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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声、呻吟声、痛苦的表情、扭曲着的身体……
中村毅也发出无意识的惨叫,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疼痛的好象要断掉,赤裸的后背与地面摩擦出火辣辣的疼,腰部以下被提起、两只腿向两边撕扯着……没有了知觉,好象不是自己的身体了……在在眼前晃动着的人影模糊了,那曾经熟悉的脸此刻却陌生的可怕!
救命!谁来救救我……谁都可以……救我……救我……
意识已经陷入半昏迷,被大力踢开的门撞击在墙上的声音听起来钝钝的。冲进来了好多人,压在中村毅也身上的少年被好几个人强力的拉开。呼喝声、叫骂声、哭泣声、打击声、冰冷的铁器碰撞出的声音、混乱的脚步声和门外的警笛声……!
只套了条长裤,衬衫的扣子没有扣好,少年的双手被明晃晃的手铐拷住,由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员钳制着手臂拖走了。
少年赤着的脚好象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地上留下了好几处暗色的血迹。外面在下雪,漫天飞舞的雪白的雪可以掩去许多视线,慢慢的消失了痕迹,慢慢的……退出了人们的记忆!
…………
…………
又是一个不见阳光的清晨。
中村毅也从睡梦中醒来,不情愿的按下吵闹不休的闹钟,赖在已经不温暖了的棉被里不肯起来。
已经五年了,自从发生了那样的事,自己是无法再在东京的家里继续住下去了。邻居们怜悯的同情、父母的回避目光和朋友们的渐渐疏远……中村毅也只能独自忍受着快要窒息的感觉。
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强暴了!强暴的现场就在自己的家里,中村毅也的呼救声引来了邻居的注意,报警后,中村毅也获救了,那个少年被判了四年的刑。
入室抢劫、强暴!两项罪名由于少年未满十八岁而减缓。少年的亲属请了个厉害的律师,少年只被判了四年刑。
看着闹钟上的指针缓慢的前进,上班不能迟到……!
离开了棉被,寒冷的空气覆盖了全身。急忙穿戴起放置在床头的衣服,匆匆洗漱后拿出加热好的土司抹上果酱。青苹果味的果酱很好吃,中村毅也难得胃口大开的吃下了四片土司。一口气喝下整杯的牛奶,中村毅也提起公事包去赶每天吧点三十分的那辆公车。
很幸运的,公车上的人很少,中村毅也可以坐在座位上度过漫长的时间。车上大部分的人都是上班族和学生。
中村毅也拉紧身上的大衣,双眼望向窗外。
在那件事发生的两个月后,中村毅也大学毕业。不想留在总是充斥着尴尬与沉默的家中,以在东京很难找到工作为由,中村毅也来到了寒冷的北海道。在一家中小型的运输公司应征了会计一职,五年来的工作平稳而乏味。
公车停下,上车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为公车内突然的拥挤而感到不快的中村毅也表情不悦的看着没有缝隙相互紧挨着的人群。
站在中村毅也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高中男生。黑色校服外只罩着一件灰色的毛线外套,红色的短围巾松散的围在脖颈上。
那个少年也曾穿着黑色的校服、围着红色的围巾。那天他就是那样的穿着出现在中村毅也的面前。被警员带走时,少年的外衣没有穿走。中村毅也不能控制的想起当时少年被拉走时曾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好象还说了什么。可当时的情况很混乱,而自己的身体受到很过分的对待,连意识都快失去了,看不清少年眼里的神色代表的意义,也听不清少年到底说了什么,唯一记得的,是少年绝望的扭过头去时右耳上的三个银耳钉一闪而过的流光!
