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座古城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大片的灰。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城墙,灰色的民居,灰色的街道,灰色的衣裳,灰色的表情,灰色的尘土,灰色的……。在这万灰当中,我发现了一簇红色。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根根插满红色山楂果的冰糖葫芦。
正是这串久违的冰糖葫芦,一下子点燃了我未泯的童心。正是在这童心的催谷下,我竟然做了一件现在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竟然冒着刺骨的寒风不紧不慢地绕着古城墙顶部通道走了一圈,历时三个半小时。我们知道,平遥古城城墙周长6。4公里,墙高10米,宽5米,均为内部夯土、外包城砖结构。城墙四角都有箭楼,环城墙共有敌楼72座、垛口3000个,象征着孔子的3000弟子、72贤人。
那一天,我是无意中一一参拜了孔夫子的3000弟子和72贤人。
当我被告知72敌楼和3000垛口的上述寓意时,平遥古城已经是世界文化遗产了。
2001年6月,我在为山西大酒店进行酒店管理咨询。期间,我带着项目组的同事们又一次来到平遥古城。那一次的平遥之行,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世界文化遗产桂冠对平遥的影响和意义,并进一步引发了我对文化遗产旅游的种种思考。
6月的山西,不知怎地却艳阳高照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适宜旅游的季节走近平遥。
眼前的平遥,和我1993年来过的平遥竟截然不同。
阳光下的平遥古城,人头窜动,熙熙攘攘。举着各色三角小旗的导游们带领着一队队旅行团在各个景点间游动,穿着各种时尚户外运动服装的中外背包客们则边看手中的地图边寻找心中的目标,穿着仿古服装的黄包车夫沿街穿梭吆喝着,街边的日杂商店已经变成了推光漆器专卖店、平遥牛肉专卖店、手工布鞋专卖店、剪纸专卖店……,原来的许多老宅院已经变成了各种名目的民俗客栈,古董摊档、古书摊档等更是目不暇接。店铺老板的吆喝声、餐馆服务员的招呼声、导游的讲解声、街头小贩的叫卖声、游客之间的交流声、随处可见的侃价声……,真是声声入耳,此起彼伏。
我就是在这种嘈杂拥挤的环境中,又一次游历了平遥,见证了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平遥,体验了旅游化了的平遥。
最近几年,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又应邀多次来到平遥。每一次来平遥,都有许多新的感受,都引发了许多关于文化遗产旅游的思考。应该说,“世界文化遗产”桂冠,将平遥由一个内陆封闭的小县城,蜕变成了一个世界级的旅游目的地。
昨日平静如水的古城生活节奏,在旅游经济的商业运营下,已经被彻底打破了。古城的社会文化生态,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二、远绝红尘的丽江
说到平遥,就不能不提丽江。
众所周知,这两座古城同是在北京时间1997年12月4日凌晨两点,意大利那布勒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一致同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填补了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尚无入选世界文化遗产的空白。
而我也知道,当时因为缺少一份棘手的补充材料,几乎导致丽江申报世界遗产活动功亏一篑。而这份神秘的补充材料,就是丽江和平遥古城的特色对比材料。
丽江和平遥,同是中国的古城,又是同时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也同是现在中国文化遗产旅游的代表,就说明一方面它们有着同样重要的价值和意义,另一方面肯定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内涵和外延。
