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小西红柿,虽没有提醒大家不要触动,也能让人理解,那只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点缀。吃牡蛎的小镊子也总是主人第一个拿起做示范。他从不抱怨客人的卑微和无知,总是待他彬彬有礼。
阿兰知道很多东西,既有关于杰尼索夫与他的“战友”、“同事”关系的,也有他的对手的情况的,因此常常能给主人就非正式宴请提出建议。阿兰能想方设法使主人的许多对手在用餐时出洋相,低首下心,变敌为“友”。但他的这些本事只是供布置餐桌和准备菜肴时的参考。阿兰对主人的事务从不感兴趣。
对今天安排的会面,杰尼索夫非常重视。他提出了不少要求:她背部有伤,喜欢蔬菜,不喜欢辣的、咸的、油腻的……为此阿兰在市场上精心挑选:鱼是最新鲜的鳄鱼,蔬菜是花椰菜、卷心菜、茄子和青莱,葱、蒜一类一概不要。还买了几包不同品牌的薄荷型香烟(谁知道这个任性的女客人喜欢哪种品牌?)、马提尼酒和上等咖啡。阿兰准备做烤鱼。烤炉中样木炭火正红,炉旁放着两条白蜡树枝,他准备在出炉前将它们放进烤炉去,给鳄鱼上桌时着上一层令人赞叹的金黄色……
在鲟鱼没上桌之前,娜斯佳和杰尼索夫说的都是一些客套话,她请求主人直呼其名,不必叫父称。当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确信他的客人对他的接待很满意和谈话的气氛友好时,他便转入主题:
“我可以向您提些问题吗,阿娜斯塔霞?”
“请吧。”娜斯佳轻松自如地笑着说。几天来使她寝食不安的余悸已烟消云散。
“您是根据什么来考虑我的建议的?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使您起初拒绝而您最后又同意了。这个问题完全无碍于我们的协议,但有助于我了解您的性格。如果您不高兴,可以不回答。”
“不,何必呢?我回答:哈宁。”
“您猜中的?怎么猜中的?”
“根据照片。在死者的遗物中有那件他穿着照相的衬衣,衬衣完全是新的,甚至一次还没洗过,连衣领,请原谅我谈细节,还没脏。只穿了一两天,不会多。几乎不可能在哈宁那里有这张照片,照片是在阿尔费洛夫到疗养院之后几天拍摄的。您看,就这么简单。”
“是很简单。这怎么会影响您做决定呢?”
“我担心您想隐藏真正的凶手。那样的话我会拒绝。还有,我担心由于我不相信哈宁事件,您会把我当成危险人物。那时我就会从城里溜走,我不和您争高下。但您让我理解并不是那样。”
“我什么时候让您明白这一点的?”
“这并不重要。您听说过夏洛特·阿姆斯特朗吗?”
“从没听说过。这是什么人?”
“女作家,多部侦探小说的作者。她写有一部天才的作品《保护自己的脸面》。写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偶然间被犯罪分子盯上了,但她不顾一切粉碎了他们的全部计划。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从不耍滑头和作假,而以自己的真诚和直爽使他们陷入绝境。我提到它,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是想说明,我和您最好明确关系,不要相互欺骗。我们之间恰恰符合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原理。”
“我同意。”
杰尼索夫放下酒杯,往娜斯佳的盘子里放上一瓣橘子,自己拿了苹果。
“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我知道侦破阿尔费洛夫案件是由您组织的。这表明您掌握着整个城市,其中包括司法保卫部门。我可以想象,这里贪污受贿、营私舞弊盛行,我也不相信您的善行和同情心,我要弄明白您是什么人并做好充分的准备与您合作。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您所说的那件事可能引起严重的后果并导致新的牺牲。我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才同意的。因此,如果您欺骗我,我明天就离开戈罗德,后天内务部的人就会到这里调查哈宁自杀的假案。您看,我是不是以诚相待,毫不隐瞒自己的打算?”
“但哈宁的确是自杀的,我们只不过利用了他。”
“那么鉴定结论呢?你们把它们藏哪去了?你们在市内务局大楼把全部物证和审讯文件都烧掉了吧?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您应该明白,我不是威胁您。您要保证一旦杀害阿尔费洛夫的凶手被发现,将按新发现的情况重新处理案件。有了您的保证,就能让我不昧着良心帮助您。”
“如果保证了,但又履行不了呢?”