不稳的车厢微微摇动着,中村毅也看着眼前也在摆动着的红围巾思绪陷入了以往的回忆。
身体残留着撕裂般的疼痛,在白色的医院病房里醒来,床前坐着流着泪的母亲。
母亲见中村毅也醒了,边用手帕捂住脸说着“太好了,你总算醒了”边不停的擦拭着泪水。随后,母亲说出那个叫小野慎哉的少年已经招认,他是由于学业的压力而产生不平衡,入室抢劫之后见到了独自在家的长相俊秀的中村毅也起了歹念,进而强暴了当时正在家放温书假的中村毅也。
父亲以中村毅也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惊吓为由拒绝了警官的调查询问。中村毅也的父母告诉他,小野慎哉被他的父亲严厉的责打,如果不是有旁边的警员阻拦,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小野慎哉的父母跪在中村毅也的病床前不住的道歉,中村毅也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做,逃避的用充满药味的薄被蒙住头。小野慎哉的父母离开后,母亲告诉了他开庭审判的日期。
开庭的日期是与强暴事件发生的时间相隔了半个月。法庭上,中村毅也再次见到了小野慎哉。
少年的脸色苍白,神情憔悴萎靡,沉默的站在被告席上。中村毅也垂下头不敢再看小野慎哉那张转向自己的脸。
法庭的程序进行枯燥乏味却冗长。审判长和律师在说些什么中村毅也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听。只有当他被唤上法庭时,他紧张的险些摔倒。律师提出的问题另中村毅也难以招架,幸好自己方请来的律师替他挡掉了许多相当难堪的问题。当被律师问到“您是否以前就认识小野慎哉?!”
中村毅也手脚发抖,呼吸急促,难过的必须强行压抑痛哭的欲望。他看了看正定定看着自己的小野慎哉,在安静的法庭里声音很小的回答。
“……不认识……!”
小野慎哉的脸上褪下了最后一丝血色,他低下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审判很快有了结果。小野慎哉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在警员带走他时没有丝毫的抵抗情绪。
…………
…………
公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眼前的红围巾打在了中村毅也的脸上。不觉得疼痛的触觉把中村毅也带回了眼前的现实。
发现已经快到自己的公司了,中村毅也急急忙忙的站起来挤向车门。下车后进入公司,开始工作后,集中了所有注意力的中村毅也渐渐忘记了回忆中小野慎哉的绝望表情,也努力的忽略了心脏底部偶尔出现的疼痛。
下了班才发现已经又开始下雪了。踩着柔软的雪回到公寓,忽然想起公寓里已经没有可吃的东西了,于是他转身走进离公寓最近的便利超市买了一份价钱便宜却并不好吃的便当。再次走向公寓,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就看到的一个站在雪地里的男人依然姿势不变的站在那里。
可能是在等人吧!被人所等待的人很幸福啊!中村毅也叹气。自从离开了东京的家,与家里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一年前已经二十五岁的妹妹嫁给了在东京很有名望的吉田企业的少东,那时吉田家就表示不希望和有过丑闻的中村家结亲。直到中村毅也表示要与中村家脱离任何形式的关系后,妹妹才得以顺利嫁入吉田家。
已经与家里脱离了关系,中村毅也偶尔会为自己的孤单而流泪不止。想被人关心、想被人思念、想享受温暖的家人的爱护!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父母为了妹妹放弃了曾经有过丑闻的自己,在无人知晓自己过去的北海道,中村毅也孤独的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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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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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寒冷的时候中村毅也才发现房间里的空调没有开。调好温度,中村毅也将便当放入微波炉里加热。吃着并不好吃的便当,中村毅也的情绪很低落。
小野慎哉已经出狱了吧。他是不是去继续当初被中断了的学业呢!还是已经在父母的安排下就业了……
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入狱四年,想起当初发生过的事情……中村毅也很矛盾的想,要是能再见他一次就好了,可见了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丢掉还剩下大半的便当,中村毅也走到窗前拉上窗帘。从三楼往下望,刚才一直站在雪地里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大概是等到他要等的人了吧!
收拾好餐桌,整理好明天上班时要穿的衣服,中村毅也准备洗澡后看每个星期四晚上的综艺节目。
刚找出要换的内衣,敲门声轻轻响起。中村毅也想起早上公寓管理员说过他这个月的管理费还没有交,是不是管理员来收管理费啊!
匆匆翻找钱包找出足够的钞票,中村毅也才去开门。搬到这个公寓已经快三年了,可能由于是单身,他与邻居们的关系还是很冷淡的状态。没有费心去经营人际关系,用工作忙的借口不参加过公寓里为居民们举办的各种活动,中村毅也想起他只有在刚搬来时给邻居们送过一次当作见面礼的点心。
门外站的果然是已经五十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