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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简单的说明,还是无法让我全然接受我的身世。
“事情大略就是这样,至于更详细的部份,这位老先生会向你解释,其他还有什么
问题吗?如果我能够回答的话我一定尽力……”
我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提出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父亲去世了吗。”
“大概是如此。”
“大概?那是什么意思?”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这位老先生会向你说明,我只能说,他在你两岁的时候就
去世了。很抱歉,我无法为你多做解释。”
我的心情顿时一阵纷乱,但是又不能再追问下去,只好提出第二个问题。
“那么我的母亲呢?她为什么会带着我离家出走?”
“这又是更进一步的问题了,这和你父亲的死有很深的关连,包括这个问题在内,
老先生会一并告诉你。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连续询问了几个重要的问题都没有答案,我除了感到有点不满之外,同时也觉得很
怪异。
“我想再请教一个问题。我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以前从来不知道在这世上我还有
亲人存在,而你们也从没找过我。虽然从你们刚才的解释我大致知道你们寻找我的原因,
不过我觉得除了你们刚才说过的原因之外,应该还有别的动机才对。”
律师迅速地与外公交换一个眼神,接着神情肃穆地面对着我:
“你的反应非常敏锐,真正的原因或许和你的将来有很重大的关系,我还是一并告
诉你好了,但是这些事情你千万不要乱说。”
律师一再叮咛的内容是这样的:
田治见家,改姓里村。这位里村修二有一个儿子慎太郎,志愿当军人,曾经官拜少
校,战争时代任职于参谋总部,据说他的势力很大。随着战争结束,他也跟着失势而撩
倒,不得不返回故里,现在和普通百姓一样讨生活。他的年龄大约三十六、七岁,目前
还是单身,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由于长期过着军旅生涯,身体锻炼得很强健,将来万
一久弥或是春代有什么不幸,田治见的家业理所当然就属于慎太郎所有。
“你姑婆她们不喜欢慎大郎,我想这应该和他的父亲有关,她们原本就不喜欢修二,
所以连带的也讨厌他的小孩。慎太郎自小就离开村子,又极少回乡、感觉上就跟陌生人
一样,别说那两位老太婆不喜欢,就连久弥或是春代也一样不喜欢他。如果让讨厌的慎
太郎继承家业,还不如将你找回来……我所说的全都是田治见家人的意思。到此为止,
我的任务算是达成了,其余的问题,你就慢慢请教这位老人家吧!我暂时先回避一下。”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猛然沉重起来,依情况来看,目前至少有一个人不欢迎我回乡。
将此刻这些讯息和今天早晨收到的那封恐怖的警告函联想在一起,我突然明了了一部份
真相。
律师离开之后,我和外公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相当沉闷,事实往往和小说或戏剧的
情节迥然不同,越是骨肉至亲,情感的表达越显得笨拙、虚假。
我擅自对外公的沉默不语做了上述揣测,谁知事实全然不同,那时外公的五脏六腑
剧烈绞痛,因而无法开口说话。
看到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我感到很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口叫唤他:
“外公!”
外公略微牵动一下眼皮,双唇不住地颤抖,根本发不出声音。
“我出生的村庄就叫八墓村吗?”
外公微微点头,但是颤抖的双唇却发出一种异样的呻吟声,而迟钝的我却没察觉到
事态有多严重。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您看,这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一封怪信。”
我从口袋里取出信,抽出里面的信纸摊在外公的面前。
外公伸手想接过去,中途却又不住地颤抖而将手收回去。
“啊!外公,您怎么啦?”