“那我就是傻瓜,由我承担责任。但这是我的问题,不会算你的账。我和你之间受骗者的错误也不比骗人者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好吧,阿娜斯塔霞,开诚布公就开诚布公。不管以什么代价都应当消除杀人案的后果,不要再惊扰住在山谷疗养院中的人们。侦破是我组织的,费用也是我支付的,这一点您是对的。我们有几个方案,自杀只是其中之一。为此,急救中心要由我的人值班、等待时机。但还有几个方案,只不过实施了第一个。”
“那么,照片呢,要知道那是在阿尔费洛夫活着时拍的,为什么呢?”
“您还是相信我吧……近4个月来,我的人为在疗养院疗养的每个人无一例外地都拍了照片。我们干得非常认真,您应该注意到的。”
“也有我的照片吗?”
“当然,想看吗?”
“想。”
杰尼索夫走进与餐厅相连接的书房,几分钟后拿着照片回来。娜斯佳的照片是在她到达疗养院的当天拍的。消瘦苍白的脸、微肿的眼睛、疼痛得紧闭的嘴唇,活像是集中营的受难者,而不是一个年轻女人。
“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是谁写的信呢?”
“谁写的都一样,”他给她的杯子斟上马提尼酒,加进冰块和一小片柠檬后说,“这是我们有意制造的困难。”
“您不想说,”娜斯佳狡猾地笑一笑,接着说,“这个人的年龄不小于35岁,或者如果他还年轻,他和父母住在一起。他喜欢诗歌,虽然他自己不会写诗。他的幻想力比较贫乏。怎么样,对不对?”
“我是问把信交给谁了,我等您解释。”
“您自己没读过那封信吗?”
杰尼索夫点点头。娜斯佳喝了一大口酒,然后不慌不忙地朗诵起来:
“这个人尽量忘却你,也正因此你一次次闯入他的记忆,像你不由自主重复的一首萦绕脑际的歌或醒目的广告词。这个人今天,现在,他自己也不再怀疑,终于开始忘记你。这一刻你失去了多少东西呀!”
“这是什么?”杰尼索夫大惑不解地问道。
“是位西班牙诗人的诗。刊登在六十年代未《外国文学》杂志上。”
“您的记忆力可真好!”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赞叹道。
“我不是说坏话,您的人是个马大哈,在这些细节上露了马脚。”
“也就是你吧!”他大笑着说,“除了你,谁能想起差不多30年前发表的诗呢!你没忘记,也属偶然吧?”
“正是,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诗嘛,挺不错的,在那个年代酷爱诗的人都能记得。警察中这种人现在已经不多了,但在有阅历的律师中还不难找到。我们的律师不同于侦探和侦查员,可以工作到高龄,可不要白白把他们浪费了。”
“我明白了,”杰尼索夫转而严肃起来说,“怎么,阿娜斯塔霞,我们谈案件吧!”
阿兰没想到客人的访问耽搁这么久。已快8点了,可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还在和她讨论着。看来,应该为她准备晚饭了。
阿兰看了看记录本,双手搓了搓胡须,便动手洗茄子。如果再过半小时她还在这儿,他一定要给她吃东西。
娜斯佳一边吃着菜丁,一边说:“您的厨师真了不起。他做的菜正合我的口味。艾杜阿尔德·彼得罗维奇,我们遇到的情况相当严重,让我晚上想一想,怎么对付您的客人。”
“您想和他们谈谈吗?我可以命令把他们送来戈罗德,或者把您送到别墅去。”
“我还没决定。您看,如果他们瞒着您做一些事,又怎么可能对我毫无保留呢?如果我这一晚上想不出怎么谈话,那么谈也没有意义。但应当把那个姑娘送到游泳池那儿,我想就地弄清楚情况。”
“是啊!我们怎么联系呢?我不想在疗养院您的周围出现一些您过去从没交往过的人,这会惊动犯罪分子的。您房间有电话机插座……”
“有的,我注意到了。”
“今天您会有一个电话号码。再给您一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