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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动,非要出租车不行。去商店、洗衣服、收拾房间、买食品,这一切我既没有时间又没能力去做,都要花钱,而且要慷慨大方。目前我们这里没有失业的人,因此便宜的家庭工是找不到的。我把赚来的钱都花掉了。就是这样,亲爱的侄儿。”
尤里听到隔壁房间的门锁响了一声,便看了一眼列基娜·阿尔卡基耶芙娜。她点头示意他道:
“这是娜斯佳回来了。如果想见到她,马上去,不然她就去游泳池了。”
科罗特科夫从列基娜·阿尔卡基耶芙娜住的房间出来,刚向娜斯佳的房门方向跨了一步,想抬手去敲门,忽然看到有一男子拿着一大束玫瑰走到513号房门前。尤里赶紧与他擦肩而过,朝楼梯方向走去。他用眼角看到那个人敲了敲娜斯佳的门就进去了。科罗特科夫马上转回来冲进515号房间。
“列基娜·阿尔卡基耶芙娜,我要打开窗户!”
“你知道,外面是零下5度,尤里,我会冻僵的,”老太婆大惑不解地耸耸肩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列基娜·阿尔卡基耶芙娜!”
“好吧,好吧,你打开吧!我披上大衣。”
尤里感到特别难为情,但他非知道娜斯佳的这个客人是什么人不可,还拿着那么漂亮的玫瑰。他打开门栓,站在门槛上。
“阿娜斯塔霞·巴甫洛芙娜,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列普金,列夫·米哈依洛维奇。我是市长助理,保卫部门活动协调委员会主席。”
娜斯佳惊呆了。这次拜访太突然,也不是时候。她刚刚做完按摩回来,在客人面前穿着运动裤、长到膝盖的宽松内衣,还有随随便便在脑后盘起的头发。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与市长助理谈话,真难想象。
“这是送给您的。”列普金把花递给她。
“谢谢,请坐,”娜斯佳指着沙发说,“我能尽什么义务?”
“阿娜斯塔霞·巴甫洛芙娜,我直接说吧。您和我们警察局的一些人之间产生了误会,首先我想替他们请求您原谅。”
“其次呢?”
“让我们先谈清楚第一个问题,这对第二个问题有原则意义。您接受我的道歉吗?”
“没必要。”她亲切地笑着说。
有时候和娜斯佳很难谈得来。如果她不喜欢对方,她的回答总是限于一些客套话,让人无法深入谈下去,只好提些琐琐碎碎的问题,以至对方自己先厌烦起来。娜斯佳坚信,谈话者相互受益才是情投意合的谈话的基础。
“为什么?不是使您深深受到伤害了吗?”
“伤害并不深,但所涉及的问题对我来说是个原则问题。请您稍坐,我把花放到水里。”
娜斯佳拿起花瓶进了盥洗室,接了些水又照了照镜子。样子还行,她自我解嘲地想着。这个列普金的来访是什么意思呢?他们确实需要帮助吗?不像。普普通通的司机遭到普普通通的杀害,值得触动市长级的人关注破案吗?做结论还太早——梳梳头吧,何必呢?算了,随便吧!
她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上,期待地望着来访者。
列普金咳了一声继续说:
“您是说,无论在什么条件下都不愿意与警方合作。我理解得对吗?”
“不对!”她笑着回答说,同时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那我就不明白了,阿娜斯塔霞·巴甫洛芙娜。”列普金的声音含有几分怒气。
“可我理解您。您,一个大忙人,负有领导责任的人物,买玫瑰到疗养院来解释刑侦处和普通的疗养人员之间的意见分歧。您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我很难过,也很痛心,阿娜斯塔霞·巴甫洛芙娜,由此造成您的情绪很坏,甚至敌对。您对警方的机构印象不好吧?”
“不是。”
“您认为我们的干部专业水平不高,缺乏素养吧?”
“不,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您能说说对哪些人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为什么?”
“不想。”
“简洁明了,”列普金笑起来,“您认为与我们的工作人员的分歧纯属个人的事,而且不愿意他人干涉和做什么组织结论。现在对了吧?”