“辰弥……给我水……水……”
这是外公第一次跟我说话,也是最后一次。
“外公,振作一点,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慌忙将信纸塞回口袋,拿起桌上的茶壶,这时,只见外公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
接着从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我终于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美丽的使者
往后的十几天,我处在一股强烈的漩涡之中。二十七年的生涯中,除了战争之外,
其余都涂满了无趣的灰色。没想到一椿平凡的寻人启事,便在我灰色的人生中滴上一点
朱红,转眼间逐渐扩散开来,最后终于将我的私生活完全染成红色。
最初,我以为外公的死是因为旧疾发作,不料医生对死因感到怀疑,向警方报告之
后,外公的尸体马上被移往县立医院,接受法医的解剖验尸,结果是中了某种剧毒死亡。
我是唯一与外公相处最后几分钟的人,所以理所当然最先遭到怀疑。根据我打听的
消息是这样;就在我抵达事务所之前,外公已经跟诹访律师对谈了三十分钟,这之间什
么异状都没有,然后接着就是我出现,大约过了十分钟,外公都没什么异常,于是诹仿
律师才放心离席,想不到律师才刚离开,外公就开始感觉呼吸困难,旋即死亡,所以无
论任何人知道事情的经过,都会率先怀疑我。
“别开玩笑了,这个人有必要毒死自己的外公吗?他第一次与这个老人碰面,又不
是什么杀人狂,难道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吗?”
诹访律师有没有为我辩护其实都一样,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我是杀人狂,或许凶手
就是我罗?况且员警向诹访律师一打听,马上知道在外公死亡的前一刻,我才刚听到自
己可怕的身世。
承办这个案件的警官满眼怀疑地注视我的表情,一再地询问我的健康状况,尤其精
神状态,是否有严重的忧郁症?平常会耳鸣吗?曾经有过幻觉吗?老实说,我从未有过
这些不愉快的症状,虽然我不是非常乐观进取的人,但是在我孤独的生涯中,一直是个
极为健康的普通人。
然而承办警官好像很不相信我的说词,连续二、三天一再持续反复询问我的精神状
态。
就在案情陷入胶着不定的时刻,局面骤然改变,后来我才知道原因。
杀死外公的毒药是一种非常刺激舌头的药品,用寻常的手段很难使人于不知不觉中
将毒药吞下去。法医根据这个疑点很慎重地分析胃内的残留物,终于检验出已被溶解的
胶囊。
根据事实研判,谋杀外公的凶手将毒药放人胶囊,外公误将毒药当成药品吞服下去,
胶囊在胃里溶解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我只跟外公会面不到十分钟,所以我终于摆脱嫌
疑了。
案情有了新的进展后,有嫌疑的物件却变成诹访律师。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外公曾
在诹访律师家住了一夜,此外,也是后来才知道诹访律师也是来自八墓村的人。八墓村
除了田治见家之外,还有另一户名叫野村的有钱人家,诹访律师就是野村家的亲戚。基
于同乡的关系,诹访律师这回义务受托调查寻人之事。不仅如此,平常只要有与八墓村
有关的人来访,他都会提供住宿。
但是警方经过调查后证明诹访律师并没对外公下毒,这么一来,到底是谁让外公服
下毒药?整个案情又陷入了胶着状态。根据一份给诹访律师的电报上获知,八墓村另外
派了一位人士前来处理外公的善后及我的继承问题。几天后,这位人士抵达神户,有了
那个人的证词,所有的疑点都得到了解答。
外公很早以前就有气喘的毛病,尤其情绪激动时更容易发作,因此经常请医师特别
调配气喘药,随时放在身边备用,这回第一次与外孙会面,他一定也带了气喘药。村里
的人都知道他的气喘药是装在胶囊中服用的,所以凶手很可能将混有毒药的胶囊与气喘
胶囊调包。
获得这项新证据后,警方立即检查外公的行李,经过分析化验三个装有胶囊的糖罐
全都是气喘药,并没有其他特别异常的成份。
照这情形来看,能使外公错将毒药当成气喘药服用的凶手必定远在八墓村,因此侦
办这案件的重心将移往八墓村,事情发展到这里,唯一可以感到安慰的是,我与诹访律
师同时洗脱嫌疑。
“多亏美也子小姐的帮忙,否则我们都会被误认为杀人凶手了。虽然我有自信十足
会还我清白,但是动不动就被传唤也是顶讨厌的。”
“呵呵呵呵,想不到连诹访先生都会阴沟里翻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