表看起来,却像是十九、二十岁的女孩。她和慎太郎一起从亲戚家返回老家,现在
靠种几块田过活。”
听了她的?述,我的心情又沉重起来。父亲犯的罪行留下这么大的后遗症,村子里
应该还有其他像典子这样的牺牲者。我想到自己这次前来将会掀起多么大的风波时,一
阵冰冷的恐怖感从背脊袭向全身,让我不寒而栗。
浓茶尼姑
我们在冈山转搭伯备线的火车,行驶了几个小时后,到达N站下车时,已经是下午
四点过后了。原先搭乘的山阳线坐的是二等车厢,所以感觉很舒服,换乘伯备线时不但
没有二等车厢,车厢内的人潮还非常拥挤,下车后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当我听到美也子说从火车站到八墓村还要搭杀二小时的公车,再步行三十分钟,说
实在的,我差点没晕倒。
幸好公车的乘客稀少,在公车内,我第一次与八墓村的村民碰面。
“那不是西屋的少夫人吗?”
一个男人扯着这地区的人特有的大嗓门,在美也子面前打躬作揖,年纪大约五十岁
左右,脸型和身材都很粗壮。和我去世的外公体质相似,连服装都跟我外公很像,这一
带的人恐怕都是这种类型吧!
“嗨!吉藏先生,你要去哪里?”
“我有事到N市,刚刚回来。少夫人刚从神户回来吗?井川先生的事,我们听到都
感到很遗憾。”
“怎么会呢?少了一个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不是更好吗?”
“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记得上回你在牛栅里为了争夺养牛户,还曾经和他大吵过一架呢!”
后来我才听说吉藏和我外公一样都是牛贩,八墓村只有我外公和这位男子两人是牛
贩。山区里的牛贩和农人一样,都非常讲究义理人情,只要是对方的客户,就绝对不会
再介人,然而战败后都市的生活秩序大乱,交易规则也不稳定,连这种穷乡僻壤都受到
影响。
吉藏仿佛被美也子说到病处,瞪大眼睛说道:
“少夫人,请你不要乱说,否则会造成我很大的困扰的。我已经被员警传唤过许多
次,村里的人都瞧不起我。争夺养牛户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如果不是他故意找
碴,我也不会火大和他大吵一顿。”
“好啦!你不用解释了,又没有人说你杀了井川先生。不过,事件发生之后,我们
村子还好吧?”
“嗯!还算平静;连新居医师也被员警传唤,真可怜!”
“新居医师是丑松的主治医师,当然有嫌疑。不过主治医师怎么可能笨到对自己的
病患者下毒,况且新居医师和丑松之间又没有什么过节。”
“所以我们都只能作为参考人选呀!我猜一定是有人将新居医师制造的胶囊调包。
但是,我告诉你……”
吉藏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新居医师当然不可能谋杀井川先生,是井川先生错服了调包的药才死亡的,但是
有人到处宣扬新居医师的药会吃死人,所以近来新居医师的病患者锐减。”
“是谁这么坏心眼,四处散播谣言?”
