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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好,吃饭。”虽然心里对女儿又担忧又气愤,但赵嘉静并没有丢下董珺上楼看女儿,而是陪着她吃了这来的第一餐。
晚饭后二人进了夜暮川房里,董珺不解地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这么沉不住气,不像他呀!更何况,对象是他的妹妹。
夜暮川心情烦躁,他揉着额头问道:“你说同心契的契灵赐下的神赐,会不会出差错?”
董珺道:“理论上来说,不会有错。除非接受神赐的人,已经强到足够动摇天地秩序,或是比契灵还强大。你还没告诉我,你得到的神赐是什么。”
“感应善念与恶念。”
“那你刚刚,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夜暮川为难道:“我刚才,竟感觉到妆妆对你起了杀念。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一直那么乖。”
董珺愣了下,夜妆不喜欢她的确表现很明显,可是初次见面就起了杀心,这也太不正常了。
夜暮川道:“回来之后,突然感觉事情超出了我所预知的范围。好像有什么,跟我的记忆不一样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你尽量抵防着妆妆一些。还有……”
停了停,他才道:“离我爸爸远一点。”
“也感觉到你爸……?”董珺惊讶地挑眉。
他明明说过,前世他爸为了不让他饿死,杀了他爷爷奶奶和妈妈,还砍了自己的手脚喂给他吃。
按理说,这样一个舍己救他的父亲,虽然这方式有些残忍,但却绝对是爱儿子的啊!
突然想起那时候走到父亲身边时,他虽是慈祥地笑着,却朝着他发射出来的令人胆寒的恶意……当时他一时接受不了不该怎么反应,因为珺珺的电话他惊喜交加,一时间不敢多加分辩,如今想来那时候的感觉,竟是浑身发毛,顷刻汗湿了脊背。
夜暮川几乎是有些惶恐地说道:“你说,他会不会不是我爸爸,只是一个跟他长得一样的人?就像萧绝和萧旭一样。会不会是水陌离记得我抢了他的空间,所以找过来报复我,把我爸爸给换掉了?”
董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无声抱住他安慰。脑海里传来小象有些恐惧的声音:“这幢屋子里有那个坏人的气息,很浓很浓……”
夜暮川声音发涩地说道:“也可能是我弄错了,我再试试看。”
“儿子,你睡了吗?”门外传来赵嘉静的敲门声,夜暮川赶紧站起,稍稍整理凌乱的衣服与心情,走过去拉开了门:“妈,怎么了?”
赵嘉静将他拉出屋外,小声道:“这不,你爸跟刘叔叔突然接到电话,说有急事临夜出门去了。我拦都拦不住,说是事情太紧急了,改天回来再见珺珺。你别让珺珺知道了,免得她乱想。这是咱们家家传的红翡玉牌,只传嫡媳的,你拿去给珺珺,就说是你爸给的。”
儿子的女朋友第一次上门,哪儿有公公连面都不露一下的?明明都在家里面,让人知道还以为他对这儿媳妇怎么不满意呢?
才第一次就这样,往后家里的佣人眼里还有未来的少奶奶吗?
“好。妈放心吧,珺珺明白的。”
“妆妆怎么突然这样,你爸又……唉!”赵嘉静嘀咕了着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明儿起早一点,去酒店以前,先带珺珺去给你爷爷奶奶瞧瞧。”
“嗯。”
“好了,你们早点歇着吧!妈走了啊!”
目送着赵嘉静离开后,夜暮川拿着装了玉牌的盒子回房间,递给董珺:“戴上我看看。”
董珺伸手要接,忽听小象急喊:“别碰!”
董珺即将接触到盒子的手突然一转,拍在夜暮川手上,将盒子打掉在了地上。着急地拿起他的手,仔细观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才悄然松了口气。
夜暮川愣住:“怎么了?”