在90年代的深圳,我身边许多朋友最爱谈论的话题就是丽江和西藏。我也是在他们眉飞色舞的描述中知道了丽江,也是通过欣赏他们拍摄的照片了解了丽江,也是通过赏玩他们带回来的奇怪物件感悟了丽江。
1927年,埃德加。斯诺(《西行漫记》的作者)第一次到中国,徒步从昆明走到缅甸。在禄丰县,他碰巧和约瑟夫。洛克(纳西学研究之父)同路。斯诺描述了那会儿洛克在旅途中的奢华生活:乘坐着两个四川轿夫抬的竹藤轿子,随行的马帮驮着他的摄影器材、书籍,和远远超过探险旅行必备的各色行头:折叠餐桌椅、折叠帆布浴缸、奢华银餐具……。那时,洛克给大名鼎鼎的《国家地理杂志》撰稿,斯诺为纽约的《太阳报》写通讯报道。在大理他们分道,斯诺朝着南边孤独地跋涉,徒步去体察中国的民间;洛克一乘轿子踅往西北,发现并闯入了一处世外的桃源,他在这块土地上徜徉了二十多年。
这个地方,就是丽江。
白俄顾彼德1941年到达丽江后,学会了像古城居民一样在小酒馆喝酒、在四方街看热闹、在得月楼听古乐,他的这些经历都记录在《被遗忘的王国》这本书里,里面记录了原住民并不取悦于外来者而取悦于自己的生活。他沉迷于具有欧洲社会中世纪情调的大研镇的城市生活,与现在许许多多留连于古城内的深度旅游者惊人类似。
随着丽江对外来旅行者的开放,那些被以上两人指引的国外背包客出现在这个边陲的小镇上,他们无所事事地闲逛,在河边写日记,或者在因为他们而出现的超级难吃的西餐馆吃他们的食品。他们拍照,记录,引领下一批的来者。而同时,国内也开始有人背着背包加入到这一行列中。在1996年地震以前,我的许多“驴友”都已经在丽江古城的街头徜徉过了。
在漫长的时间里,纳西族工匠用泉水、泥土、石头和树木建造了一座美仑美奂的古城。
这是一个以人为中心的城邦,它是朝一切方向敞开的,人们可以从四面八方通过街道、小路、巷子和田野进入大研城。大研城的水路,是经过设计并用人工挖掘的,原始的河流只有一条,就是穿城而过的中河,从中河又人工开发出西河和东河,从它们又生出无数的小渠、小溪、小的水系,穿过无数人家的门前屋后,像血管一样把这个城联系起来。月亮好的晚上,整个城内的水系都被月光照亮。
丽江的建筑精华都藏在那些其貌不扬的陋巷里。古城的中心是四方街,大概有四分之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白天,四方街是人们从事交易活动的市场。晚上,居民们在这里约会、纳凉、打跳、聊天。
丽江是有烟火味的,这儿的人们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安静地活着。
过去年代的丽江可以被称为殉情之都,家家户户都可以数出一两位殉情而仙去的,纳西人把殉情看作一种既简单又理想的方法,可以逃避纠缠不清的现实纷扰。想象着他们拥抱在一起坠落,义无反顾地从耳边呼啸而过。世界如此之大,容不下两个人的爱恋缱绻。世界如此烦嚣,而两个人的坠落是多么安详、骄傲。
在丽江,人生宛若戏剧。
每当夜色渐浓,四方街的空地中心就有一个两米多高的柴垛熊熊燃烧。热情好客的纳西男人吹奏着传统的舞曲,数十名游客在纳西妇女的带领下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圆圈,跳着欢快的纳西“打跳舞”,不管会不会,谁都可以挤进舞蹈的人群,让身体和思想一起随着音乐起伏。跳累了,溜到河边的露天咖啡座歇息,空气中散发出甜美颓废的气息。顺着水流望过去,四方街的人影灯影在水声中摇曳不定,忽远忽近,亦幻亦真。
这灯红酒绿又迷乱的夜,堕落得香艳无比。
丽江是一个在时间上令人恍惚的地方,一个介乎现实生活和神圣天国的中间驿站。来这儿的人们很少体会神圣的庄严和崇高,但她能让人忘却尘世的喧嚣。
这是个温和的淡淡的地方,能勾起你的一些回忆。“生活在别处”已经成为一个没有任何创意的理由,但谁都不能否认这仍然是一种轻盈的生活。
这,就是远绝红尘的丽江。
三、永远的风花雪月
说到古城,我们通常会想到五朝古都北京、七朝古都开封、九朝古都洛阳、十三朝古都西安等等,但这些古城早已化作历史的云烟,所谓“历史文化名城”只不过是后人对其前身的追缢。虽然在当今“运营城市”的浪潮中,有些城市企图借助现代的科技让古城“复活”,好为城市的经营增添点底气,并在全国引发了“仿古一条街”的热潮,但那毕竟是“现代作品”,只不过是“历史的假牙”。
远去的古城暂且不谈,我想重点聊一下三个仍然活着的风格迥异、内涵不一、特色鲜明的古城――丽江、平遥和祁县。
丽江,地处滇西北金沙江上游,拥有八百多年的历史,其古朴自然,兼有水乡之容、山城之貌,是古代羌人的后裔、纳西族的故乡。 “城依水存,水随城在”是古城的最大特色。从玉龙雪山流下的溪流穿古城而过,城内沟