“嘘!不要太人声,听说是久野医师。”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新居医师搬来这里以后,久野医师的诊所便门可罗雀了。”
每个乡下地方都一样,村里最见威望的就是医师,村民们甚至比尊敬村长,小学校
长还要尊敬医师,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但是一般来说,没有人比乡村里的医师还
要骄傲自大的,看病挑患者,除非有钱人家,否则半夜不出诊。不过这些已经是长久以
来的习惯,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然而,停战之后,全日本的乡下地区一改过去的纯朴。由于都市受到战火蹂躏,医
师们纷纷投靠乡下的亲戚,这些疏散到乡下的医师为了获得新患者,不惜采用都市的外
交辞令和亲切服务。
乡下人虽然很重视义理人情,但是与其长期被当成傻瓜看待,不如选择谦恭有礼的
那一方,而服务亲切的医师当然比懒得大驾光临的来得讨好。
因此,转眼之间,所有乡下地区新来的医师都取代了原有的旧医师,八墓村当然也
不例外,牛贩的养牛户之争也好,医师的患者争夺战也好,当时的我兴趣盎然地听着他
们细数乡下地区发生的争执。
“久野医师的架子摆得太离谱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乡下地方没患者就没得生活。
如果在城市,还可以连夜搬迁换个地方营业,然而乡下地方根本不可能。过去习惯摆臭
架子的人,现在突然要他四处向人鞠躬作揖,实在很难办到。过去没钱缴医药费的就用
白米抵缴,最近白米黑市买卖猖撅,将白米转卖到黑市,拿现金付医药费还比较划算,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拿白米去了。你也知道久野医师他家人口众多,听说他太大已经开
始种地瓜了,没想到医师太大也沦落到要下田耕作。”
吉藏似乎对久野医师相当不满,气愤地数落他一顿之后,突然又压低声音说:
“久野医师对新居医师的怨恨已经不是一日一夜的事。根据我的猜测,井川先生误
服的毒药恐怕是久野医师放的。”
“这怎么可能。”
美也子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即使他对新居医师怀恨在心,直接找新居医师报复就好了嘛!有必要毒死无辜的丑
松先生吗?”
“这很难说,如果为了嫁祸给新居医师,当然就有可能,而且在久野医师的眼中,
丑松也不算是无辜,因为新居医师搬来我们这里当医师之后,是丑松四处宣扬新居医师
的药非常有效,所以久野医师恨他也就不足为奇了。况且在我们这种乡下地方,能拥有
毒药的人,除了医师之外别无他人。”
你不要再说了,杀人事件事关重大,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推测得到的。为你介绍一
下,这位先生即将成为久野医师的亲戚。”
吉藏这时才注意到我,只见一抹惊愕的神色逐渐在他的眼底凝聚。
“他就是鹤子的……”
“没错,他带着丑松先生的骨灰,第一次回到我们村子,请多多指教。”
吉藏刚才得意嚣张的态度顿时消失,静悄悄地沉默不语,偶尔拾起头来打量我,最
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想到你果真有勇气将他带回来了,村里的人全都希望他不要回来,”
我的心情倏地降到谷底,在我进人村庄之前就听到如此冷漠的欢迎词,使我有如撞
进冰山般寒上心头。
吉藏很想一古脑儿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美也子把脸转向另一边不理他,跟前的
气氛随即沉寂下来。他拉长着脸,双唇紧闭,不时用眼睛的余光偷瞄我。
就在这气氛凝重之际,公车已经来到八墓村的人口。车子一停住,吉藏首先跳下车,
一溜烟跑掉了,不用说也知道吉藏的用意,他想比我们旱一步返回村子。
回村子去紧急通报村人。美也子见了,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诹访律师说的没错,这次回来,真的需要有无比的勇气,你还受得了吗。”
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情从震惊转力气愤,不禁赌气地用力点点头。
从公车站进入八墓村必须越过一个山坡,坡度并不很陡,但是路况很差,除了脚踏
车以外,其他的车子无法通行。大约步行了二十分钟,我们来到坡顶。我永远记得当我
从坡顶向北眺望的那瞬间,一股阴沉晦暗的感觉向我袭卷而来。
八墓村位于洼形盆他的最底部,方圆二里,周围有高山围绕,虽然土壤贫瘠,依然
被村民开垦耕作。从山脚到盆底间,有零星的水田点缀其间,水田的面积非常狭小,然
而最怪异的还是水田四周都用栅栏围起来,后来我才知道,整个村庄就是一个养牛的牧
场,牛可以任意睡在村道的任何地方,为了防止牛只践踏粮食,因此村民在水田四周圈
起一道栅栏。
前面提过我第一次目赌八墓村是六月二十五日.正是梅雨季节的黄昏时刻,虽然没
有下雨,但是云幕低垂,分布在盆地底部的建筑物上方,仿佛像有什么恶兆向我笼罩过
来,使我不寒而栗。
“你看,对面山脚下有一栋巨大的宅第,那就是你家。稍微再上来一点的地方,不
是有一棵杉木吗?那就是八墓神。原本有两棵,又称为双胞杉,今年三月底有一棵被春
雷从树的正中央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