“小象说盒子不能碰。”董珺放开他的手,面色凝重地望着掉在了地上,也没有摔开的木盒子。
夜暮川脸白了白,他从裤带上解下钥匙串,打开瑞士军刀,小心地往盒子鏠隙撬去。
盒子打开了,但里面除了静静躺着一块漂亮的火凤凰形状的极品红翡玉牌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地方。董珺问小象:“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她并没有感觉有什么。
小象道:“这屋子里有那个坏人的气象,他奸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有他在的地方,任何时候都需小心谨慎。”
去,原来就是吓她呀!害她刚刚还担心得要死,生怕里面有什么沾到了夜暮川身上。
董珺施出灵力在盒子里里外外都查找了一翻后,开始检查玉牌。一刻钟后收回手来,说道:“没什么事。”
说着,就伸手要将玉牌拿起来,夜暮川却阻止了她:“小心为上策。”
“可是这是夜妈妈给的,我要是不戴,岂非对夜妈妈不敬了?”
“换块假的,先将这块收起来。以后,家里的东西也尽量不要吃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夜暮川说着,就将玉牌收起来放进了空间里面锁进来。
“我回房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赵嘉静有让佣人帮她准备房间,就在移对面。董珺起身准备出门,夜暮川连忙拉住她:“这不还早么!”
董珺笑道:“不早了,这都快十一点了。我再留下去,别人要说闲话了,空间见!”
本来还不乐意的夜暮川一听,立即笑了:“行,我送你回房去。”
高调地将董珺送回了房间,还在房门口不舍地你侬我侬了一会儿,待她关上房门后,才期待满满地转身离开。
一直就暗中关注的女佣,看到后立即跑过去给夜妆详细地报告了情况。
夜妆给了女佣小费,把她赶走后回到房里,笑着的脸瞬间变得扭曲。
她愤恨地抱住床头柜上的台灯摔了个粉碎,明亮的大眼里射出可怖的凶光。
哼,贱人,竟敢让哥哥凶我。
想做我嫂子,下辈子吧!
“嘀嘀——”短信声音响起,夜妆翻开来:资料已达,请查收!
她迅速坐到书桌旁打开电脑,点开新收的邮件。
不愧有着世族的底蕴,只是三个多小时,夜妆想要远隔千里之外的关于董珺的资料,就全被送了过来。
廖廖几句,却是将董珺的家境情况说得一清二楚。
出身农村,爸爸毁容,妈妈红杏出墙跟人私奔,初一时就因早恋停学一年,高中时考试倒数第一,还群发情书……
一桩桩一件件,丑闻累累。
夜妆看得眼中冒火,这样一个低贱的女人,居然能叫她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哥哥看上。
真是老天爷都瞎了眼了。
她一一查看着侦探社寄来的相片,相片并不多,多是以前的董珺的相片。看起来,又土又俗,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她家人的相片也有几张,虽然两个妹妹长得不错,但打扮却有两种。一种陈旧简仆,一种简单清俏可爱。她爸爸也是,原本是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脸在一个多月前突然好了,还从水泥搬运工变成了公司职员。
好像他们家突然发达了一样。
肯定是因为她哥哥,那贱人不过就是只妄想飞上枝头的麻雀。
想变凤凰?看我不拨光你那一身丑陋的土雀毛,叫你变成秃毛山鸡。
“咦,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视线突然定在董珺妈妈王湘水年轻时的照片上,夜妆想了想,突然勾唇笑了:“原来是她呀,看来有好戏瞧了。”
上午十点的时候,萧绝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陌生的电话号码,区号来自洛阳城。
他接了,对方却不肯说话。若是平时,他是没有这种兴趣接这些陌生电话的,但是想到董珺此时正在洛阳城,他就不自觉地挂不了电话了。
好一会儿过去后,电话那端忽然传来哭声。
萧绝心里猛然一窒,那个声音,那个总是在午夜梦回时,缠绵在他梦里徘徊不去,叫他或甜蜜或酸涩的声音,他如何会不认识?
“珺珺,你怎么了?你哭什么,你说话呀?”他焦急地喊着,电话那端却没有人应,只有她低泣的声音,委屈而伤心。
“你别哭啊,是不是谁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夜暮川?珺珺,你别吓我……”
她还在哭,依然没有说话。却有夜暮川的声音有些辽远地传过来,冷漠如霜:“原来跟我在一起,你这么委屈。既然如此,你回去吧!”
“我没有。”是她倔强的声音,强忍住哭,“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拉萧绝一把。可是……”
“又是萧绝,你心里除了萧绝,还能有别的吗?”
“我……”
“时间差不多,我要去赵家,参加我舅舅的订婚礼。就不送你了……”
“暮川,你别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