“不错。”娜斯佳点点头。
“那就转到第二个问题上,阿娜斯塔霞·巴甫洛芙娜,人们都高度评价您善于处理情报的能力和分析问题的智慧。我明白,您正在休养,但市政府对您有个请求。我要强调说,是对您的请求:您能不能给我们提供咨询?我们向您提供全部必要的情报,而您和我们交换结论性的意见。”
“指的是阿尔费洛夫被杀案吗?”
“您怎么……阿尔费洛夫的被杀案已侦破,我指的是更为严重的一些事件。”
娜斯佳好不容易才保持住镇静的表情。是他们刚刚完成的吗?还是夜间呢?她没来得及与科罗特科夫碰头,真糟糕!
列夫·米哈依洛维奇接着说:
“我们有根据怀疑戈罗德市出现了犯罪团伙,他们收买了保卫部门的一些工作人员。我们将非常感谢您,如果您能和我们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并提出揭露和消除这个集团的行动建议的话。”
(还行啊!难道我完全错了?我认为在戈罗德市只存在一个黑手党组织,他们控制了一切。如果是这样的话,政府机构,而首先是列普金本人必然与它保持某种关系。第一种可能是:我并没错,但列普金想把主子们不满意的一些人推出来,伺机假莫斯科人之手干掉他们。为此他们需要能够提出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和搜集哪些证据的咨询,以使主要的保卫部门有根据提起公诉。第二种可能是:在戈罗德市并不存在我想象中的黑手党。政府机构恪尽职守,列普金所说的都是真话。第三种可能是:黑手党仍然存在,而且只有一个,但其中出现了分裂派,而且无法把它们清除掉。比如干掉阿尔费洛夫的那些人。那么,又是谁把他这个可怜虫干掉的呢?)
“请问,列夫·米哈依洛维奇,为什么你们想用私下的活动方式解决你们的问题呢?不如去找俄国内务部或是反贪联合委员会,他们会协助你们的。他们的专家是一流的,权力也大,财力和物力都是我不能比的。”
“这非常不适宜。”列普金马上回答,说着把笨重的身体探向
“为什么呢?”
“我们只是怀疑,很可能是错的。我们不想弄得满城风雨,鸡犬不宁,使那些毫无牵连的人们也人人自危。我们只想请您指教如何去核实这些疑点。”
(也就是说是第三种可能。这不难办。至少不是政治问题。真是好笑:黑手党雇用我作为私人侦探帮助它消灭对手。)
“很遗憾,列夫·米哈依洛维奇,白白浪费您的时间。我的假期还有另外的计划。除了治病之外,我还要在这里工作,”娜斯佳瞥了一眼堆满纸张和词典的桌子,接着说,“我怕以后没有空闲时间。此外,假期总应该是假期,要休息而不是工作,您同意吗?”
“这么说,您拒绝了。”
“是的。”
“阿娜斯塔霞·巴甫洛芙娜,不要匆忙做决定。您的建议将得到相应的报酬。请再考虑一下。”
“好吧!”转而她又轻松地同意了,“我考虑一下。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我只能和那些对我的帮助直接感兴趣的人谈。请不要捉迷藏,列夫·米哈依洛维奇。很清楚,这个人不是您。我考虑您的话,明天早上这个时间答复您。但请您注意,如果明天在这里见到的还是您,我还会回绝,而且是彻底地。其次,不要向我提供被收买的内务处的工作人员的名单。我在任何条件下都不会这样做。这用不着讨论,第三,不要给我钱。可以用其他的东西吸引我。如果明天谁也不来,我便认为,今天的谈话没有进行而且要永远忘记它。你们可以认为我的条件不合你们的意,那我们就可以各奔东西而互不相扰。”
尤拉·科罗特科夫又着急又担心。他打开阳台门,站在门槛上,只听到开头几句,便明白他是把阿娜斯塔霞作为刑侦人员来拜访的。他非常想继续听下去,但又怕裹着大衣坐在沙发里的列基娜·阿尔卡基耶美娜也听到谈话。那就意味着怀疑女翻译家的神话破产了。当然,如果阿尔费洛夫被杀案侦破了,也没有必要再让阿娜斯塔霞充当吸引案犯的诱饵。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如果”又使尤里担心。要是破案是假的,在这里,在戈罗德市人为制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